作者:戰鬥的堅果
小型宮殿內的程溪計算的速度更快了一些,心中慾望在這一刻不斷膨脹,導致他體內的靈脈意識複述,使得他皮膚表面滲透出無數細小的墨綠色植物,在接觸到空氣時迅速壞死。
但他依舊沒有計算到晉升的契機。
當轉移法陣因為靈氣消乾淨而崩潰的時候,他似有所感的睜開眼,視線穿透宮殿的牆壁,穿過茫茫夜色,看到天際邊上出現的王平!
“你可真是好命!”
他滿懷嫉妒的說出這句話,由於他身體已經佈滿植被,這話說出口聲音有些尖銳,他沒有理會身體的畸變,直接召喚出元神和元神中的‘通靈符’、‘借叻ⅰㄌ旆会嵊终賳境鲆幻犊瞻椎姆U。
就在空白符籙出現的瞬間,程溪一咬牙操控木靈將‘遮天符’印到上面,就在‘遮天符’形成的剎那,這片天地猛然間出現一道無法言表的強大偉力。
所有人都下意識的抬頭看天,因為這股力量出現在天上,可天上什麼都沒有。
王平自然也在凝望天空,他觀測的是靈感的世界,在靈感世界裡一道無形的力量正在破壞前方那片區域的一道木靈意識,而且速度極快。
隨後,他在虛空看到熟悉而陌生的投影。
是‘遮天符’!
《太衍符籙》第四卷下半部有記載它的樣子,王平早已瞭然於胸。
“程溪在嘗試晉升第四境,但失敗了!”
王平得出這個結論的瞬間,發現這片天地似乎被蒙上一層淡淡的灰色紗布,緊接著就發現自己身體彷彿被禁錮一樣。
不止是他,這片天地裡所有人都是這樣。
從更遠的地方看,這片空間彷彿被剝離出現實世界,處於完全靜止的狀態,與其他區域的空間還在發生某種碰撞,這應該是天地規則想修復這片天地,但修復的速度跟不上去。
一個虛幻的身影從虛空一閃而過,隨後落在程溪的身邊,用滿意的語氣說道:“一個完美的工具!”
他話音落地時,又有一道身影出現在他身邊,冷漠的說道:“不要浪費時間!”
說罷,他手掐法訣。
下一刻,程溪周邊空間的時間似乎在倒流,眨眼就回到他勾畫‘遮天符’之前!
“規則修復的速度馬上就會加快,你別玩了。”控制時間修士交代一句後便原地消失不見。
“我從來不玩!”
剩下的這人一甩袖袍,將處於震驚狀態的程溪捲起來,隨後也原地消失不見,隨著他的消失,天地間禁錮的空間頓時就恢復過來,原本的空間縫隙眨眼就癒合。
王平這一刻只感覺天地在顛倒,差點從空中跌落下去,但這種不適應的感覺轉瞬即逝,隨後一切又恢復正常。
就在眾人滿心疑問之際,一道流光從天空落下,流光之中有一個碧綠的葫蘆,很熟悉的葫蘆。
“是元武真君的葫蘆!”
雨蓮的聲音很突兀的響起,又是她第一個認出這個葫蘆。
也就在這時,一個身穿明黃色窄袖道衣的身形出在葫蘆旁邊,他環視四周然後輕撫胸口三尺長鬚,望著王平說道:“太衍第四境的名額是你的了,此後三百年裡,除非你晉升失敗,否則沒有人可以奪走。”
說罷,他也不等現場眾人反應,便化做一道流光轉眼就消失不見。
第632章 重立道藏殿?(求訂閱,求月票)
西洲。
一座彷彿連線天與地的巨山山腰處,一堆茂密植被之中有一座小型的草廬,草廬迎著陽光方向靠近懸崖邊上有一塊岩石雕刻的棋盤,棋盤上的棋子黑白焦灼,顯然已經下到終局。
棋盤的旁邊放著一套古樸的茶具,兩杯清茶冒著一絲絲熱氣,卻不見有飲茶的人。
一陣山風吹拂而過,草廬周邊茂密的植被左右搖曳,一道人影憑空出現,隨後又是一人顯現而出,他們坐在茶几旁邊的蒲團上,一邊飲茶一邊研究棋盤上的殘棋。
兩刻鐘後,一道流光從天空落下,落在草廬前面,這人腰間有一個碧玉葫蘆,身穿藍色窄袖道衣,頭戴木簪,胸口有三尺長鬚。
是元武真君!
他出現時茶几旁邊兩人中的一人甩了一下他的衣袖,一道無形的光芒閃過,程溪的身影出現在元武真君身前。
程溪蒙圈兩息後想起發生的一切,迎上元武真君投來的目光,他只感覺全身的靈脈都在顫抖,當即就行跪拜大禮,口中高呼:“真君在上!”
元武真君冷漠的說道:“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第一,祭拜我,我會凝聚一道意識幫助你遮蔽天機,以晉升第四境!”
程溪低著腦袋,瞳孔一縮,這是太衍修士最不願意的晉升方式,因為這樣一來會變成祭拜物件的傀儡,所以他沒有急著作出選擇,靜靜的等待第二個選擇。
“第二個選擇,自生自滅!”
元武真君冷漠的聲音讓程溪身體不受控制的發顫。
茶几左邊的那人笑呵呵的提醒道:“你勾畫出‘遮天符’的瞬間就被天道鎖定,之所以現在還活著,是因為有我等的遮掩,但只要你走出我這草廬,不出三息必死無疑!”
他說到這裡笑出聲,“《太衍符籙》還真是有趣,他們修煉的就是傀儡,以玩弄人生意識為樂,沒想到到最後還玩弄起自己的人性意識,將自己也煉化為一具傀儡!”
茶几右側的修士也看向程溪,只是他比較冷淡,“身為失敗者就要有失敗者的覺悟,給你一個機會就要珍惜,你還有十息的時間考慮,不答應就滾吧。”
他的聲音冰冷刺骨。
程溪只感覺牙齒打顫,在第三息的時候他低聲說道:“我選第一條路!”
“很好!”
元武真君的語氣少了些冷漠,揮手讓程溪起來,並說道:“這也是你的機緣,尋常時候我不會約束你的行動,你可以繼續完成你心中的理想,將你這一系發展壯大,但有一件事情你必須做…”
“南海群島失去巫馬坐鎮後有些混亂,你未來的職責就是坐鎮南方海域,沒有我的允許,不得踏出南方海域半步,聽明白了?”
“是,晚輩聽明白了!”
元武真君點頭,臉上閃過滿意的神色,隨後對飲茶的兩位修士拱手道:“多謝兩位道友,貧道身負要事,這就先告辭了。”
“好!”
左側的修士點頭,另一人無聲拱手相送。
隨後,元武真君帶著程溪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這次你輸啦,往後兩百年釀酒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左側的修士很是得意的笑道:“我就說長清會贏,他一看就是有大氣叩娜耍从^程溪卻是唯唯諾諾,不是晉升第四境的命。”
“長清的未來太多變化,他贏下這次的競爭,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我覺得這樣挺好,當初制定的太多規矩都不對,有變化才好讓我們渾水摸魚嘛!”
“我還是喜歡穩定…”
右側的修士語氣冰冷,抬頭看向中州方向,他的目光似乎能穿透萬水千山。
中州。
五天後,千木觀山頂道場。
今天這裡熱鬧非凡,數十位三境修士匯聚一堂,以王平為中心有說有笑,似乎有說不完的話題,一些道童小心翼翼的穿梭其間,為這些威震一方的大修士倒酒端茶。
在千木觀的前殿,夏文義、胡湝以及廣玄三人,正在主持一場聲勢浩大的法會,南方所有門派和道觀都派了修士前來,一些小門派甚至是掌教親自出馬。
法會進行的第二天,金剛寺也不遠萬里派出一眾弟子前來,為首的便是王平熟知的明心和尚,和他們一起來的還有支弓道人的師弟劉水濱。
第三天。
喧囂的山頂道場,突然有人開口說道:“當年有云缺、應富、火德、至元以及明鏡五位前輩在亂局中成立道藏殿驅逐邪祟以安天下萬民,如今,我等齊聚於此,何不效仿前輩確立道宮地位,幫助中州早日定鼎神器,以安民心!”
喧囂的聲音頓時消失,眾人循聲望去,卻是角落裡的劉懷恩說出的這句話。
不少人看到是劉懷恩說話,都微微皺起皺眉,因為這是他們準備好久的臺詞,原本是想找個好機會說出來,卻沒想被人搶了先。
“好想法!”
站在王平身邊的阮春子當即就附和道:“如今天下紛亂,大部分是因為修士之間的爭鬥造成的,如果有道宮維持修行界的秩序,百姓也可以安穩一些。”
“聖人慈悲!”
明心和尚當即表態道:“這些年無端的殺戮太多,確實應該約束一二。”
真陽教的花雲道人看向王平,問道:“不知道道友是如何想的?”
王平帶著笑容,回應道:“我的意見不重要,關鍵是你們的意見,畢竟如今道宮在南方四路還算穩定。”
旁邊江存和陽舒對視一眼,隨後由江存說道:“臨水府原則上同意,這些年天下的殺戮確實過重,甚至連我們玄門正派都有弟子架設祭壇吸收靈性,長此以往只怕會導致更大的災難,只是…”
“只是,我希望東南海域能夠劃分一個大區,由我臨水府自治…”
“東南海域可不止有你臨水府一家,還有我太陰教,以及數千個散修門派!”一位太陰教器修沒等江存說完就將話打斷,他是在王平結束與臨水府的戰爭後,第一個前來千木觀拜會的大教。
也就是說,目前玄門五派和天門兩派之中,只有玉清教沒有派來代表,其他六派派都有代表在這個小小的道場裡。
太陰教這話一出口,瞬間就點燃各派之間的間隙,爭吵不可避免的發生,但王平並沒有阻止,因為這是他想看到的。
第633章 天下修士齊聚千木觀(求訂閱,求月票)
爭吵持續的時間比想象的要久,剛開始他們是在王平的道場爭論,最後又換成千木觀的前殿,因為後面又陸續有北方修士前來拜山。
這便是王平一直等待的統一中州的契機,只要這些人能夠談攏,結束中州的動亂就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如此半個月過去,各方勢力依舊還在爭吵,不過,總算是將東南海域的勢力劃分出來,接下來就是最為混亂的真陽山,這塊地方是中州的中心區域,估計會爭吵得更久。
王平每天辰時都會準時出現在前殿大廳,然後靜靜的聽著他們爭吵到酉時再離開,他離開後,各方勢力的代表也會相繼離席,然後尋找各自的盟友,好在明天的會議上爭取更多的利益。
中惠縣城。
這段時間裡縣城可謂熱鬧非凡,不管是內城還是外城都是徹夜燈火不滅。
特別是每天酉時到亥時,城中心廣場上幾乎是人擠人,而且大多是還都是練氣士,是從其他地方跑過來的練氣士,他們的目的無非是想要求一份仙緣,畢竟此刻的千木觀聚集有數十位三境修士,二境修士更是有數百位。
更重要的是,修行界都在傳千木觀要牽頭重立道藏殿!
這可是真正要記錄在人道歷史當中的大事件,在千木觀就近的練氣士,得到這個訊息的第一時間就放下手裡的所有事情趕到中惠縣城,其他地方的大多練氣士考慮之後也作出同樣的抉擇。
原本亂哄哄的天下局勢在這段時間突然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等著千木觀的最終結果,也有野心家在暗地裡蠢蠢欲動。
熱鬧的城市並沒有太過分的衝突發生,因為這段時間維持中惠城秩序的有上百位二境修士,有些地方甚至有三境修士坐鎮。
夏文義將中惠縣城的治安交給了冷可貞,冷可貞對此是駕輕就熟,畢竟他就是吃這碗飯的,每天晚上執勤到酉時末時,他都習慣性到城外一個無名巷子深處的羊湯館來一碗羊湯。
今天自然也不例外,但今天他剛坐下身邊就悄無聲息的出現一人,這讓他全身汗毛豎起,看到來人又露出一副笑容,“原來是秋望道友!”
“真是巧!”
秋望此刻穿著府軍總兵的軟甲,與冷可貞算是一明一暗護衛中惠城的治安,他與冷可貞打過招呼,就坐到冷可貞對面,從儲物袋拿出一個酒罈,說道:“來點酒?”
“好香的酒,好重的陳釀香味!”冷可貞很是熱情的接受,心中卻在考量對方這時找自己是要做什麼,他可不會蠢到認為真的只是巧合。
“這是長清真人道場酒窖裡的百年黃酒,聽說是長清真人晉升三境時親手釀造的。”秋望笑呵呵的說道,然後招呼旁邊的夥計拿酒碗過來。
冷可貞聽得心中一動,他第一次見到秋望後,就找人打聽過對方的情報,知道這人一開始作為人質在千木觀待了一段時間,後來千木觀發展壯大,就將他遣返回單刀門,並扶植他坐上門主之位。
現在冷可貞算算時間,這位在千木觀做人質的時候,正好是千木觀三代弟子成長的時候,只怕與如今與千木觀三代弟子的關係非同尋常。
想到這,冷可貞臉上的熱情更重。
一罈酒不知不覺見底,兩碗羊肉湯也下了肚,秋望搶著買了單,隨後兩人按照巡邏的路線往內城走去。
等走到內城城牆的甕城時,秋望邀請道:“道友去我那兒喝杯茶?”
冷可貞自然不會拒絕。
秋望在城牆關口擺上茶几,一邊欣賞熱鬧的中惠縣城,一邊說道:“這次之後紛亂快兩百年的天下也該穩定了吧。”
“秋望道友有想法?”
“不瞞冷道友你說,我在真陽山原本是有佈置的,可因為與臨水府的爭鬥,前不久全部毀於一旦…我的要求其實很低,就是想攢一點家業準備第三境,真陽山那片亂地什麼都有,只要膽子夠大!”
秋望先是感慨一番,接著話鋒一轉道:“前天我特意去找過夏師兄,他可能念在我這些年在真陽山有些許功勞,已經承諾幫我重新謩澮惶庫`氣絕佳的道場。”
“恭喜道友!”
冷可貞有些羨慕的說道,心中快速考量對方的想法。
秋望“嘿嘿”一笑,臉上的得意一閃而過,隨後拱手說道:“不知道友是否有想法和我一起去的真陽山闖一闖。”
很突兀的一個問題,讓冷可貞有些意外。
秋望則放低姿態繼續說道:“我知道這個邀請有些唐突,但我更知道道友也是在謩澋谌常热蝗绱耍尾煌乙黄鹎巴骊柹剑阅銓Ρ狈降牟t解,我們…”
他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只是“嘿嘿”的笑。
冷可貞聞言有些心動,他之所以在這個時候投靠王平,就是想要藉助千木觀謩澋谌常昂团R水府的戰爭就讓他籌齊三分之一的晉升材料和靈性,如果再去真陽山謩澮欢O碌牟牧媳囟ú皇菃栴}。
可…
“我現在身不由己。”
“道友放心,我去和夏師兄說,北方那些混蛋想方設法的謩澞戏叫扌薪纾L清真人自然也會謩澅狈叫扌薪纾f不定真人還會助我們晉升第三境,但這一切都有一個前提,你明白嗎?”
冷可貞自然是明白的,他不由得抬頭看向黑暗中的千木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