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戰鬥的堅果
這樣的事情對千木觀和六心教都不利,童敬陪在身旁,如果真要發生什麼事情,他可以出面做這個惡人,也是變相的向世人證明六心教和千木觀的盟友關係,是不僅限於王平和子欒兩人的私人關係。
他們一人在前引路,一人在後面默然走著,不多時就來到六心教的山門處,此刻六心教山門處已經聚滿修士,為首的赫然就是弘沅、晴江和秦子峰。
不用說,這些人定是金淮府城的修士,這幾天楚國朝堂證據風雲突變,城外的亂葬崗屍山遍野,城中空氣都帶著血腥的臭味,往日高高在上的勳貴大臣,在這幾日惶惶不可終日,底層的百姓默然的看著這一場場大戲。
王平出現在眾人的視線時,因為隔得遠他們只是無聲的抱拳作揖,王平看著那些行禮的人,體會到掌控權力的快感,心中不由得想到剛才他在萬芷道人身前的心情。
雨蓮已經從衣袖裡鑽出來,騰雲環繞在王平的身邊,很是得意的環視在場所有人,肆無忌憚的打量他們的神魂。
當王平走出山門的時候,這些修士由弘沅、晴江以及秦子峰領著高呼道:“拜見長清真人!”
聲音並不整齊,但顯得格外的卑謙。
可就在這一團和氣的時候,一個尖銳的聲音喊道:“長清,你背信棄義偷襲子欒真人,又縱容弟子殘害朝廷忠良,現又勾結妖族迫害人道修士…”
“住口!”
這人一開口就被王平捕捉到,但他卻覺得很有意思,所以沒有出手阻止。
不過很快就被為首的弘沅呵斥打斷,同時將其位置鎖定,然後身形一閃,將其腦袋往地上一按,隨之便是濃郁的木靈之氣浮現而出,封住這人的咽喉和神魂。
這一切都發生得非常快,在這位修士身邊的眾多修士彷彿躲瘟神一樣躲開,讓場面一度陷入混亂。
王平舉目看去,說話的人穿著藍色的窄袖道衣,是一位入境修士,此刻被弘沅壓按在地上,加上他自己的掙扎,讓他的腦袋血肉模糊,根本看不見長相。
雨蓮身形突然膨脹到兩丈有餘,一雙豎瞳盯著那修士,蛇信子吞吐之間帶著殺意。
童敬則仔細觀察周圍的一切,他今天的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確保王平不會在六心教內發生任何意外。
就在弘沅要出手將其擊殺的時候,王平向前走出一步,笑道:“你讓我想起一位故人,他當初就是在這裡質問小山府君,你是想學他嗎?”
說完這句話的王平不知為何又突然對此事失去興致,於是,對本來已經鬆手的弘沅揮了揮手道:“把他處理掉吧,我們現在需要的是穩定,凡是不利於穩定的因素都要處理掉。”
他最後一句話落下,周圍所有修士都感覺後背一陣涼意,等王平向他們投去目光時都本能的抱拳作揖。
如今的中州不同於夏王朝時期,那時的王平是斷不會說這樣的話,但現在他卻可以說,而且也可以做,規矩存在的時候大多數人都會討厭它,但當規矩不存在的時候,他們連哭的地方都沒有。
王平看著現場唯唯諾諾的眾位修士頓覺更加的無趣,轉頭看向身邊的童敬,說道:“道友請回,有空來我千木觀坐一坐。”
童敬聞言臉上嚴肅的表情頓時就變得和煦,並順著話說道:,“三年後我們兩派的大比便是由我帶隊,到時肯定少不了叨擾真人!”
王平聞言拱了拱手道:“告辭!”
說罷他招呼雨蓮一聲,手中法訣變化,身形眨眼就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裡。
就在王平消失的時候,遠處有兩位身穿銀甲的虎妖姍姍來遲,這是胡銀答應的增援,之前胡銀的首席駐地除支弓道人駐守道宮時期派來過一位結丹境的妖族,其他時間都只有一些練氣的小妖。
童敬看著兩位遲到的虎妖,頓時就明白這些人的想法和用意,只是被突如其來的意外打斷,於是,他招呼弘沅說道:“六心教上下堅決擁護長清真人的決議,你查明此人身後都有哪些人的支援他,然後以我六心教的名義討伐他們!”
他故意說得很大聲,就是想告訴世人,千木觀和六心教的盟友關係牢不可破。
第611章 南方海域的異動
山頂道場小院裡,轉移法陣亮起來瞬間,王平帶著雨蓮扭轉的空間中顯現而出,隨後就被耳邊迴響的鐘聲吸引,這是前殿集結入境修士的鐘聲。
隨著他的元神意識擴散,很快就從集結的那些弟子口中得知出了什麼事情,是上安府南面海域突然出現臨水府的戰船。
雙方最前線探查情報的快船已經交上手,目前是各有損失。
王平沒有打擾夏文義的排兵佈陣,他走到園林邊緣的涼亭站定,看著遠處繁華的中惠縣城,對雨蓮說道:“他們是一點時間都不打算給我!”
“估計是想拖延你修行的進度,不得不說想法非常好!”
雨蓮輕聲評價,順著王平的目光看向遠處的中惠縣城,感受著縣城裡春節將近的熱鬧氣氛,說道:“這個春節怕是不安生。”
王平手掐法訣,祭出‘洞天鏡’連通到放置在臨水府的一具傀儡,這具傀儡被七王爺麾下一座島嶼的徵兵令抓了壯丁,王平少部分意識透過南方海域秘密佈置的通訊中轉站降臨到這具傀儡時,他正在迎著海風在進行最基本的海戰訓練。
由於這具傀儡身體素質過硬,而且每次訓練都能順利完成,再加上認識一點字,目前已經被任命為他所在小隊的小隊長,也就有了更多的自由時間。
一場訓練結束後,王平控制傀儡走到船舷旁邊,眺望不遠處的碼頭,那是一座軍用碼頭,附近停放有十多艘戰船,碼頭遠離城鎮,連線城鎮的小路上是一眼望不到頭的咻旉犖椋谠丛床粩嗟倪送物資到碼頭。
這已經可以算是公開的戰爭動員,碼頭計程車兵一看就是後備兵,他們這是在準備打一場持久戰!
隨後,王平按照傀儡的記憶向碼頭一處由夯土構建堡壘望去,恰巧在這時天邊有一道流光閃過,落在那座堡壘外的瞭望臺上。
是一位三境修士!
附近所有計程車兵驚撥出聲,然後紛紛轉頭看過去,王平也就大大方方的觀察那人,他的每一具傀儡對視力都做過特殊處理,所以以他這具傀儡的視力,可以很清晰的看到來人長相。
那人臉上無須,僅長相的話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內穿黃色交領衫,外穿白色大袖衫,頭戴文人雅士喜歡的韜帽,面相斯斯文文,看起來像是大家族出來求學的學子。
他落在瞭望臺上聽著耳邊的歡呼聲,有些得意挺直背,然後甩了甩長袖袍,帶著自信的笑意走向前面兩位練氣士為他推開的大門。
大門內與這位‘學子’陽光開朗的狀態完全不同,有些陰暗和壓抑,開啟的門投射進來的光線在房間裡拉出很長很長,照射到一張畫得無比精細的海圖上。
“誒,別關門!”
他看著門口的練氣士又要關門便出言打斷,然後上前對地圖旁邊的人拱手道:“子瑜師伯,前幾天我們談的事情您老人家考慮得怎麼樣?”
明亮的光線下對映出地圖前那人的模樣,他赫然就是王平苦苦追尋的嶽子瑜,他還是和以前那樣翩翩如玉,只不過皮膚因為常年不見陽光有些病態的白。
嶽子瑜聞言轉過半張臉,冰冷的目光看向門口兩位練氣士,嚇得他們以最快的速度關上門。
明亮的光線瞬間消失,房間裡只剩下暗淡的燭光,嶽子瑜雙眼泛起青色的光暈,盯著地圖南林路海岸線各處可做登陸點的區域默然不語。
“師伯,你其實不用擔心出意外,五六十年前我們只用這次五分之一的力量,就可以擊潰南方各地的海岸防線,掠奪回來無數物資,這次我們的敵人只有南林路,以此刻南林路內部的局勢,拿下它不過舉手之勞而已。”
嶽子瑜平穩的說道:“當初我們不過是出其不意,如今他們有了準備,還有內陸源源不斷的物資。”
“那就用人命去堆,我們還可以招募一百萬水兵,打造上千艘戰船,還有數百位入境修士,他們壓過去就算一人吐一口唾沫,都能把南林路淹沒。”
“雖然現在六心教的子欒失蹤,但千木觀的長清也不是易於之輩,他北面有妖族的胡銀作為盟友,南面有地窟門支弓和吳權互為攻守,最近又以雷霆之勢控制楚國朝廷大局,我們要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
嶽子瑜泛著青色光暈的雙眼轉動過來,盯著他的師侄,“他們手裡還掌握有不知道多少‘動力丸’,你就算再加一百萬水兵,可能都不夠他消耗的!”
他目光逐漸變得嚴厲,“師父的意思很明顯,只需要我們拖住千木觀,打亂他們原有的計劃,你們想為自己的私慾葬送士兵的生命?”
“師伯!你怎麼還在擔心千木觀,你是不是被他們追殺追得有了心魔?他們不過就是一個崛起不到兩百年的小派而已,我承認那長清確實有幾分本事,可也僅限於此,他是有盟友,但敵人更多!”
年輕人帶著笑意用極快語速說道:“他北方妖族的盟友有人替我們牽制,莫州路和海州路短時時間裡不可能派出增援,再有我們兩江地區的朋友,已經答應配合我們大軍南下,到時南林路不過我們囊中之物而已,那為何不取呢?”
嶽子瑜目光一凝,說道:“你忘記還有三爺的人對著我們虎視眈眈嗎?這是師父的意思?還是你們自作主張?”
“師公他老人家在閉關,但閉關前有過吩咐一切事務都由我師父做主,目前這麼好的機會擺在眼前,我們又豈能放過?”
“你們在破壞師父的計劃!”嶽子瑜口中這麼說,但卻沒有告發的動作。
七王爺給他們的任務是牽制千木觀,目的是獲得東南海域太衍教分支的秘密支援,然後趁機反攻三王爺,但有人想複製之前的掠奪,甚至將南林路佔為己有。
“師伯,千木觀那位長清現在還在懸賞您呢,您連陽光都不敢見,這其中有一部分是他的原因吧,難道您就不想走出去看看,看看這大好的河山?”
第612章 奇門遁甲之術
(本章是玉清教的部分設定)
臘月二十五,南方沿海各地突然下起冰雹,導致楚國朝廷剛剛頒佈的開荒令受挫,冰雹之後又有海盜滋擾,好在這些年沿海早已堅壁清野,倒是沒有損失太多。
朝廷兵馬在海盜出現的第二日便在沿海各地城市集結,很快就和海盜交上手,雙方各有勝負,在年三十的時候一支海盜突然出現在距離金淮城五十里的一座小鎮外面,將小鎮洗劫一空不算,還將小鎮兩千餘口百姓屠殺乾淨。
戰報呈到御案後,皇帝勃然大怒,下令廷尉府徹查此事,然後在金淮城內又興起大獄。
正月初十早上王平穿著盛裝,立於他園林道場的大門外迎接遠道而來的客人,是支弓道人和胡銀答應他的支援。
支弓道人說到做到,邀請了一位玉清教的旁門修士,資料裡顯示他修的是‘奇門遁甲’之術,另外還兼修相面術,穿著一身黃色寬袖道衣,頭戴常湖山國人道貴族才能佩戴的長冠,全身散發著玉清修士特有的仙氣。
這人喚做‘英青’,聽起來很秀氣,但實際上他的面相堅毅,而且美髯垂至胸口。
胡銀派來的是一個猴妖,身穿的銀色鎧甲,身高超過七尺,看起來威風凜凜的,王平看到他腦海裡不由自主的就想到前世的美猴王。
他喚作候俊,這名字一看就對自己的長相特別自信。
他們相互見面時自然是少不了一陣客氣。
王平引兩人進入道場坐定後,英青道長突然說道:“我觀道友五官周正,面帶九五之數,這是君臨天下的面相!”
王平還沒回答,旁邊的猴妖候俊先“哈哈”大笑並說道:“道友初見我時也說我是做王的面相,你對每個人都是這麼說的嗎?”
英青道人一本正經的說道:“你的‘王’與長清道友是不同的,長清道友是九五之數!”
王平有些好笑,雨蓮卻好奇的問道:“道長看我面相如何?”
英青道人還真一本正經的觀測雨蓮半響,隨後說道:“道友是天生靈物,命哂刑斓亟庸埽疫觀測不出來,等我徹底修成相面術或許可以推斷出來。”
“哈哈!”
候俊這次笑得更大聲,然後說道:“以長清真人的修為,想改變相貌不過舉手之勞,你又如何面相?”
“面由心生,不是改變皮囊可以破壞的,長清道友的面相不管怎麼變,都不會逃離九五之數!”
雨蓮歪著腦袋想了想,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九五之數是凡間的說法,道長用凡間杜撰的說法來算一位三境修士的命撸阌X得說得過去嗎?”
“…”
“哈哈!”
候俊大笑,而且大笑時從座位上彈起並蹦蹦跳跳,活脫脫就像一隻猴,瞬間就丟失了威武霸氣的形象。
王平也在笑,雨蓮則是有些得意,因為她覺得自己戳穿英青道人的騙局。
英青道人愣神之後卻沒有惱火,而是笑道:“我的面相術本就是給基於人道而成,為何又不能測長清道友,我們雖然修行者,卻也依舊是凡人,凡人要經歷的生老病死,而我們修行之人就算是強如真君也無法避免死亡,只不過是時間長短的問題而已,我們以‘凡人’去定義那些普通居士,但是,我們何嘗不是凡人呢?”
王平、雨蓮以及候俊聽聞此言,臉上的笑意逐漸散開,英青道人則繼續說道:“世人多是庸庸無為之輩,有些人天資聰慧,從小就懂得人道至理,可他們缺少一個目標,面相術的誕生給了他們一個目標。”
他說話時看向王平,抱拳道:“道友如果不嫌棄,貧道就留在這千木觀,來驗證我的面相術是否應驗?”
他這話題轉得王平差點沒能反應過來。
雨蓮上下認真打量起英青道人,隨後在王平的靈海里說道:“此人元神因果粗看似乎沒有任何關聯,但細看之下居然連通天地大勢,怎麼說呢…他的修煉方式好奇怪,就好像是在天地大勢的變化中下賭注一樣。”
王平聞言也不由得認真打量英青道人一眼,他對天門修士雖然瞭解不多,但也有所涉獵,卻第一次聽見可以用天地大勢來修行。
“道友有疑惑?”英青道人看到王平眼中的疑惑。
“這天地氣咭材苄扌校俊蓖跗街苯釉儐枴�
英青道人目光微微閃動,接著笑道:“道友好眼力,小道這點道行倒是在道友面前獻醜了,小道主修‘奇門遁甲’,在尋常人眼裡它可能只是一門占卜之術,可實際上它非常複雜,它主要是觀察天地演變,其中包括文明的延續,各族生靈的生活以及制度的演變,這其中就牽扯到天文、地理以及人性的思維邏輯。”
“我修的天門陽道,也就是人們常常說的玉清大道,或者說金丹大道,以金丹在體內推演宇宙,我以人性的思維邏輯,再輔助體內的金丹,推演現實的未來以壯大自身的修為,開闢更多的體內宇宙!”
候俊這時插話道:“金丹大道傳言可以憑空造物,按你這麼說的話,你的‘奇門遁甲’可以憑空藉助未來的修為?”
英青道人搖搖頭,“不可說,倒不是小道我有心隱瞞三位道友,只是未來的事本就不可說。”
雨不由得說道:“你這麼說,便已經是說了!”
英青笑而不語。
王平聽明白英青道人這話的意思,他不能告訴外人他是否可以藉助未來的修為,甚至還不能說是否有藉助,因為這是在肯定未來,這樣一來確實很可怕。
“如果你的思維邏輯推算錯誤了呢?”雨蓮問。
“當然有一定的代價,輕則修為倒退,重則身死道消,小山府君晉升的時候有和我一樣修‘奇門遁甲’的修士,冒險做了最後的推測,結果沒有一個人活下來!”
“你沒推測?”
英青道人笑著搖頭。
候俊這時說道:“你這門秘法倒是有趣,我可以學嗎?”
“可以,玉清教所有單一的秘法都不是秘密,以道友你的修為必定可以求來,但要學全所有法術,那必須從一開就以《玉清秘法》脩金丹,可惜這套秘法非玉清教親傳弟子不可學!”
“單一的秘法就能修到第三境,所有秘法修完不得連真君都可以打爆!”候俊說起話來倒是百無禁忌,因為妖族對於諸位真君並不感冒,數千年的祭拜也沒有讓他們完全信仰諸位真君。
英青道人正要回應的時候,夏文義化作一道流光出現在庭院大門處。
“何事?”
“山武路九鼎門門主陸山派人遞上拜帖,他們已經抵達南林路和寧州路交界的水域。”
第613章 五十年內晉升?
九鼎門三境器修有至少五位,這是他們沒有四境修士,卻能屹立不倒的重要原因之一。
王平以為九鼎門這次只會派兩位普通的三境器修來幫忙,卻沒想到門主陸山會親自出馬,那麼,他必定是有其他的事情相商。
沒有大張旗鼓的歡迎儀式,倒不是王平小氣和不知禮儀,而是陸山自己要求的,他們是由夏文義派遣的內務低調的領著來到山頂道場。
陸山肯定不是一個人來的,他還帶著兩位三境器修,由於他們從寧州路到千木觀的路程都是步行,所以等王平見到陸山的時候,已經是英青道人和候俊來到千木觀的半個月後。
在這個半個月裡,南林路可謂熱鬧至極,先是海盜騷擾各處海岸線,後來又是臨水府七王爺麾下的戰船在沿海各地肆虐,與上安府的艦隊正面交鋒兩次都沒分出勝負。
朝廷面對臨水府的騷擾緊急下達了募兵令,並召集勞工在距離海岸線百里的各處險要位置修建堡壘和城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