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柴vvvvv
只有無盡星光,自更遙遠的地方,照耀而來,向西,一顆足以照亮整個大陸的火球正悠悠西沉。
向東,卻見那一輪蒼茫明月,正自那遙遠之地,緩緩升起。
“還是當年的景象......”
李夏自駕駛位上起身,隔着那舷窗看着這一幕,許久,才低沉聲音,吟了一句:
“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
隨即,他悠然轉身,不知道從哪裏摘下一頂禮帽,對着船艙優雅行禮:
“本次航班已行至中途,歡迎各位來到——罡風之外。”
“下一站,月宮。”
“還挺有儀式感。”
舒秋巧見狀忍俊不禁,而一旁渾身符籙亂糟糟的仙符則是歪頭斜眼:
“能沒有儀式感嗎,哥們的符,哥們的命換的!”
李夏也懶得跟他鬥嘴,重新坐回駕駛座,隨意一點,飛艦重新加速,目標——
——奔向月球!
而與此同時,在那距離月球最近一點之上,一座月色仙宮正悠然漂浮。
“嗯?有什麼東西衝出了九天罡風?”
一個身着月華長袍的修士原本正閉目打坐,突然抬眸,看向前方陣圖:
“而且,向着這個方向而來了?”
第49章 你也沒說這幫貨是玩符籙的啊...
飛艦上,萬劫正爲除了仙符以外的腥诉f上來飲料。
倒不是仙符符籙之軀喝不了飲料,模擬五臟六腑不是難事。
主要是飛艦上的飲料都是含糖的,而仙符現在一聽到糖這個字都想吐。
“嗯,休息的也差不多了。”
李夏瞥視一眼前方,將手中杯子往身旁一放,杯子立刻被萬劫回收。
他緩緩站起身來,轉身,面向那近在眼前的明月。
月光如洗,依舊依舊,而明月前方,懸掛着那座瑰麗的月色仙宮,銀輝璀璨,宛如仙境,同樣依舊。
可惜,這美麗銀輝,卻並不安寧,反而暗含殺機。
“各位,準備廝殺。”
“唉......”
舒秋巧先是嘆氣,倒也沒說要先講道理這種話,只是同樣起身,不着痕跡的撫了撫腰間葫蘆。
仙符自然是手心符籙環繞,甚至已經開始默默心算要炸掉這月宮到底要用上多少符籙。
只有白娥依舊坐在位上,短暫的思考之後,手指探向身後,從虛空中捻出一隻似是披着月光的小小飛蟲:
“恩公莫急,倒也不是不能先交流一下。”
說罷,她抬手輕彈,那飛蟲竟然就這樣沒入空間之中。
一眨眼就已經來到了艦船之外,再回眸,已然消失無蹤。
“蟲媽你認得這月宮的人?”
舒秋巧奇怪問道,白娥這一路上都儘量裝作不存在的樣子,這也符合她一貫的作風。
似乎在白娥眼中,她和李夏,以及仙符都是自家孩子這樣的角色。
孩子想要成長,正如幼苗要長成參天大樹,總是要經歷風雨。
一直到現在,白娥才奇怪的出手,也不算是出手吧,不過確實不像是無緣無故的樣子。
“倒也不算是有什麼交情。”
“我與他月宮之中一位仙君有一面之緣,當時我還未反向吞噬世界,爲培育這月華仙蟲,與她照面過了兩招。”
合着還是動手打出來的交情嗎......
不知道爲什麼,舒秋巧似乎對這個月宮有了一點點奇怪的認識。
“嗯,有交情是好事,但是現在白娥你的交情可能夠嗆能趕到咯。”
李夏說着,指了指前方,卻見那月色仙宮之中驟然劃出無數流光,全都是月宮修士。
各個身披月華,一時宛如無數月亮在那一輪太陰星之前組成一道月色長河。
緊接着,這一道月華長河驀然加速,瞬息之間環繞艦船一週。
銀輝更甚,竟然在短短几個剎那組成一道好似十五滿月的大陣!
“哈,十五月輪陣,千載不見,怎麼也不見更新呢?”
李夏低聲一笑,活動筋骨之間,身形略微縮小了一些,頭髮重新化作白色。
這裏的幾位可保不準能認出他來,換回素劍臉再說。
“《指南》上記載的,按照他們的規矩,是先喊話一句,然後直接出手......”
仙符皺眉,抬眼就看一位仙君自陣中走出,清了清嗓子,然後直接回頭重新走進陣中。
“哈,看來規矩更新了。”
李夏話音未落,就看這十五月輪陣驀然光芒大漲,其中那三千修士齊齊抬手,打出一張銀輝。
恐怖威壓驀然而來,壓得整個戰艦都開始顫抖,明明這三千修士基本都是大羅修爲。
但是這威壓,卻隱隱帶着一絲仙尊之威!
仔細一看,這哪裏是銀輝,竟然是三千符籙,全部以純粹月華之力煉製。
仙尊品質,其中威能更是不知幾許,配合上陣法更是.......
等等,符籙?
飛艦之上腥巳靠聪蛳煞煞娏诉@一幕也是搖頭:
“好一個班門弄斧關公門前耍大刀仙符面前玩符籙......
無道你也沒(四聲)說這幫貨是玩符籙的啊?”
這麼說着,他輕輕招手:
“我爲世間符籙之主,來。”
話音未落。那三千銀輝驟然脫離陣中性聦m仙人掌控,齊齊向着戰艦雲湧而來。
仙符一步踏出戰艦,腳踩虛空,手掌一翻,這三千符籙就被他壓在掌中,順手就揣進兜裏。
“.......”
場中一時之間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是的,真空不能傳聲,但是能仙識傳音。
可是李夏的竊聽頻道之中,此時沒有哪怕一道聲音響起。
在漫長的沉默之後,剛纔那個仙君這才重新踏出陣法,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子,仙識傳音驟然覆蓋整片虛空:
“不知幾位道友來月宮所爲何事?”
“合着是真的捱了打才能好好說話嗎.....”
舒秋巧感覺自己對這個宗門的刻板印象又加深了一分。
甚至覺得可能不是刻板印象。
第50章 非得打一頓是吧?
“不知幾位道友來月宮所爲何事?”
那仙君上前行禮一聲,心中卻暗暗心驚。
三千張朔月符,一揮手就能全部搶走控制權,要知道,這朔月符可是仙尊之法。
如此手段,絕非一般人物。
“倒也沒什麼事。”
仙符搖頭,嘴角比AK還難壓。
喲吼,沒見過的符籙。
還是依靠月華之力煉製的符籙,他之前研究日月之力剛好進入了一點小瓶頸。
這叫什麼,瞌睡來了送枕頭!講究!
卻聽他笑道:
“咱哥幾個也沒什麼別的事情,就是想要借道,去太陰星上看看。”
此言一出,那位仙君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剛要開口歷喝。
就見仙符腳下那古怪飛行器之中,一道潔白身影緩緩走出。
頭生古怪觸角,揹負似是蛾蟲之流的翅膀,若是換一個人,他肯定要將其當做妖魔來應對。
可是此人身上那遠超一般仙尊的恐怖威壓,直讓他的心中陣陣冒着冷汗。
再加上其身後隱隱約約的空間扭曲,此人身份已然呼之欲出!
行走的天災,第三災厄,萬蟲之祖,蟲祖仙尊,白娥!
白娥沒有說話,僅僅只是站在仙符身後,但是她的存在,就足以表達她的態度。
若是爾等硬要出手,這三千仙人,可抵擋不住蟲災的衝鋒!
“各位氣勢洶洶,想自月宮借道而行,去往太陰星之事,在下已然知曉。”
那仙君見狀搖頭,就在仙符以爲這傢伙終於要變得能歌善舞起來的時候,卻見他雙眸驟然寒光一閃:
“在下的回答是,否!”
下一瞬,十五月輪陣驟然啓動,三千仙人身形化作月華。
在陣中環繞一圈,整個大陣驀然流光溢彩,恍然間真的化作了一輪明月。
緊接着,明月之中銀輝流轉,滔天殺機霎那而來,那道道銀輝,朵朵月華,竟然都在這一瞬之間化作滔天劍氣。
入目之處只能看見那一位仙君立於萬千月華,萬千劍氣之上,統領月光洪流,抬手一指:
“月,煞!”
【神通——海天一劍日初時】
一道天幕突然展開,待得腥嘶剡^神的時候,已然立於一片滄海之上。
世界之法截斷太陰星力,沒有了太陰星的補充,月華突然衰弱三成。
而與此同時,三千仙人的仙力逸散在一眨眼之間就被下方滄海吸收殆盡。
隨即,一輪大日,自那滄海的盡頭,冉冉升起。
【海天一劍日初時——海日生殘夜】
看那白衣神女自那海與天的交界之處緩步而出,手持三尺青鋒,身後日輪冉冉,身形縹緲,抬劍,劍指明月:
“各位若是不想以月力同朝陽爭鋒的話,還請收手。”
“若是我的回答是‘不’呢?”
那仙君眉頭緊皺,舒秋巧見狀,也只能嘆息一聲:
“如此,便只能看看是你的月光更利,還是舒某的日光更鋒!”
“哈!好!”
那仙君聞言冷笑一聲,抬手,單手掐訣,向前一指:
舒秋巧也是掐訣,單手一推:
這一刻明月懸掛朝陽初生,海天之間一時日月同錯,日光月華齊下,又在下一瞬齊齊化作劍氣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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