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戰鬥的堅果
“這要什麼契機,不是日積月累後的水到渠成嗎?”雨蓮不解。
這倒是把王平問住了,按照正常理解應該是這樣,王平又一次看向攻略面板,這一次他看的不是注意事項,而是正式修煉的步驟,上面用明確的文字記錄了可以嘗試。
於是,他附身於傀儡之上。
很成功,這一步他已經在山頂道場試過好幾次,所以沒有任何阻礙。
接下來就是煉化肉身,將肉身煉化成一具完美的靈體,供未來成就元神的時候使用。
這一步王平還沒有嘗試,他一邊回想腦海裡《太衍符籙》第三境的下半部的秘法,一邊調出攻略面板,然後先用神魂壓制肉體裡的靈脈意識,接著手掐法訣,用煉化法器的方式調動氣海的木靈之氣來煉化肉身。
當肉身的木靈之氣調動起來時,交織在一起的‘借叻汀`符’具現在神魂的頭頂,接著,就看到濃郁的靈氣像是火焰一樣環繞肉身,使得肉身裡的靈脈瘋狂的增長!
“快停下,你這樣不行!”雨蓮將王平的神魂從傀儡里拉出來。
王平也反應過來,第一時間用意識控制神魂回到肉體,壓制體內瘋狂的靈脈,轉眼間,他快要變形的身體就恢復到原樣
接著,他低下頭看著伸出的雙手,低語道:“很神奇的感覺,剛才那一刻,我彷彿感覺身體不是自己的。”
雨蓮的大腦袋都快抵到王平的臉頰,她用鼻子嗅了嗅王平的臉頰,問道:“還有呢?”
“還有就是,我感覺到內臟似乎被同化了那麼一點,卻沒有感到不適。”王平回答的時候看向攻略面板的成功率,萬年不變的(31/100),現在增加到了(32/100)!
第252章 不同人眼裡的天下
中惠學院。
天下學子嚮往的聖地,進入學院的大門,首先看到的是人道聖人中惠君的塑像,他目光深邃,表情卻又慈愛。
塑像的後面是一個巨大的中庭,每天這裡都會聚集了中州各地前來求學的學子,他們或是討論風花雪月,或是家國大事,或是朝堂趣聞。
有時候會有德高望重的大儒端坐於中庭北面的雲臺講課,每到這種時候中庭必定人滿為患。
穿過中庭便是一間間書舍,書舍圍繞在一棟六層高的藏書閣周圍,這裡是學子們求學的必經之路。
書舍左右還有獨立的學社,這些獨立的學社需要一定的條件才能加入,書舍後面則是一個巨大的庭院,這個巨大的庭院又分成了十幾個小院。
庭院西北角落裡,一套名為‘丁下’的小院魚池旁邊,章興懷穿著一身寬鬆的棉質長袍,端坐於一張太師椅上,手裡捧著一本寫滿註解的《人道》仔細的閱讀,臉上卻不見有學問的嚴肅,反而是一臉的戲謔。
在他的右手邊,有一張黑漆茶几,上面放置有一個香爐,香爐周邊有很明顯的煙霧環繞。
當太陽光線落到魚池邊上的時候,章興懷輕輕揮動他空出來的右手,卻見,他右手皮膚表面出現了一些裂開的晶體。
是靈脈!
他在用讀書產生的人性,來修煉體內剛剛種下的那一小部分靈脈。
入口處,兩個腳步聲突然響起,一個腳步聲很有節奏,卻很響,另一個腳步聲很小聲,但始終無法保持一個頻率。
“老師!”
兩人中其中一人是章興懷的親傳弟子劉懷,此刻的劉懷已經處於洗髓階段,精氣神比起最開始研習《人道》時要好太多。
“章師兄!”
另一人卻是王平的弟子王洋,同樣也是現在王家的主事人之一。
“坐…”
章興懷指著茶几另一邊的太師椅邀請王洋。
等王洋坐下,章興懷又吩咐劉懷備茶,在劉懷走開備茶的時候,他帶著儒者的慈愛笑容,問道:“朝廷的任命已經下來了吧?”
王洋趕緊回答道:“對,家兄最小的兒子,已經被任命為西北大營四品宣武將軍,統管一府軍政要事。”
“這只是開始而已,等過兩年我們再咦饕环冉o令侄提一個輕車都尉的爵,然後再兼任一個大營的副總管。”
“會不會太急?”
“哈哈,我還嫌太慢呢。”
章興懷大笑,放下手裡特殊的《人道》,盯著王洋說到:“西北的局勢轉眼就會有變化,我們不落棋,也會被別人落棋,這一步棋很關鍵,它在未來可以幫助我們打通西北走廊,當然,你也不用太有壓力,世上的事情變化萬千,失敗也是常有的。”
“西北地區畢竟有兩位府君…”
“你多慮了…”
章興懷直接打斷王洋道:“不是人人都像小山府君…”他口中‘小山府君’四個字壓得很低,“西北地區兩位府君的爭鬥不過是臉面而已,他們擁有悠長的壽命,我們這些小把戲對於他們而言,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
他指了指天,“就算我們把天捅破,我估計他們都不會看我們一眼,除非…他們也有想晉升真君之境的想法。”
王洋聽完這一席話,不由得想到自己的師父,他一直感覺師父與這世間的一切都格格不入,他唯一關心的便是自己修的道。
這麼一想他就理解了章興懷的解釋。
這時,章興懷又話鋒一轉道:“當然,我們也不能肆無忌憚,畢竟這天下所有的事情都要分個彼此,比如這次我們做的事情,有彼便有此,就連府君也一樣,你明白嗎?”
“明白的。”
章興懷笑著點頭,接著說道:“師叔晉升在即,等他老人家晉升成功,我們去見他老人家的時候,至少得有一點話題說,你說,是吧?”
“師兄所言極是!”
這時,劉懷走了過來,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僕人,僕人手裡端著兩杯茶。
兩人默契的停下交談。
僕人離開後,王洋說道:“我們家族一直都信奉中和之道,這次冒險進入西北之地,已經是破例之舉,至於南林路各個府軍,我們不好再直接參與其中。”
“也好,你們走的是科舉,再走武官確實不好,但南林路三位總兵,你們王家至少得有一位。”
“可以!”
兩人的交談到這裡便基本結束,接著他們又聊了一些閒話後,王洋便起身告辭。
劉懷將王洋送到學院的門口,再回到小院時,章興懷又捧著那本《人道》在研習。
“老師,師叔公這次真能晉升到第三境嗎?”
“你為什麼會這麼問?”
“好多人都不看好師叔公,甚至連城裡都有不少流言蜚語傳出。”
“一些跳樑小醜而已,尋常百姓討論就隨他們去,要是有學子或者修士討論,你直接找人拿下。”
“是!”
…
雲海草原。
橫貫草原的石泉河灌溉了這片雲海,傳說兩千年前這裡出現了一支征服過北國以及中州的強大鐵騎。
後來,這支橫掃大半個中州的鐵騎,在征伐湖山地區時,卻因為地理和天氣原因折戟沉沙,再後來,雲海人便沒有了蹤跡。
如今在這片傳奇之地上,數百個城寨在過去幾十年裡拔地而起。
其中最為注目的當然是位於石泉河中游地區,坐落在草原上唯一一座山脈下方的雲海城,它三面被支流繁多的石泉河包圍,周邊是大量的肥沃土地,一面依靠是山脈地形,修建有複雜的軍用堡壘。
城外凡是可以開闢的良田,都已經種上了小麥,遠處還有大大小小的牧場,有養牛羊的,也有養戰馬的。
依山而建軍用堡壘深處,被山脈地下水源環繞的巨石樓閣深處,一間三面都有陽光照射進來的大廳中央的雲床在之上,夏姚一身九爪蟒袍盤坐其間,雲床之下有無數細密的金色細線,它們散發著迷人的光暈,似乎連線著這片大地。
她的神魂也纏繞在金色的細線之下,似乎已經同金色的細線完全融合,同時在補充她神魂的能量,她的肉身表面滲透出來的水漬像是油脂一樣粘稠,它們在腐蝕皮膚,不過被腐蝕的皮膚,又會因為濃郁的水靈得到治癒。
她是在用神魂來承接神術,又以神術加持的強大神魂來煉化肉身的靈脈,以實現生命層次的跨越。
而且她已經成功大半,因為她身下佈置的水靈法陣,擁有龍族血脈。
不知過去多久,她身體表面的‘油脂’減去不少,神魂已經探入到氣海之中,試圖煉化氣海周圍的靈脈。
但就在這時,夏姚嘴巴開始鼓脹,然後“哇”的一下吐出大片大片水靈晶體,接著,就她就睜開了眼,在她睜眼的剎那,江存的身影憑空出現在雲床前面。
“怎麼樣?”江存詢問。
“還是不行,但我已經找到一點門路。”夏姚吐出一口氣,嘴角出現了些許青色的靈脈晶體。
“不用這麼著急,凝聚元神本就困難重重。”江存安慰道。
夏姚卻是搖頭,盯著正前方一扇通明的窗戶說道:“我身具中州五分之一的氣撸沁@一步都困難重重的話,後面的路也就不要走了。”
“還有時間,不是嗎?”江存繼續安慰。
夏姚不再說話,她起身走下雲床,走到她注視的窗戶口,看向下方新生的城市,說道:“如果循序漸進的話,我們又何必來這雲海草原呢?東旭島就是最好的地方。”
這次換江存沉默。
夏姚又吐出一口氣,將體內廢棄的晶體全部吐出,然後說道:“這次的事情,不同於其他歷朝歷代,這次是小山府君要晉升,就算大多數人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真陽教絕對不會坐視不管!”
江存站到夏姚的身邊,和夏姚一起眺望下方的城市,說道:“我倒是希望小山府君晉升成功,讓這世上多出一位真君。”
“這是最好的結局,他統管南方,我們落戶北方,與真陽教合作爭奪北方的靈性,但氣邊R聚於中原之地,先要破了這個局。”
夏姚伸手擋住陽光,眺望草原上空白茫茫的天空,說道:“他的晉升會打破道藏殿的平衡,道藏殿如今雖然山頭林立,但好歹維持了世間的靈性平衡。”
江存看著自家的夫人,笑道:“世上的事情哪有真的算無遺策,龍君剛才來信提醒我們…這次的事既簡單又不簡單。”
“何解?”
“按照維護世間靈性的既定秩序,小山府君不該在這時晉升,因為他的晉升會引動全域性,不管他能否成功,中州大地都將血流成河!”
“我不是很理解,如果小山府君不該晉升,憑他,為何可以佈局天下?”
江存笑道:“可能是有某位真君在悠長的歲月裡過於無聊,想給自己的無趣的生命裡來點樂趣。”
他看著夏姚不可置信的神態,進一步解釋道:“就像我們無聊的時候,會在自己的道場舉辦一些內部比鬥。”
夏姚聽完很嚴肅的回應道:“你的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所以嘛,它又不那麼簡單,或許還有更深層次的佈局,你我都無法瞭解。”
“我討厭這種感覺,這讓我們看起來就像是草原上待宰的牲畜一樣,只能做無用的掙扎和吶喊。”
第253章 完成靈體煉化
六心教深處。
一處安靜的道場裡,左宣端坐於一座幽靜的竹屋屋簷之下,她的前方是一個刺繡的工作臺,一張精美的南方寰劮胖迷诠ぷ髋_上用工具張開,數根銀針在寰劚砻鎭砘卮┧螅诶L製一副百鳥朝鳳的圖案。
圖案的輪廓不過兩刻鐘便已然成形,左宣手中的銀針在這時穩穩的落到旁邊的針線架子上,她頗具神采的雙眼打量寰勆厦娴膱D案少許,起身走到另一邊,另一邊的寰勆蠀s是繡的兩隻翩翩起舞的仙鶴。
左宣對圖案的結構似乎很不滿意,她拿出一張宣紙鋪開,用毛筆認真的描畫出一副新的圖案。
圖案成形的時候,她的弟子左梁端著一杯茶走過來。
“這苦茶有味道,而且還有一股我從來沒有嘗過的清香,是什麼地方買的?”左宣端著茶杯評價道。
“就是您最喜歡的南方苦茶,只不過這茶是從六心教的內院領的。”左梁小聲解釋。
“哦?”
左宣笑道:“以前就聽說南方苦茶每年有三兩極品,屬於秋天最後幾日打霜的時候採摘下來的最後少許嫩芽,我之前找不少關係都沒有渠道買下它,甚至親自上門去求,人家都都不賣,卻沒想到今天這麼容易就喝到了。”
“這應該就是師父您說的機緣吧?”左梁答道。
“對!”
左宣又喝下一口茶,端著茶杯聞著茶香說道:“機緣這兩個字有時候真的妙不可言。”
左梁輕輕扯了一下自己腰間的皮帶,看向竹屋前通向後山洞窟的小道,問到:“長清道長這一次真的可以晉升到第三境嗎?”
“你為何會有這麼一問?”
“外面都在傳…”
“你什麼時候開始聽信流言蜚語?”
左梁語氣一滯,立刻就知道自己犯了一個錯誤,便第一時間低下頭,抱拳行禮道:“弟子知錯了。”
左宣放下手裡的茶杯,拿起一根銀針,走到寰勄懊妫f道:“修行這條路最忌諱的就是犯常識性的錯誤,可能是我給了你太好的物質條件,以至於讓你都快忘記修行這條路的殘酷,如此下去,你晉升第二境毫無希望。”
左梁聞言雙膝跪在了地上。
“為師在北方還有幾個好友,待我手書一封,你先去北方歷練一段時間,你應該去看看沒有我庇護的世界是什麼樣子。”
左宣說話間從儲物袋裡拿出空白的信紙,提筆寫下一封信。
左梁不敢反抗,她跪在地上恭敬的等待師父寫好信件,安靜的聽完師父交代她的事情,最後行了一個跪拜大禮,口中稱了一聲“是”後,無聲的離開了竹屋。
等左梁走遠,左宣退回她原來的位置坐下,看了眼不遠處趴在軟墊上睡覺的三花貓,又看向小道深處的閉關之處,口中喃喃道:“大道永無止境,像我這等沒有天分的人,唯有兢兢業業才能在這片天地找到立足之地。”
她說完這席話,目光落到前方茶杯上,又起身端起茶杯,眯著眼聞了聞茶香,讚歎道:“真是好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