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服裝設計師
陳錚沒有搭話,只是靜靜聽著。
墨雲繼續道:“神兵峰主張擴張,靈器峰偏安一隅,奇巧峰與外界往來密切……”
“即便本座身為宗主,有些事情也很難一言而決!能保住魯師弟的性命,已經是我的極限。”
墨雲看向陳錚道:“所以要想洗刷魯師弟的冤屈,還需要你自己去努力。”
陳錚躬身道:“還請宗主幫我!”
墨雲笑了笑,隨即袖袍一揮,陳錚面前便升騰起一道光幕,上面浮現出天兵宗的立體地圖。
“看這裡。”墨雲指向地圖中央一處深谷:“此乃我天兵宗禁地,也為監牢,名為寒鐵獄,魯師弟就被關押在此處最底層。”
光幕放大,顯示出鎮魔淵的詳細結構。
三十六層環形監牢,每一層都有不同的禁制。
最底層被標註為血紅色,周圍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標記。
“第一到十八層是普通禁制,以你的能力足以應付。”
墨雲手指輕點,光幕上顯示出幾種破解方法:“但十九層往下,每層都設有‘器紋鎖’,需要對應的煉器手法才能解開,具體方法,你且記好!”
他特別指向第二十五層:“這裡有個盲區,守衛每兩個時辰輪換一次,中間有三十息空隙。”
陳錚看著畫面,突然面露詫異:“宗主,寒鐵獄內為何會有煉器臺?”
墨雲搖頭道:“這就是天兵宗的傳統,即便是囚犯,只要還能煉器,就不算廢人,算是一種另類的‘服刑’。”
陳錚問道:“既然能煉器,那是否可以透過煉器減刑?”
墨雲點頭:“可以是可以,但以魯師弟的罪名,至少要煉製十件天器,才有機會被放出來,而且即便被放出來,也無法再在天兵宗待下去。”
陳錚看向墨雲:“宗主是想讓我深入寒鐵獄?”
墨雲嘆息道:“魯師弟的事情疑點頗多,而且很多事情,魯師弟自己也不願意多說,所以我想讓你親自去問他。”
墨雲袖袍再揮,光幕上浮現出兩段影像。
第一段是執法堂公佈的“證據”,一本記載著天兵宗秘法的書冊,但明顯並不完整。
第二段則是個模糊身影,正在與千機門長老密談,談話內容,隱隱涉及天兵宗煉器核心之秘。
陳錚眉頭微皺,第三段影像雖然並不清晰,但從輪廓,也隱隱能看出魯天工的樣貌。
墨雲解釋道:“第三段影像,是執法堂一位弟子冒死留下的,而這弟子,剛好死在了魯師弟手中……”
陳錚心中明悟。
難怪僅憑一段影像,就能定魯天工的罪!
墨雲抬手一甩,便有三樣東西漂浮在陳錚眼前。
一枚青銅古錢,表面刻著奇異紋路。
三張泛著銀光的符籙。
以及一塊晶瑩剔透的留影石。
“這是‘同聲錢’,貼在寒鐵獄煉器臺上可與我短暫聯絡。”墨雲拿起古錢:“但只能用三次,每次不超過十息。”
他又指向符籙:“‘擬形符’可偽裝成執法弟子,‘破禁符’能干擾器紋鎖十二息。”
“最後的是‘替命符’,關鍵時刻能代你承受致命一擊。”
陳錚眉頭微皺:“宗主的意思是,會有人對我動手?”
墨雲搖頭,並未解釋什麼,只是淡聲道:“有備無患!”
陳錚點頭,將三樣東西收好。
不過他心中警惕,或許想要深入寒鐵獄,要比想象中更加困難!
“還有一事。”墨雲沉聲說道:“最近一段時間,靈器峰首座頻繁接觸千機門使者,你要是有機會,就幫我調查一下!”
“我身邊的視線太多,很多事情都不方便親自下場。”
陳錚直接應下:“好!”
墨雲點頭,抬手一揮,殿門緩緩開啟,殿內禁制也漸漸消散。
墨雲最後的聲音落入陳錚耳中:“三日後是新弟子入宗大典,各峰強者都會前往主峰,那是你唯一的機會。”
陳錚聞而不答,只是躬身行了一禮,便朝著大殿之外走去。
鐵心依舊在殿外等候,看見陳錚出來,頓時笑著迎了上來:“陳師弟,你出來了!接下來要去哪裡?你不熟悉山門,我可以送你!”
陳錚並未拒絕,笑著回道:“那就有勞師兄了!我想去靈器峰看看,順便看望一下柳師兄。”
第1273章 無妄之災
離開百鍊峰後,鐵心駕馭著一艘精巧的飛舟,載著陳錚朝靈器峰方向飛去。
飛舟通體碧藍,表面流動著水波般的紋路,在陽光下折射出絢麗光彩。
“這是靈器峰特製的‘流雲舟’。”鐵心操控著飛舟介紹道:“以水屬性靈材打造,最適合在雲海中穿行。”
陳錚站在舟頭,感受著迎面而來的清風,目光落在遠處那座被淡藍色光暈徽值纳椒迳稀�
與百鍊峰的包羅永珍不同,靈器峰給人一種寧靜致遠的感覺,山體線條柔和,彷彿與天地自然融為一體。
“靈器峰專精防禦與輔助類法器。”鐵心繼續介紹:“他們的煉器手法講究‘天人合一’,最擅長將自然之力融入器物。”
隨著飛舟接近,陳錚注意到靈器峰上遍佈著各種奇特的建築。
有的形如蓮花,有的狀若青竹,甚至還有完全由雲霧構成的亭臺樓閣。
每座建築都散發著獨特的靈力波動,彼此呼應,形成一張巨大的靈網。
飛舟在靈器峰半山腰的停泊臺緩緩降落。
陳錚剛踏出飛舟,就感受到一股溼潤的靈氣撲面而來,四周草木蔥蘢,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
“內門弟子的住處都在前面那片紫竹林裡。”
鐵心指著不遠處說道。
然後他攔住一名路過的靈器峰弟子:“這位師弟,請問柳隨風可在住處?”
那弟子見到鐵心身上百鍊峰的親傳標誌,先是恭敬行禮。
但聽到詢問柳隨風,他的眼神頓時變的閃爍:“柳……柳師兄他……”
陳錚眉頭一皺,上前一步:“柳師兄出什麼事了?”
“沒!沒什麼……”弟子額頭滲出冷汗,支支吾吾不敢直視兩人。
鐵心面色一沉,金丹境九重的威壓稍稍釋放:“說實話!”
“是趙師兄!”那弟子被威壓所懾,脫口而出:“趙天銘師兄帶著幾位內門弟子去找柳師兄麻煩了!說他給靈器峰丟臉……”
陳錚與鐵心對視一眼,問清楚了方位,連忙朝紫竹林方向疾馳而去。
路上,鐵心快速解釋道:“趙天銘是靈器峰二長老的親傳弟子,仗著二長老的寵愛在峰內橫行霸道。”
“柳師弟出身寒門,能爬到內門弟子的位置全靠天賦,這些年沒少受他們排擠。”
陳錚皺起眉頭:“煉器宗門不看煉器水平,反而看重家世背景?”
鐵心苦笑搖頭:“這就是天兵宗現在的風氣,各峰拉幫結派,互相傾軋!”
“師尊多次想整頓,卻阻力重重。”
他嘆了口氣:“這些年,不少堅持煉器本心的長老都選擇離開,去其他國家經營分部。”
陳錚眼中閃過恍然:“魯長老也是因此……”
“沒錯!”鐵心點頭:“據說魯長老當年在宗內就常為寒門弟子發聲,得罪了不少人。”
身為墨雲親傳,鐵心自然清楚陳錚的真正身份。
只是兩人都看破不說破。
談話間,兩人已來到紫竹林深處。
還未靠近竹屋,就聽到一陣刺耳的嘲笑聲:“柳隨風,你還有臉回來?被執法堂像條狗一樣拖走,把我們靈器峰的臉都丟盡了!”
柳隨風隱忍的聲音傳出:“趙師兄,我真沒做錯什麼……”
“還敢頂嘴?”另一個尖銳的女聲響起:“我看你是皮癢了!把煉器臺交出來,從今往後不准你再碰煉器!”
陳錚加快腳步,穿過最後一片竹林,眼前的景象讓他目光驟寒。
柳隨風被五六個弟子圍在中間,嘴角帶血,衣衫凌亂。
一個身材高大的藍袍青年正用腳踩著他的右手,旁邊站著個滿臉刻薄的黃衣女子。
地上散落著碎裂的煉器工具和幾件半成品法器。
陳錚大喝一聲:“住手!”
趙天銘轉頭看向陳錚,眼中閃過輕蔑:“哪來的野小子?靈器峰的事也敢管?”
那黃衣女子低聲道:“趙師兄,這人就是神兵峰新收的那個外門弟子!聽說在比試上出了風頭,狂得很!”
“原來是你。”趙天銘冷笑,腳下用力,柳隨風悶哼一聲:“滾回你的神兵峰去,否則連你一起收拾!”
陳錚眼中寒光一閃,身形閃爍,瞬間出現在趙天銘面前。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趙天銘已經倒飛出去,重重撞在一棵紫竹之上。
“你……你敢動手!”
黃衣女子慌張後退。
陳錚扶起柳隨風,冷冷掃視眾人:“天兵宗立宗之本乃是煉器之道,什麼時候輪到你們這些仗勢欺人的廢物指手畫腳了?”
“好大的膽子!”趙天銘從地上爬起來,臉色猙獰:“給我廢了他!”
五六個靈器峰弟子同時祭出武器,有飛劍,有銅鏡,還有繩索狀的法寶,各色靈光紛紛朝著朝陳錚襲來。
陳錚不閃不避,右手在身前畫了個半圓。
《太清煉器訣》特有的封禁靈光形成一道青色屏障。
襲來的武器碰到青光,竟然全部停滯在半空,發出哀鳴般的震顫。
“這……這不可能!”趙天銘瞪大眼睛:“我的‘碧波劍’怎麼會……”
陳錚冷哼一聲,手掌輕輕一推。
那些法器竟然調轉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原路返回!
眾弟子慌忙躲閃,還是被自己的法器擦傷,頓時慘叫連連。
“你找死!”
趙天銘暴怒,從懷中掏出一枚藍色寶珠:“讓你見識一下我靈器峰真正的寶貝!”
寶珠騰空而起,瞬間化作漫天水箭,每一支都泛著幽藍寒光,顯然淬有劇毒。
陳錚正要出手,一道金光突然從天而降,化作光幕擋在前方。
水箭打在光幕上,泛起點點漣漪,卻無法穿透分毫。
“趙天銘,你好大的威風。”
鐵心緩步走來,面色陰沉:“對同門下此毒手,不怕宗規處置嗎?”
見到鐵心,趙天銘臉色微變,但很快又強硬起來:“鐵師兄,這是我靈器峰的私事,與百鍊峰無關吧?”
鐵心淡聲道:“同門相殘,人人可管!更何況陳師弟是宗主親自關注的弟子,你們也想動?”
“宗主關注?”趙天銘瞳孔一縮,明顯有些畏懼。
但又不甘心的指著柳隨風:“那他呢?這個給靈器峰抹黑的廢物……”
第1274章 沒人正好
陳錚寒聲打斷:“柳師兄是被冤枉的!執法堂都已經放人,你們憑什麼私自處罰?”
鐵心上前一步:“要不要我現在就請靈器峰峰主來評評理?”
聽到要驚動峰主,趙天銘終於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