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李同風
貧道來了，淵李氏的資源，又豈可任由“蠹蟲”蛀蝕。
當盡歸貧道囊中也！
他信步走了進去。
頃刻間，將上下三層走了個遍，已經基本瞭解玄鯤樓的生意情況。
“一樓出售、收購各類先天資源，就是低價收貨，高價倒賣，但現在的玄鯤樓又能買賣什麼好東西！”
“二樓，可定製尋常道器界兵，並預訂先天資材，諸族生靈奴隸等等。”
“三樓不做生意，但裝飾華麗之極，儼然已經變成李野的私人會客享樂之地……”
搞清楚玄鯤樓的貓膩後，李青雲身上凡人道意褪去，背後浮現一圈圈宏大威嚴的漣漪。
淡然傳令：“木掌櫃，木二十三，到三層來見本少主！”
聽到他的聲音，整座玄鯤樓的李府奴從們，頓時又是驚喜，又是恐懼，有些亂成一團。
木掌櫃與木二十三，各自帶了幾名異族美女夥計，匆匆來到三層。
“拜見少主！”
看到李青雲淡然端坐，道威儼然，又散發出“淵李樾”的血脈氣息，木掌櫃等人便是心中一顫，生出無限敬畏之感，趕緊跪拜。
李青雲眸光微冷，看向曾被李玄鯤賜名木善德的老掌櫃，淡聲說道：“你這老奴才，辜負家主信任，在本少主不在的數千年中，與李野聯手，將玄鯤樓視為你們二人的攬財之所。其罪，當誅！”
說著，他手一招，那木掌櫃身上便飛起六七隻靈種袋。
“少主，饒命啊，都是大少爺逼我的……”木掌櫃魂飛魄散，顫聲求饒。
下一念，此人的身軀卻是如同沙塵般，迅速散化。
李青雲只是觸動一下木掌櫃眉心的淵族奴記，便瞬間讓其灰飛煙滅。
這等不忠不義之奴，留之何用！
此人一死，其他玄鯤樓主事的幾位，便是個個都打寒顫，嚇得半死。
“即日起，玄鯤樓由你接任掌櫃一職，貧道賜你新名字，木鬱……”
他指著那位身形削瘦的年輕人木二十三，提拔之，賜名之。
眼前有那麼一絲的舊影晃過，舊人之名浮現了那麼一下。
剛才觀察之下，玄鯤樓中諸人，唯有這名年輕人做事最用心，最細緻。
“木鬱，感謝少主提拔栽培，必盡忠職守……”那年輕人頓時大喜，連連磕頭，表忠罩摹�
“都下去吧，木鬱留下！”
李青雲擺擺手，揮散眾人。
須臾之間，他這位淵李氏少主，便將玄鯤樓納入掌中。
往後這裡，便是他的“斂財”之地。
“木鬱，將樓裡所有的凡人生靈資源，都收集一下，送過來！”
“然後將聲音放出去，貧道坐鎮玄鯤樓，往後無限量收諸天凡庸人類，超凡的不要……”
“還有，我需要一份最堅固、容火度最高的先天金銅之物，你對這裡更熟悉，可有什麼推薦的……”
李青雲開始一項項吩咐下去。
“大權”在手，他收凡人，煉道器等等這類雜事，便不需要自己親力親為了。
放話出去，整個玄鯤樓，乃是淵李氏，都要以他這位少主的意志，迅速咦髌饋怼�
“少主，你可是要煉界兵？”
此界的木鬱，倒是比那位舊人“木鬱”要機靈得多。
他思索後，小心翼翼地說道：“根據小奴在聖人街廝混萬年的見聞，若是少主需要最好的先天金銅之物，那自然是玄淵金、老坑銅這兩種頂級天材！”
李青雲一聽，道心自主泛起一絲被觸動的漣漪。
體內的凡人道燈火巨樹，億萬萬盞燈火，似乎都同時微微亮了一亮。
奇哉！怪哉！
不過是聽到一兩件先天材的名稱而已，吾道何以“惹塵埃”！
他若有所感，便是來了興趣，問道：“往後在我面前，你不必口稱奴才。倒是具體說說，那玄淵金、老坑銅這兩物，究竟是什麼東西！”
面露感激涕零之色的木鬱，聲音中都明顯活躍了一些：“少主，那玄淵金乃是淵族主脈的一處秘地所出，其質非同小可，據說大部分界兵道器，在煉製的時候，加入一些玄淵金，便能威力大增！”
第954章 吾即道德
“少主你要取得此物，可以淵李氏少主的身份名義，去族務堂申請！市面上流通的，則是很少很少，不過九天閣似乎會拿出一些來做開業噱頭……”
說到這裡，木鬱還小心地觀察下李青雲的臉色，見少主淡然自若，便是越發敬畏。
咱家這位少主，可是剛削了淵九少的面子，但卻似乎一點也不放在心上，這底氣也不知為何如此強大。
木鬱繼續說道：“至於老坑銅，自是從淵族口中所稱的大墳坑中所出，據說是容火性最好的至寶天材。”
“聖人街市面上，也絕少老坑銅的流通，一旦出現，都是被淵族子弟立刻哄搶而去。”
“少主你要獲取此物，要麼等待市面上此物再次出現，要麼就向族中申請，親自前往大墳坑去採集……”
老坑銅，大墳坑！
聽到這件東西的名稱後，李青雲心中才終於確定。
原來剛才讓他道心微微一跳的“誘因”，就是那大墳坑中的老坑銅！
“大墳坑，可不是魂屍古棺的沉沒之地-神秘葬淵！”
“貧道怎麼忽然覺得，此地與我當有某種未知的聯絡，明明上清天早已以生覆死，於這一世重登昊天……”
稍後。
木鬱又命人蒐集了玄鯤樓中所有的凡人螻蟻，用一個人種袋就裝了過來。
他有些忐忑，解釋道：“少主，凡人螻蟻價值太低，向來是諸天高等生靈的口糧血食。我們樓裡也較少收這個，所以店裡暫時只有十億之數，價值兩枚靈種！”
李青雲手一招，人種袋就落在手上。
人種袋與靈種袋其實都一類虛天空間寶物，都是剝自大千天主的天皮煉製而成，區別只在於人種袋乃是剝自人類天主。
以“人氣”養人類螻蟻，這叫相容，滋養。
李青雲神念一掃，便看到人種袋中，的確約有十億之數的凡人，衣衫襤褸地棲息在內中的平原荒野。
裡面只是暫時收容之用，自然是無山無樹無“贅餘”之物。
十億凡人猶如密密麻麻的螻蟻，盡數或躺或跪，在平坦的荒野中苟延殘喘，無法生產，也沒有生產的土壤等條件。
凡人只能跪求“上天”的恩賜，灑下糧食，囫圇果腹。
其中，又有各種恃強凌弱，強壯些的人，殺害弱小，以此為食，滿口腥羶。
人種袋中，沒有天道，自然沒有任何規矩，沒有法令，沒有約束，只有最原始的、飢餓的、瘋狂的獸性，與僅存的一點人性……
在“上天”眼中，這渺小又密集的生靈，可不就猶如螻蟻麼。
“諸天的凡人，卻是活得極為悲慘……”
李青雲輕嘆一聲，便將這十億螻蟻般的凡人，往他體內某個心燈小千世界輕輕一抖，傾倒人種袋。
十億凡人，便如一片雨點，灑落在這處小千世界的各地。
“感謝上蒼，賜予我等土地，山川，草木，湖海……”
“終得上天垂憐，讓我們得享豐饒土地！”
“這裡食物好生豐富啊，漫山遍野的野果，滿江滿湖的魚蝦！”
“老夫只跪求各位，既然天神賜下這美好的一切，你們就不要吃人……”
十億凡人，分散到小千世界各地，迎來新生，歡呼、跪拜不已。
李青雲卻看到，儘管小千世界中，食物不缺，但許多兇人卻依然血腥殘忍，以砍殺、吃人為樂，宛如野獸。
“總感覺，還缺些什麼……”
他不由蹙眉思索。
凡人道燈火巨樹，也在微微盪漾，散發著一圈圈玄妙的漣漪。
似乎也因為第一批凡人生靈的出現，而多出一絲“靈動”之感。
但李青雲，卻知道，此刻的凡人道，似乎缺失一種東西。
原來，大道成形，軌跡為樹，世界為燈，宏大浩繁，只是一個空殼子，他也沒有這種“缺失”之感。
如今，十億凡人散入第一個小千世界，他卻自然而然感應到，凡人道缺其“人綱”。
人綱不立，凡人不過是原始野獸，無腦螻蟻罷了！
思索久久。
忽地，他靈光一閃，便是輕輕笑了。
“貧道，太清天，當往太清道德天尊方向而去！”
“凡人道，立道於凡，於我而言，它是凡人道；於無法感知道的凡人而言，它卻必須是某種相對具象之物！”
“這相對具象之物，必須是凡人可感知，可踐行，可堅守，如此才能推動凡人大道再度緩緩向上……”
“道無軌，則無形。人無規，則不立！”
“規之以矩，乃為道德！”
“貧道，太清道德之位，正好合了凡人大道，此為渾然天成……”
道之理一明，他體內的燈火巨樹，便是燈影齊動，如同海浪，為自身大道底蘊驟然獲得“理”的滋養，而歡欣不已。
此為道鳴之悅！
李青雲神念一動，那剛收容十億凡人的小千世界中，便顯化出他的一道意志分身。
分身坐在一株參天大樹之下，以泉水合泥，搓起了泥人，又信手一揮，便是十萬之眾。
他又擠出一絲天血，化作甘霖降落，灑在十萬泥人之上。
這十萬泥人便是立刻活了過來。
“去吧，將‘道德’傳到每一處有凡人居住的地方！”
“惟有道德，能渡凡人，若有人踐行道德，臻至極致，便可立地超凡，為人間聖人……”
十萬個男女老少，便如同領了天命，紛紛四散而去，去往世界各地，傳播道德，以壯人道。
片刻後。
盤坐在玄鯤樓三層的李青雲，背後圈圈無形的宏大漣漪中，便是驀地泛出青冥神光。
“太清道德，合上了，立住了！”
他感應到，凡人道那燈火巨樹上，無數枝幹、心燈世界，都明顯多了一絲青冥色的聖蘊。
至此，他終於彷彿恍然頓悟。
“此刻的我，方是真合太清道德天尊之聖意……”
他為三清歸一預備的“太清身”，於此基本妥了，接下來只需繼續推進凡人道入聖，並且將自身修為境界，推到昊天的極致便是。
午後，黃昏將近。
交待木鬱大量收購諸天凡人之後，李青雲便出了玄鯤樓，沿著聖人街，朝天街盡頭的淵族宮殿群落走去。
規之以矩，是為道德。
凡人道之凡世理一定，他對自己心中要煉製的道器，就徹底有數了。
此去族務堂，自是要申請一份玄淵金，再要個進入大墳坑的名額，去採老坑銅。
等李青雲登上天街盡頭的恢弘玉階時，他心中對葬淵即大墳坑的“期待”，竟是越發熱烈。
如同有一團火，在心中燒起般！
“那裡，定然有著某種東西，與我息息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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