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仙有進度條 第261章

作者:戰鬥的堅果

第543章 大同侯國的鉅變

  上寧城。

  這座廢墟之上建立起來的城市,如今又有四分之一的城區變成了廢墟,讓城市大部分家庭都披上了白布。

  哀樂在這座城市已經奏十天十夜,卻依舊送不完在政變中死去的人,嚎哭的聲音撕掉了這座城市繁華的假象,給它帶來了殘酷的真相。

  丞相府。

  大門前的馬車將附近的主街圍得水洩不通,可沒有一個人能見到丞相本人,但也沒有人願意就這麼離開。

  “世子到!”

  一個威武雄厚的聲音在大門處唱響,隨後一隊龍虎衛率先抵達大門口,丞相府的守衛見狀,第一時間通知丞相府的留守長史,在世子抵達丞相府門口的時候將中門完全開啟。

  世子是騎馬來的,他胯下的戰馬直接登上丞相府前門的臺階,正要入門時,丞相府的守衛抱拳提醒道:“世子,這裡可是丞相府!”

  “孤知道!”

  世子應答一聲,甩了一下手裡的長鞭後下馬,再將馬鞭扔給旁邊的龍虎衛,走出兩步到丞相府大門前,整理好身上的儀表時,他身上原本英武的氣息,很自然的轉換為一位儒雅的雅士氣息。

  他進入丞相府前轉頭對龍虎衛吩咐道:“遣散掉街上那些人,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來這裡搗什麼亂!”

  “是!”

  龍虎衛回答的時候,世子已經踏著穩當的八方步走進丞相府。

  丞相府的留守長史早已在影壁前等候多時,看見世子入內便抱拳作揖道:“拜見殿下,殿下安康。”

  “不必多禮,帶我去見丞相!”

  “是!”

  長史先是看了眼外面排隊等待求見丞相的人,然後恭敬的作出邀請的手勢,將世子帶進丞相府。

  影壁後面的大院裡很忙,僅大院裡等待文書的傳令文官就有十幾人,他們有特殊的通道可以順暢的走出丞相府,辦公的大廳外面還有太尉府、太祭府的官員在等候。

  “見過世子殿下!”

  “不必多禮…”

  世子冷漠的揮手,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他習慣用這樣的方式擺脫不必要的馬屁,以免浪費多餘的時間。

  跟著長史進入辦公大廳,裡面忙碌的官吏更多,大部分都沒有注意到世子的到來,世子也懶得和他們計較,他默然的跟著長史進入到丞相單獨的辦公區域。

  這裡卻是空無一人。

  “丞相呢?”

  世子的臉色不怎麼好看。

  長史規規矩矩的行禮並說道:“世子恕罪,丞相和國師在龍虎衛駐地商議要事。”

  “你要不要把你的舌頭捋直再說一遍,我剛從龍虎衛駐地過來!”

  世子一屁股坐在丞相的位置上,忍下心中的怒火,掃了眼敞開的大門,再次問道:“丞相到底在哪裡?”

  “和國師在龍虎衛駐地!”

  長史依舊是規規矩矩的行禮,重複著剛才的回答。

  世子保持著他的風度,盯著長史看了數息,問道:“大同侯國還有第二個龍虎衛嗎?”

  長史低著頭抱拳道:“丞相說過,他不會再回來,如果有第二個龍虎衛,世子殿下很快就會知道。”

  “…”

  龍虎衛自從成立之後,在大同朝堂和民間都有內外庭之分的說法,人們都說尋常時候他們看到的龍虎衛是外庭,真正的內庭掌握在丞相一人手裡,他利用龍虎衛串聯南北,先後併攏山武路、北原路以及鎮山關。

  甚至偶爾上朝時君侯都會問丞相,龍虎衛是否有內庭,丞相每次都是一笑而過。

  “呵呵!”

  世子突然發出一聲輕笑,說道:“無論龍虎衛是否有內外庭的分別,不久之後內庭都會消失的。”

  長史這時作揖道:“世子不該發出這樣的笑聲。”

  “…”

  “你這人有意思…”

  世子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是起身打量起他眼前的長史,說道:“丞相要是不回來,你就來我世子府上,如何?”

  長史只是抱拳作揖。

  世子又大笑一聲,這次不是嘲笑,而是暢快的笑,隨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

  上寧城西北方向。

  因為上寧城是建立在廢墟之上,從建立之初章興懷就在防備同樣的事情發生,於是,他在西北方向秘密設定有一處軍用據點。

  尋常對外宣稱是龍虎衛偏軍營地,實際上卻是他用來同各派修士密會要事的據點之一,至於朝廷和民間談論的龍虎衛內庭根本就不存在。

  三天前,章興懷忙著處理雪域佛教引發的政變殘局時,突然接到真陽教樂心傳下來的話,他當場就愣在原地,認真思考一個晚上後便拉著明空和尚秘密來到這裡。

  “我還以為你會就此消沉,或者像麻左道人一樣發洩一時的情緒,然後歸於塵土。”

  一間土夯牆建造的土樓裡,明空和尚優哉遊哉的泡茶茶水,不時看上一眼旁邊快速處理手上公文的章興懷。

  章興懷抬起頭掃了眼明空和尚,回應道:“麻左那是蠢,我是沒想到偏執派那麼蠢,你們居然也能和他們交鋒數百年,要是我的話十年內搞不定他們都算輸!”

  明空和尚笑了笑不做任何解釋。

  一壺茶泡好,他給章興懷倒上一杯,問道:“君侯的身體沒問題吧?”

  “放心吧,我親自看過,堅持到遷都安慶不會有問題。”

  “遷都的事情你就不用去想了,一個月內根本搞不定,你最好不要有對抗真君的想法,因為那很可笑!”

  “你看我的樣子很蠢嗎?”

  章興懷處理完最後一份文書,對外面呼喚道:“來人!”

  進來的是一位七品文官,他正要行禮時,章興懷起身招呼道:“虛禮免了,把這些文書趕緊發下去,然後,你就回丞相府待著吧。”

  這位文官聞言明顯想說點什麼,但最終只是深深一拜,然後上前抱著桌案上的文書快速退出。

  “你可不要亂來,你如果亂來,他們必定會讓你師叔前來捉拿你,這會讓你師叔難做!”明空非常嚴肅的提醒。

  “你們不管我嗎?”章興懷用玩笑的語氣提問。

  “你看看你的用詞,你們,你自己都不承認是‘濟民會’的成員,還想讓我們救你?”

  “哈哈!”

  章興懷大笑,坐到明空的對面,端起他準備的茶杯說道:“一個月的時間足夠,定都安慶已然定下來,我們要做的是幫助雪域佛門平定內亂,是徹底平定內亂!”

  “你打算幫助哪一方?”

  “中傳派,他們修的自我才是真佛!”

  “什麼真佛,你看中的是他們好控制吧?”

第544章 ‘上天’

  雪域佛教最初的傳承可以追溯到人道興盛之初,當時百家爭鳴,誕生過數不清的人道學說。

  傳言金剛寺天工大師座下有四大弟子,其中兩人在與妖族大戰的時候隕落,剩下兩人其中之一建立了靈山寺,從此青燈常伴不問世間一切俗世,另一人則到雪域傳教,最初也是叫做金剛寺。

  隨著妖族的退卻,人道的崛起,各派之間引發一場場道統之爭,甚至各派內部也常有爭鬥,雪域的金剛寺就是在後來他們內部的道統之爭下覆滅。

  不過傳承卻是留了下來,流傳的道統隨著時間的推移發展成為兩個分支,這兩個傳承的代表分別是平門寺和雲化寺,前者修的來生,後者修的今世。

  兩千年前,有一位中州修士來到雪域修佛法,他先是拜入平門寺修得真法,後來又隱藏身份拜入雲化寺再次修得真法,再後來他將這兩門真法融合,形成現在的中傳派,並建立中平寺修自我身。

  平門寺和雲華寺自然不幹,曾經聯合起來征討過中平寺,可惜他們本來就有矛盾,很快就被中平寺分化瓦解,如此三派爭鬥到至今,數千年裡倒是奇蹟般的保持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不過在數百年前傳出中平寺那位創派祖師因為強行推演第四境時,導致靈體肉身當場坐化,平靜千年之久的雪域又一次有了動盪。

  “明和大師真的已經隕落了嗎?”章興懷和明空閒聊半響後問出一個他最關心的問題。

  “就算沒死估計也已經快了,他修成第三境已經過去兩千年,原本吃一些丹藥還能活幾百年,但是為了幫助他弟子儘快到第三境,消耗掉了他靈體肉身最後的能量,現在只怕已經閉了死關,除非必要時不會再出來。”

  “訊息準確嗎?”

  “已經到這種時候,我有必要騙你嗎?”

  章興懷其實也有差不多的情報,剛才與明空交談只是想確認而已。

  他問題讓明空投來探尋的目光,他連忙尋找話題道:“難怪其他兩派不敢做最後一擊,原來是是怕中平寺來個同歸於盡吶。”

  明空聽到章興懷尋找的話題,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笑容,然後順著他的話說道:“有這樣的原因,不過更主要的原因是其他兩派也在相互提防,當初的恩怨已經過去兩千年,如今他們或許更願意中平寺繼續存在下去,但前提是必須要依附他們。”

  章興懷只是點頭,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明空看著章興懷的樣子,默然的端起茶杯,一邊聞著茶香,一邊問道:“你可知雪域和中山國都是佛教傳承,為何雪域總是一盤散沙?”

  “缺少一個真正的主心骨!”

  “錯,因為他們不承認他們的傳承來自於金剛寺!”

  章興懷輕輕皺眉。

  明空繼續說道:“第一天、第一教、太陽教也是同理,就連你師叔的太衍教也是一樣!”

  章興懷放下手裡的茶杯,問道:“我知道你有話要說,為什麼不直接說出來?”

  “是你先不明說的!”

  “何意?”

  “道友,我怎麼說也是你的領路人,沒必要這麼防備我吧。”

  “…”

  章興懷直接閉嘴,然後起身走到土屋的窗戶口,透過窗戶觀看外面士兵的訓練。

  明空輕輕搖頭,隨後無奈的笑了笑。

  “我並不要回避你的問題。”

  章興懷聲音很輕,“我是在想,我既然連你都無法騙過去,又怎麼進行下一步計劃呢?”他嘆了一口氣,“我曾經以為霍亂天下的是神術,經過這段時間我知道是那些不受約束的人心,數天前,我才知道那是因為…”

  他最後的話只有口型,沒有聲音。

  明空也放下茶杯,看了眼敞開的大門,問道:“你覺得你有勝算嗎?”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章興懷回過身與明空對視,“當我聽到樂心傳來的那些話,你知道我的第一反應是什麼嗎?”

  明空沒有說話,他此刻充當著一個沉默的聽眾。

  “簡直荒謬,我甚至以為我在做夢,你能明白嗎?上京城的災難才過去不到二十年吧,當初滿天的三境修士,隨意揉捏中州大地,視百姓為芻狗,你可曾看見有過類似的規定?”

  章興懷說完這句話,這幾天一直壓抑的怒火再也無法忍受,正當他要宣洩出心中的不滿時,明空伸出右手輕輕一點。

  隨即,又一道白光沒入章興懷的眉心。

  章興懷到嘴邊的話沒能說出來,他感覺到一股涼意卻又伴隨著無比舒適的溫暖充斥在他的全身,讓他全身的毛髮快速張開。

  涼意剿滅了他的怒火,溫暖安撫了他暴動的心。

  “有些事可以做,卻不能說!”

  明空笑呵呵的看著章興懷。

  章興懷沒好氣的“哼”了一聲,坐回明空前方茶几的對面,端起他的茶杯說道:“是你剛才在問,卻又不要我說!”

  “我問你就說?”

  “…”

  他們相互用玩笑的語氣驅散了剛才的不明智,隨後就陷入到沉默。

  兩杯茶下肚,明空見章興懷徹底梳理好情緒便開口說道:“你想好了嗎?這麼做相當於與天鬥法。”

  “我雖是米粒之光,卻也敢與皓月爭一爭!”

  “好!”

  空明舉起手裡的茶杯,“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說罷,他就喝下杯中茶水,然後繼續說道:“讓我來猜一猜你的計劃,嗯…你先是說服君侯遷都安慶,相當於切斷大同朝廷和雪域的聯絡,然後又透過中平寺控制的雪域佛教,再有你在大同朝廷的佈置,照樣可以影響大同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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