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南山
劇烈的疼痛,使得阿威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嚎叫。
“本來我想殺了你,不過你既然提到了你的大帥表舅,那我就讓你死個明白,給你三天時間請他過來,看看你表舅,我究竟惹不惹得起。”
在任府殺死阿威算不了什麼,畢竟這就一個狗仗人勢的東西,鎮子上的鄉紳地主說是給阿威面子,其實是給樓大龍面子。
區區一個阿威,起不了殺雞儆猴的作用。
與其如此,還不如讓樓大龍來一趟,殺殺樓大龍的威風,好讓任氏宗親徹底絕了侵佔婷婷家常的心思。
這些人程龍殺不完,也不是個個都該死。
既然要殺雞儆猴,那就選擇最大、最兇的那隻雞。
“好,你給我等著。”
阿威強忍著劇痛站起身,招呼幾名斷了一隻手的下屬,攙著他灰溜溜地走了。
其他人要麼也被人攙著,要麼跳,要麼爬,來的時候有多囂張,走的時候就有多狼狽,聚在任府門口的任家鎮百姓見到這一幕,一個個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些狗仗人勢的東西真該死,今天總算被人給治了。”
“任小姐總算苦盡甘來了,竟然一聲不吭找了個這麼威風的男人,子彈都打不死。”
“說不定也是個精通道法的道長,就像九叔那樣,這些玄門中人,個個都有神鬼莫測的大本事。”
“……”
百姓們小聲議論著。
程龍走到任婷婷面前,堂而皇之的伸出一隻手,攬向佳人的腰肢,當眾宣誓任小姐已經名花有主。
他此番,正是為了幫婷婷站臺,好讓任家鎮裡裡外外的人都知道,任婷婷不再是手握鉅富、孤木難支的千金小姐,而是有男人、有依靠的富家女。
……
下午三點。
剛剛接完骨的阿威,在兩名下屬的幫助下,進入一間臥室。
“婷婷這小娘們從哪找來這麼一位兇人?”
阿威給自己倒了杯茶,抓起盤裡的花生米就往嘴裡塞,回想起中午被人踩斷腿的經歷,眉宇間滿是後怕與恐懼,一個子彈都打不死的人。
他可不認為請三表舅出馬就能收拾得了對方。
子彈破不了防,意味著大炮估計也夠嗆。
更何況,程龍的速度還那麼快,就算大炮威力夠了,人家不會躲嗎?那麼精明的一個人,怎麼可能站著讓你轟。
“看來我得收拾一下,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了。”
阿威並不打算向三表舅求援,但他準備收拾家當投靠對方。
任婷婷掌握的財富固然惹人眼紅,可錢再多,也不如命重要,不走,他極有可能會被人拿去殺雞儆猴,這點他還是拎得清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
一邊喝茶解悶,一邊嚼花生米的阿威,忽然感覺背後一股涼意。
阿威下意識回頭張望,就見一位身穿黑白道袍、披頭散髮的瘋道人,眼中閃爍著綠光,虎視眈眈的盯著自己,手臂上,瞬間升起一層雞皮疙瘩。
“你是人是鬼?”
“一天前我是人,一天後我是鬼。”
瘋道人冷冷一笑,猛地伸出一隻手,鑽入阿威頭顱之中,從中拽出一道虛影。
“咦~~我的腿怎麼好了?”
虛幻的阿威,並未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被石堅從體內拽出來之後,下意識的跳了跳,發現被程龍踩斷的左腿,竟然一點事都沒有。
“腿好了是嗎?”
瘋道人嘴角微揚,露出慈父般的微笑。
阿威頓感不妙,下意識就要逃離,可就在他轉身之時,虛幻的身體,卻被披頭散髮的瘋道人一把薅住,動彈不得。
隨後他便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疼……
逃。
一定要逃!
可他卻挪不開身。
瘋道人的手好似鉗子一般,將他死死禁錮著。
被吞併的過程其實並不慢,就是阿威覺得很慢很慢,簡直度秒如年。
剩下一顆虛幻的腦袋被瘋道人攥在手中時,瘋道人忽然直視著他的眼睛,淡淡道:“放心吧,你死後,你想殺的人,我幫你殺,你想上的女人,我幫你上,你現在可以閉眼了。”
“其實,我更想親自動手。”
只剩下腦袋的阿威,顯然已經意識到自己現在處於靈魂狀態,不過軀殼就在一旁,想不發現都難。
他畢竟不是一個傻子!
“我佔了你的肉身,我殺和你殺又有什麼區別?”
瘋道人冷笑著裂開血盆大口。
隨後瘋道人搖身一變,竟然幻化出阿威的模樣,一點點的隱入阿威體內。
等到閉目的阿威再次睜開眼睛,眼神、氣勢都發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大轉變。
“來人吶!”
咯吱!
兩名保安隊成員,迅速推門而入。
“隊長,怎麼了?”
“備車,去青湖。”
“是,隊長。”
任家鎮距離青湖縣很近,蔗姑和樓大龍的小姨子,騎腳踏車都用不了多長時間,二三個小時就能騎個來回。
不過阿威的腿折了。
趕車的馬伕不敢走快,等他們趕到青湖縣大帥府時,樓大龍夫婦都已經吃完飯,準備出門散步去了。
“阿威,你腿怎麼了?”
對老婆無比痛愛的樓大龍,見表外甥瘸著一條腿走下馬車,立即讓丫鬟將懷孕數月的夫人扶了回去。
“被人踩斷了,那人還很囂張的說,就算您去了,也要斷條腿才能爬出任府。”被瘋道人附身的阿威,滿臉憤慨道。
“什麼人這麼囂張,竟敢連我都不放在眼裡?”
“不知道,我沒來得及問,不過他是個年輕人,修的是旁門左道,施法時,子彈都打不穿他的身體。”
“哦,這算不了什麼!前幾年,不就有夥刀槍不入的馬匪、四處掠奪嘛?最終還不是讓張將軍帶兵給挫骨揚灰了。”
樓大龍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
他口中的那夥馬匪,其實就是靈幻先生中的那夥風餐露宿,茹毛飲血的術士,尋常兵器打在他們身上,就跟饒癢癢一樣。
可就是這樣一夥刀槍不入,兇性十足的馬伲諛涌覆蛔∨趽襞诘妮喎Z炸,張亦帶隊試炮的時候,還沒炸上三輪,那個邪術精湛的女首領,都被轟個稀巴爛。
一年前程大帥低價出售的武器中就有十幾門炮擊炮,樓大龍視若珍寶,一直捨不得拿出來用。
有這玩意傍身,刀槍不入的左道術士,怕都不帶怕的,來多少,他滅多少。
阿威聞言,欣喜道:“三表舅,您這是答應出兵幫我找場子了?”
“當然,這次我親自帶隊。欠下一屁股債,不把那小娘們的錢拿了,哪有錢還給程大帥啊!”樓大龍現在都快窮瘋了,手下的兵全部裝備上武器,隔三差五就得發子彈,讓他們練練槍,以免拉去打仗連槍都不會開。
可是練槍的子彈,那都是錢啊!
一萬支槍,意味著每人每月練三次九顆子彈,那都得消耗九萬發。
賺的還沒花的多。
他現在的壓力,比以前大多了。
第152章 大水衝了龍王廟
傍晚。
錢老闆帶著女兒瑪麗,以及倆位搬東西的下人,笑盈滿面的走進任府。
“程大帥,這尊獸面紋鼎是我五年前收的一件古董,據說是新鮮出土的商周古物件,我是個俗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希望您和任小姐能夠喜歡……”
“錢老闆,這禮物太貴重了,你還是拿回去吧!”
程龍只對法寶感興趣,普通古物件欣賞不來,他也沒那個閒情雅緻。
“程大帥,這只是我的一點小心意,如果您嫌佔地,回頭賣了也行。再說了,這送上門的禮物哪有提回去的道理啊?”
對於程大帥沒能看上自己女兒,反而看上他想打壓的任婷婷,錢老闆並沒有感到意外,我見猶憐的任婷婷,比瑪麗好看多了。
要不是他年紀大了,心有有餘而力不足,說不定也會和阿威那般,想方設法佔有任小姐了。
“如此,那我便收下了。”
“錢老闆,請喝茶。”
任婷婷非常賢惠給錢老闆泡了一杯茶。
跟著又給錢麗麗送上一杯。
看到瑪麗一臉幽怨的樣子,她就覺得自己無比幸摺�
倘若她的姿色也和瑪麗一般,不是特別出眾的話,多半也會化身怨婦,眼睜睜看著她中意男人,和別的女人走在一起。
“任小姐,往日任錢兩家總會因為生意上的事鬧矛盾,下人們甚至還因此打過幾架,真的很抱歉,我已經在約束下人們了。此番登門拜訪,主要是想當面和你說清楚,之前幾次都是下人們自作主張,和我沒關係,你千萬不要誤會。”
聽到錢老闆這樣一番肺腑之言,要不是任婷婷經過三年磨礪,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知曉錢老闆上門賠禮,是懼怕她男人秋後算賬,說不定還真就信了。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爐火純青的演技,著實令人敬佩。
“無妨,做生意總會有些磕磕碰碰。”
“任小姐真不愧是女中諸葛,做事就是敞亮。”
錢老闆誇了誇任婷婷,跟著就回頭教訓起女兒瑪麗;“瑪麗,多跟你任姐姐學學,你是我錢百萬的女兒,將來或多或少,都會繼承一部分家業,沒點本事可守不住。”
“爹,我知道了。”
瑪麗心裡恨不得撲過去,摁著任婷婷亂打一通,痛罵對方是狐狸精,勾引自己男人。
可現實中,她卻不得不低頭認人做姐。
“任姐姐,小妹幾個月前才從省城回來,對家裡的事不是很懂,以後還請你多多關照一下小妹,小妹感激不盡。”
“好哇,以後我有大把時間,你隨時都可以過來向我請教。”
任婷婷明明答應的相當爽快,可錢家父女聽了,心裡卻極其的不爽。
因為她這一番話,就好像一把刀子直戳父女倆的心窩子。
任婷婷現在有了大帥做靠山,家裡的生意可以放心地交給下人們打理,再也沒人敢觸碰她的眉頭,不會再和以前那樣,隔三差五就會鬧出一些事,可不就有大把時間嘛!
她只需要管好每一處產業的賬目,其他方面都不過度操心。
尤其是福伯變得年輕有活力之後,需要任婷婷親自處理的事情就更少了。
“程大帥,我家裡還有點事,就不打擾您們了。”
錢老闆此次登門獻禮,只是為了表明態度,以防程龍秋後算賬,現在人家收了禮,茶也喝了,實在沒必要留下來看人臉色。
“慢走,不送。”
錢家父女走後。
任婷婷無視周圍的幾名丫鬟,一臉興奮的撲程序龍懷中,眉飛色舞道:“龍哥,我忽然覺得自己好幸福!您以前沒來不知道,那錢老闆眼高於頂,從來沒把我放在眼裡。可是剛剛,他就像個賣身進任府的家丁一樣,侷促不安,我給他倒杯茶,都要用雙手來接,一點都不敢怠慢……”
程先生一面將手放在婷婷的營養艙上暖手,一面說道:“這就是弱肉強食的生存本質,他們擔心我秋後算賬,自然要上門賠禮,這只是開始,等我的身份暴露出去,上門賠禮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龍哥,你現在身邊沒人,我有點擔心龍大帥被阿威請過來,會假裝不認識你……”霞飛雙頰的任婷婷,對此非常擔憂。
為了利益,族親都能說翻就翻臉,更何況還是那些因利益而結盟的軍閥們。
樓大龍欠了龍哥不少錢,若是對方趁機炮轟他倆,不僅能人死債消,還能拿走任家祖孫三代積累的財富。
上一篇:领主:开局被夺继承权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