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南山
畢竟這是古代,一個可以三妻四妾的地方。
“周大人,我最多等你三個月,如果到時你還是不能給我答覆,那麼就請忘了我。我走了。”
說罷。
邱莫言壓低斗笠,轉身離去。
她的颯爽英姿,看的周淮安心動不已,恨不得立即將其娶進門,奈何家中的母老虎看的嚴,根本不願意他納妾娶妻。
他又是一個重感情的人,不可能因為想再娶一個,就把糟糠之妻給休了。
故而,周淮安表現的極其矛盾。
……
今天是劉正風金盆洗手的好日子。
一大早,劉府就引來各路江湖人士,住在柳府的華山派、恆山派、泰山派、衡山派四派門徒,亦是早早起床,享用劉府準備的豐盛早點。
“各位前輩同道遠道而來,劉正風心裡實在是感激不盡,想必各位已經知道了,兄弟我受朝廷恩典,當了一個小小的官吏……”
辰時末,清風堂內,劉正風當著一眾江湖同道的面,侃侃而談:“常言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這江湖上辦的事,講的是義氣,當差辦公,必須奉公守法,日後這倆者若是有所衝突,不免叫兄弟為難,所以……”
“從今以後,劉某金盆洗手,退出江湖。”
“當然了,在座的各位日後若來衡陽城,依舊是我劉正風的朋友,只是江湖上的恩恩怨怨,請恕劉某不再理會。”
嶽不群、定逸師太、天門道長等一眾江湖人士聽聞此言,個個面露愁容,心思飄飄。
不過他們以及前來觀禮的江湖人士都並未發聲。
可是等到劉正風跪完施恩,斷劍立誓,準備金盆洗手之時,堂外忽然傳來喊聲。
“且慢~~”
姍姍來遲的嵩山派門徒,穿著統一服飾,高舉五嶽劍派盟主令旗,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劉師兄,小弟受左盟主之命,請劉師兄暫時將金盆洗手大典押後。”崇山派領隊丁勉徑直走到門前說道。
此人乃是嵩山十三太保之首,嵩山派掌門左冷禪的二師弟,人稱‘託塔手’,實力不容小覷。
在身旁的那一位,則是左冷禪的四師弟,綽號‘太嵩陽手’的費彬。
倆人身後則是弟子輩的小嘍囉。
“左盟主此舉甚好,咱們江湖中人逍遙自在,何必為官受人約束,還望劉師弟三思啊!”不明真相的定逸師太跟著湊起熱鬧。
但她只是不想衡山派失去一位頂樑柱,意圖非常單純。
悄悄混入清風堂的程龍,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一幕,劉正風的妻兒弟子,皆在他的神識感知內,倘若嵩山派真敢下殺手,那他不介意現身攪和一番,讓場面變得更加勁爆……
第254章 死?有我魔醫在此,死人也能救活
“當年咱們五嶽劍派結盟,約定攻守相助,維護江湖上的正氣,遇到和五嶽劍派有關的事件,大夥必須聽命於盟主……”
面前丁勉、費彬、定逸師太等人的勸阻,劉正風耐著性子解釋道:“可今日劉某是金盆洗手,既沒有違背江湖上的道義,也和五嶽劍派無關,便不受令旗約束。”
“還望師弟回去轉告盟主,劉某不受令旗。”
“請左盟主恕罪!”
劉正風一番話說的鏗鏘有力,顯然是下定決心退隱,不在理會江湖上的是是非非。
費彬卻不管不顧,皺眉道:“左盟主千叮嚀萬囑咐,請師兄暫緩,也是為了師兄著想。”
“這我就不明白了,劉某金盆洗手的請柬,早已經派人恭恭敬敬地送到了嵩山,並附有長函,如果左盟主真是好意,為何當初不加以阻止?”
劉正風可不是呆萌的儀琳,一見丁勉、費彬來勢洶洶,就知道嵩山派來者不善,多半和他的至交好友曲洋有關。
是人都有火氣。
劉正風自然也不例外,只見他越說越激動:“左盟主非要等到今時今日派人前來,這不是要我劉某當著武林豪傑的面出爾反爾,讓天下英雄看我劉某的笑話嗎?”
費彬冷笑道:“左盟主既已下令,有我費某和丁師兄在此,你想金盆洗手可沒那麼容易,別逼我們對你出手。”
劉正風也不客氣,轉身看向一眾江湖同道,拱手道:“各位朋友,並非劉某一意孤行,實在是嵩山派的師弟咄咄逼人,今日劉某若因此暫緩,今後還有什麼顏面可言,劉某頭可斷,血可流,惟獨志不能屈。”
說罷。
劉正風轉身就要將雙手插入金盆之中,完成洗手儀式。
時刻盯著他的費彬,猛地一剁腳,激盪出一股氣勁,眼看那股氣勁就要擊中擺放金盆的盆架,劉正風身後忽然襲來一陣清風,輕飄飄地擊潰了來勢洶洶的氣勁。
趁此時機,劉正風飛速將雙手伸入盆中,胡亂攪和兩下,便將手抬了起來。
“各位朋友,儀式已成,今後劉某便不再是江湖人士,而是衡陽城衙門裡的一官吏……”
“劉正風,你想退出江湖沒那麼容易……”
劉正風話還沒說完,費彬便氣急敗壞的飛身而起,有如猛虎下山般朝著劉正風發起進攻。
倉促中,劉正風本能地抬起雙手,一股無形的氣勁如利劍般迎擊費彬的掌勁,兩股氣勁在空中激烈碰撞,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奈何一個殺機畢露,一個倉促應對,本身實力上又有些許差距,如此一來差距就更大了。
兩人隔空對掌,結果自然是以劉正風受傷而告終。
幾乎在這同一時間,崇山派弟子壓著劉夫人,小兒子劉芹,從後堂走了過來。
“後堂來了一幫人,不許我們踏出家門一步。”被嵩山弟子羈押的劉夫人,表現的還算鎮定,她兒子劉芹就表現有些差強人意了。
不過畢竟是個小孩子,也別奢望什麼。
“費彬,丁勉,我都已經金盆洗手了,你們為何還要挾持我的家人?”劉正風怒不可遏,兩眼血紅的盯著嵩山弟子。
費彬嘴角微揚,冷笑道:“劉師兄,話不能這麼說,如果在江湖中犯了事,往金盆裡洗兩下就能歸隱,到時人人都學你,殺了仇人,又或者幹了什麼壞事,跟著就金盆洗手,逃避責任,那江湖上豈不是人人自危?”
“我犯了什麼事?”劉正風歇斯底里道:“你們若是說不明白,那就休怪我劍下無情,讓你嵩山弟子皆身為肉泥。”
“你與魔教光明右使曲洋暗中勾連,危害武林千萬豪傑,這個理由夠嗎?”丁勉冷冰冰的盯著劉正風。
嶽不群、定逸師太、天門道長等人聞言,紛紛皺起眉頭。
劉正風急忙解釋道:“我與曲大哥乃是君子之交,從未對他透露過五嶽劍派的訊息,又或者其他江湖門派的情報。”
“你說沒有就沒有?說出去誰信?”
丁勉扭頭看向費彬,問道:“費師弟,你信嗎?”
費彬譏諷道:“我不信,魔教中人向來奸猾狡詐,他們總愛以美色、金銀,引誘我正道弟子,洩露門派隱秘,乃至各門派的獨門秘技,能在魔教擔任長老的曲洋能是好人?”
“閉嘴,我不許你汙衊曲大哥,他雖是魔教中人,但卻是一位君子,一個酷愛音律,胸懷寬廣的人,絕不會是你說的那種狡詐小人。”
劉正風與曲洋相識多年,對曲洋的為人脾性,那是再也熟悉不過,只見他耐著性子講述起昔日二人相識、相知的過程。
嶽不群等人靜靜地聽著,唯獨嵩山派的丁勉、費彬,嗤之以鼻。
“劉正風,這些冠冕堂皇的鬼話就不要再說了,總之你與魔教妖人結交就是不對!左盟主有令,你若在一個月內殺了曲洋,便能自證清白,到時不管你是想退隱江湖,還是入朝為官,我們嵩山派皆不會過問。”
丁勉此行是帶著任務來的。
目的很簡單,那便是立威,讓華山派、恆山、衡山、以及泰山派的人明白,即便你們想要退隱江湖,那也要獲得他左冷禪的應允。
左盟主不答應,你們就休想退隱。
“我既已金盆洗手,便不再過問江湖之事,請恕我不能答應。”
別人不信曲洋是君子,他劉正風深信不疑,因為他倆談論音律多年,抵足而眠無數個夜晚,若是連同床知己都不能信,那世上還有可信之人嗎?
更何況,他已經金盆洗手。
“丁師弟,依照江湖規矩,劉師兄金盆洗手後,就不能再過問江湖之事。”嶽不群適時開口道。
金盆洗手就是江湖中不成文的規矩,只要完成洗手儀式,就可以退隱江湖,以前得罪過的人,只要不是什麼解不開的深仇大恨,基本都會放下。
“嶽師兄,這是左盟主的旨意。”費彬冷眼警告道。
“……”嶽不群頓時不再說話。
定逸師太、天門道長等五嶽高手,也不便多言。
其餘一眾江湖豪傑迫於嵩山派淫威,亦不敢開口聲援劉正風。
而且,他們也覺得劉正風不該與魔教長老結交。
沉寂少許之後。
費彬逼問道:“劉正風,你考慮的如何?”
“劉某已經退隱江湖,還請兩位師弟莫要咄咄逼人。”
劉正風從不畏懼死亡,對其而言,知己情義大於天,要他一個月內殺死曲洋,絕無可能。
“敬酒不吃吃罰酒,我看你是想找死!”
丁勉冷喝一聲,拔劍就要刺殺劉夫人,給劉正風一點顏色瞧瞧。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丁勉,你今日若敢濫殺無辜,我必滅你嵩山滿門。”
伴隨著話音響起,隱匿遊散江湖人士之中的程龍,面容冷峻地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許是感受到他身上若有若無的煞氣,周遭一眾江湖人士紛紛側身後退,讓出一條三尺寬的小路。
“是他?”
嶽靈珊瞪大雙眼,怔怔地看向程龍。
勞德諾更是嚇得身體一顫,一見程龍,他就會想起當日對方幫助林平之處理屍首的畫面,好端端一具屍體數息間化作人乾的恐怖場景,至今歷歷在目。
一直沒有發聲的甯中則注意到女兒的異樣,小聲道:“珊兒,你認識他?”
“娘,他就是魔醫。”
嶽不群、甯中則夫婦聞言,紛紛肅然起敬。
“哪來的野小子,毛都還沒長齊,竟敢口出狂言?”費彬凶神惡煞道。
丁勉,以及周圍一眾嵩山弟子,更是紛紛怒目相視,大有一言不合就要群起而攻之的架勢。
而一些在回雁樓見過程龍的江湖看客紛紛揚起嘴角,安安靜靜地當起吃瓜群眾。
比如泰山派的天門道長,看著咄咄逼人的丁勉、費彬逼迫衡山派的劉師兄,心裡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若非泰山派沒有高手坐鎮,不敢出言,他根本不會忍到現在。
魔醫挺身而出,不知情的嵩山弟子,絕不會有好果子吃。
“在下自出道以來,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打抱不平,不管在哪,只要遇到欺男霸女、不忠不義、濫殺無辜之輩,都會先殺之而後快……”
“你們若不信,大可一試!”
程龍揹負雙手,目光冷冽,身上散發著一股森寒氣息,明明他也沒做什麼,但丁勉、費彬、以及一眾嵩山弟子,心裡卻有種大禍臨頭的恐懼感。
“多謝少俠仗義執言,劉某感激不盡!”劉正風拱了拱手,隨即問道:“不知少俠尊姓大名?”
“在下姓程,單名一個龍。”
“原來是程少俠,失敬失敬……”劉正風發自內心的感激道,嵩山派咄咄逼人,連同氣連枝的華山、恆山、泰山都在裝聾作啞。
其他的江湖人士,更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架勢。
唯有程龍不僅仗義執言,還敢威脅嵩山派。
只是轉念想到左冷禪的霸道行徑,劉正風心裡又一陣擔憂。
隨著嵩山派的實力日益壯大,作風也變得愈發猖狂,小兄弟出言冒犯嵩山弟子,怕是會遭遇橫禍。
“這年頭還真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敢站出來挑釁我們嵩山派,個個都想踩著我們揚名……”說到這,丁勉扭頭看向劉正風,“劉師兄,原本我還只是想做做樣子,逼你為江湖正道出份力,暗殺魔教那姓曲的,如今你的妻兒、弟子,我若不殺,今後還有何顏面在江湖中立足?”
“別怪我,要怪就怪這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野小子。”
“是他逼我的……”
丁勉冠冕堂皇的說出這麼一番話後,‘錚’地一聲拔出佩劍,猛然轉身,朝著劉夫人的胸口刺去。
“住手!”
劉正風目眥欲裂。
他沒想到丁勉竟然真敢對自己的家眷下手,而且還是當真一眾江湖同道的面。
驚慌之下,他發揮出平時無法達到的境界,瞬息間橫跨數米之距飛掠到丁勉身後,試圖制止對方。
與此同時,一抹寒光從右側襲來。
劉正風本能地止住身形,腳尖輕觸地面,如燕子般矯捷地避開這驚險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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