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柴vvvvv
李辰在一旁提醒道。
“哦哦，先天無漏之體還是罕見，一下竟然險些看走眼了。”
明心說着，一行三人已經走到了洞口，又見那洞門緊閉，靜悄悄杳無人跡。
忽回頭，見崖頭立一石碑，約有三丈餘高，八尺餘闊，上有一行十個大字。
乃是“靈臺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舒秋巧：對上了，都對上了，您這真沒養猴嗎？
旋即就見仙帝明心回過頭來，笑看舒秋巧：
“說起來，一千七百年前我與你那師父還有個一面之緣。”
他也不顧舒秋巧驚訝的表情，只是自顧自微微仰頭，面上似是帶上了一絲追憶：
“當年應是在九州疆域附近，我外出雲遊，恰逢你那師父同在人間閒逛。
當年傳風道祖雖已有萬我歸一，全知之道已達巔峯，可是畢竟還沒有仙帝修爲，也沒走完那全能之道。”
全知全能......
舒秋巧皺眉，倒是像是老怪物會修煉的道統，畢竟在克繫世界觀之中，盲目癡愚所對應的，不就是全知全能嗎？
不過，修爲未達仙帝？她，甚至包括李夏一開始都以爲道祖是和仙帝類似的境界。
只是如今聽來，這道祖還有別的說頭？只是李夏前世那個身份都沒有聽說？有點奇怪。
就聽明心接着婉婉道來：
“當年我三道修行也恰好都有了仙帝境界，便與祂以三道各試了三招。
外加那因果法一道一式，統共十招，我.......”
明心微微一頓，似是有些難以啓齒：
“九敗一平，我九敗，他一平。”
噢喲不愧是老怪物......這不是壓着菩提祖師打嗎？
舒秋巧聞言愣神，這一番話信息量是有點太大了。
不過一千七百年前，那個時候李夏距離巔峯也還很遠，算算時間黑夏都不一定見過老怪物來着。
而且聽這個說辭，也不知道爲什麼，舒秋巧總感覺鬥法的二人應當不是在‘真現在’，而是在‘真過去’。
不過，道祖到底是什麼？
“怎麼？爲何疑惑？小友莫非拜道祖爲師修煉至今，甚至不知曉道祖之名究竟爲何就敢出來宣揚作爲跟腳？”
仙帝明心帶着舒秋巧和李辰緩步走入洞中，周圍的景象出乎意料。
眼前的石桌石椅樸素無華，簡潔而寧靜，沒有一絲奢華之氣。
整個道場也顯得極爲簡樸，沒有任何裝飾，只有幾縷淡淡的靈氣流轉。
這一切與外界對仙帝居所的預期截然不同，沒有絲毫帝王之氣，反倒更像是一個隱士居所。
“請前輩解惑。”
話都說到了這份上，舒秋巧也自然是知曉仙帝明心是要給自己解惑了，連忙低頭行禮。
卻見仙帝明心捋了捋鬍鬚，伸手接過拂塵，一掃之間，氣勢驟顯，緩緩開口，聲音悠悠：
“如此，我便問你，仙帝爲何？”
舒秋巧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見他又是一問：
“仙帝之上，又爲何？”
第142章 所謂道祖
“仙帝是什麼，仙帝之上又是什麼.....”
這一問還真把舒秋巧問住了，在她之前得到的信息之中，仙帝就是此界的巔峯。
將修行推至極致，突破重重死劫生劫，最終以法證道，跳出因果，便是仙帝。
修爲達到仙帝境界，有大威能大恐怖，星辰玩弄掌心，伸手彈指之間，就能摧毀小世界。
至於所謂的移山填海，那不過是下層修士的遊戲而已。
哪怕是當年的李夏，也只有魔尊，也就是仙尊修爲，不過是殺力太大罷了。
仙帝之上，還有什麼？
莫非是......道祖？！
“仙帝之上什麼都沒有了。”
誰知道仙帝明心就這樣悠然在石桌前坐下，悠悠笑道：
“仙帝就是此界的極限，就像是小世界大多化神合體就是極限，中世界大多大乘渡劫就是極限一樣。”
卻見老者一手指向天空，悠然道出一個事實：
“此界的極限，就是仙帝，或者說，無上無及境。”
無上無及境，就是此界的極限？那道祖又是？
舒秋巧一臉疑惑的看向李辰，卻見李辰也是搖頭，看得出來他也並不完全知曉其中辛密。
見狀，仙帝明心並沒有繼續賣關子，只是輕輕敲了敲石桌。
隨着一陣微妙的波動，舒秋巧眼前突然展現出一片無垠的星空。
浩瀚的宇宙在她眼前鋪展開來，璀璨的星辰閃爍如珠，彷彿整個天地都在這片星海之中。
在那無盡的星空之上，一條明光大路如銀河般延展，光輝熠熠。
她回頭望去，卻見李辰也在這片星空之中，腳下那條大路寬闊無比，隱隱顯現出四條重影，錯綜複雜。
他的道路，遠遠超出了舒秋巧眼中的視野，前方可見漫長而遙遠的路途。
然而，舒秋巧腳下的大路雖然同樣寬闊，甚至看似無邊無際，卻只有她腳下的這一段，前方再也沒有任何延伸。
這是....‘道’？
李辰走在仙帝明心走過的大道上，這條路已有前人，所以廣闊無量。
而她腳下的道路，因爲從未有前人走過，所以並無前路，只能披荊斬棘，一步一步建立而出？
舒秋巧抬眼望去，卻見李辰前方道路的更遠處，仙帝明心負手而立，距離他們已經十分遙遠，甚至幾乎難以看清。
只是，明心的聲音卻依舊在耳中響起：
“這便是道，所謂的仙帝是將‘力’修到極致，以此成就無上無及境，可稱仙帝。
而也有一些人，沒有去選擇修力，而是在一條‘道’上不斷前行，到達極致。”
此言一出，仙帝明心輕輕抬手一揮，舒秋巧的眼前驟然發生了變化。
她抬頭望去，只見頭頂星河之中，一條光輝璀璨的道路如銀河般無盡延展，遠遠超越了她與李辰的身影。
那條道路通向未知的深淵，光芒耀眼卻無窮無盡，彷彿沒有盡頭，穿越了無數虛空。
這條道路，超越了所有存在，無論是她，李辰，還是仙帝明心，都顯得如此渺小。
在這條無盡之路的面前，彷彿只是微不足道的塵埃。
“如此之人，哪怕只有凡人之身，也有種種大威能大奇妙，此爲修真者，修道者。
當此人走到某一個節點的時候，我們便稱之爲‘道祖’，認可其等同甚至超越無上無及的仙帝。”
舒秋巧突然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威壓，恍若一座山嶽壓在她的胸口，幾乎讓她無法喘息，直不起身。
腳下的光路在這股威壓之下開始搖晃扭曲，彷彿隨時都會墜入無盡的虛空。
然而，即便如此，她依舊頂着這無形的壓迫，強行挺直了背脊，雙腿微微顫抖卻不曾倒下。
她直面那條無窮無盡的長路，眼中閃爍着求知的光芒，毫不畏懼地朗聲問道：
“這世上，有道祖幾人？”
仙帝明心搖頭，這世界廣闊無邊，哪怕是仙帝都難以走盡，更何況道祖可不一定在仙界。
三千世界，所謂三千，無盡也。誰又能知曉到底有多少驚才絕豔之人，隱藏在世界的某個角落？
不過他還是給出了答覆：
“我只見過道祖兩位，以及一個在【一刻之間】可稱道祖之人。”
“傳風道祖-馮梓，無名道祖-無名。”
他頓了頓，接着給出了舒秋巧一個她如何都想象不到的答案：
“以及，千年前逆斬天道那‘一刻’的戮天煉仙魔尊。”
“僅此一刻，可稱一道之祖。”
..................
第143章 怎麼救？
“小友應當也累了，好生休息吧。”
仙帝明心最後只留下了這樣一句話，就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李辰和舒秋巧在這裏大眼瞪小眼。
舒秋巧：“emmmmmm.....”
李辰：“emmmmmm......”
看得出來，雙方都很尷尬。
畢竟都一百多年沒見了，雖然修士的一百多年不算很長，但是舒秋巧到現在也才活了兩百年呢...
李辰也沒有比她大多少，大個幾歲吧。
一晃眼，半輩子過去了。
“咳，師妹應當也累了吧，師兄給你安排一個靜室，先行修養，等師妹休息好了再來與師兄敘舊也不遲。”
李辰說着，領着舒秋巧來到一個靜室，一走進去舒秋巧又是一愣。
這靜室的制式竟然和桃源觀的一樣，旁邊還有兩個一模一樣的靜室。
應當是爲了舒雪和早已逝去的石雲準備的。
看得出來，這些年李辰都在懷念着桃源觀當年的日子。
“大師兄，當年不辭而別......”
想到這裏，舒秋巧一時之間也感到有一種奇怪的情緒湧上心頭，話還沒說完，就被李辰搖頭打斷：
“沒有什麼不辭而別，我輩修士，修行之路總是如此，還有再見之日已經很好了。”
此時影魅也將舒雪放了出來，舒雪看到李辰也是一愣，先是行禮，隨後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纔好。
“至少我們師兄妹幾個也終於再次齊聚了，不是嗎？兩位師妹快些休息吧，師兄還有些事情，先告辭了。”
李辰微笑着，對着二位師妹行了一禮，舒秋巧和舒雪也隨之還禮。
接着，二人靜靜地注視着大師兄的背影，步伐堅定，一步一步，漸漸消失在清晨氤氳的陽光中。
辰光依舊，洞府依舊，卻再不是當年那個桃源觀。
再難回那小小桃源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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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夏，你還好嗎？”
舒秋巧在靜室之中多裝了幾個陣法，這才小心翼翼的在心中問道。
“怎麼說呢......我好像有點死了誒......”
李夏在心神領域之中翻了個身，整個人身上蒼老氣息更重，彷彿被抽乾了精氣神一般。
見狀舒秋巧眸光微斂，大羅金仙是已經沒有了壽數一說，但是真靈是有壽數的。
李夏三世爲人，轉生兩次的種種磨損且先不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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