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柴vvvvv
真的稱得上是，十分的——瑰麗。
瑰麗，至極。
也同樣危險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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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此劍，問心
卻見周圍時空風暴自虛空中驟然爆發，絢爛至極，只見無數色彩在漆黑的天幕中激盪翻湧。
光與暗在狂舞中交織成綺麗的渦旋，色彩如流星般閃爍，深邃而神祕。
流光溢彩的長河在其中奔騰，仿若無數星辰爆裂，遙遠的時間與空間被扭曲拉伸，如夢幻般飄渺不定。
風暴中心，一芒一瞬間裂天動地，烈焰般綻放出無與倫比的璀璨之美，宛如時空的狂瀾。
而暴風所至，卻如命邿o情烈焰，焚燬一切，天地爲之戰慄，萬物皆驚。
而現實的情況是若是沒有李夏比空間穩定錨還要穩的空間之法保護，強行穩定了周圍的時空，不讓這完全紛亂的時空風暴毀滅他們。
他們早就死了。
哪怕是這樣，哪怕出於要攜帶着施展空間之法的李夏前進的目的，他們也只敢使用倀鬼作爲意志的載體。
“上一次你們來的時候是什麼情況？”
舒秋巧奇怪的看向仙符和桃子昂。
上一次他們可沒有李夏的這些黑科技，不應該一上來就穩穩的死在裏面了嗎？
“桃子對時間的感應非常強。”
仙符儘量簡單的解釋道：
“上一次我們完全是靠着桃子對時間的感知前進，但是還是一腳踩進了時空風暴裏面。
剩下的......你也知道了，桃子對時間非常敏感讓我們成功的跨過了許多危險，但是同樣的，這種敏感性也讓時間風暴對他的傷害非常大。”
“然後就直接被撕了？”
舒秋巧奇怪的看向桃子昂，桃子昂有些羞愧的點了點頭：
“差不多是這樣吧.....”
“話說這時間之法真的有盡頭嗎......”
仙符有些感嘆的看向前方，在這裏時間已經變成了沒有意義的事情，連續性被扯得稀爛。
這個祕境理論上應該誕生在一百多年前，但是正是因爲這種特性，沒有人說得清楚此地到底誕生了多久。
因爲千年前也有對此地的記述，卻又在百年前對此地突然出現有所記述。
哪怕是活了千年的老登，也想不明白此地到底是什麼時候誕生的，只知道反應過來的時候，它就已經在這裏了。
“是有盡頭的。”
突然，一直保持着沉默，或許也是因爲必須全力維持屠殺血獄而沒有精力說話的李夏開口說道：
“此地是有盡頭的，仙符，你看度數。”
仙符聞言看向肩膀上的穩定錨，卻見上面的數字是.....
嗯，負無窮。
“這能看出來個鬼啊！”
“負無窮減去一是多少？”
沒想到這個時候李夏問出了一個數學問題。
“額......是負無窮減一？”
一旁的桃子昂撓了撓頭，見狀，哪怕是舒秋巧都略帶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負無窮減一依舊是負無窮......桃子，不知道爲什麼我感覺我的學術水平加一了。”
“負無窮加一也是負無窮。”
李夏聳了聳肩，而仙符也明白了李夏的意思，抬手在空間穩定錨上撥弄了幾下，打開日誌。
“有減少，也就是說這裏是有盡頭的！”
“嗯，這裏如果是‘奇點’的外圍的話，就一定有盡頭，那個盡頭就是這個風暴的核心，兴苤U風眼和龍捲風的中心，都是無風的。”
李夏點了點頭，隨即不再說話，等到又前進了一段距離之後，纔開口道：
“舒秋巧，接管一下，我快撐不住了。”
舒秋巧說着，抬手將李夏收回屠殺血獄之中，隨即雙手掐訣：
“神通——屠殺血獄。”
“不是天賦神通嗎......”
一旁的仙符看了一眼舒秋巧的屠殺血獄，決定還是不問爲好。
雖然舒秋巧在屠殺血獄的開發上沒有李夏那樣的造詣，但是她有掛啊！
一個空間之法不夠用，那就多加幾個空間之法，順便還可以加一點時間之法進去。
總之，換上舒秋巧之後，腥朔炊杏X前進變得更容易了一些。
而在時空的風暴之中，前進了多少時間實際上並沒有意義。他們只知道，自己應當已經走出了很遠。
“大概這就是坐輪椅的感覺吧。”
仙符不由得感嘆了一句，同時盯着肩膀上的讀數，此時讀數已經悄然來到了可以測定的範圍。
雖然這個讀數依舊高的足以嚇死很多人，但是至少不再是負無窮了。
就在仙符覺得這一趟祕境之旅有了舒秋巧和李夏的加入開始變得有些太過簡單的時候。
突然之間，在這紛亂之中，一道身影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還沒等仙符反應過來，緊接着，四道劍光。
第一道擊中舒秋巧擊破屠殺血獄，剩下三道，則是完全無法躲避的斬中他們三人！
“多謝各位，贈各位一劍，此劍，問心。”
第75章 你不配【仁】我不配【道】
舒秋巧微微蹙眉，迷茫地睜開雙眼，周圍的景象令她一時間無所適從。
她發現自己正懸於一片鏡面般的水面之上，水光如鏡，映照出她的一切，如無垠的澄澈天幕。
抬頭，頭頂竟也是一面無暇的鏡面，與下方的水面遙相呼應，將她的身影層層疊疊地映射於其中。
無盡的倒影彷彿延伸至遙遠的虛無，讓人不辨方向，耳畔隱約傳來輕柔的水聲，恍若在夢境之中游離。
這無邊的鏡域令她心頭微暈，彷彿一腳踏入了另一個世界。
“我這是......在哪？”
舒秋巧有些迷茫的起身，稍微思考了一下，卻沒有得出任何的結論。
她只感覺自己腦海之中蒙上了一層迷霧，甚至沒有辦法很好的思考。
但是很奇妙的是，這種感覺並不是完全沒有辦法思考，只是.....
很難解釋，沒有辦法正常思索，卻能夠很輕易的反應自己的心聲。
“不對，我不是在時空風暴之中嗎？屠殺血獄破了？”
舒秋巧陡然一驚，屠殺血獄破了那李夏他們不就毫無保護的暴露在時空風暴之中了？
李夏倒還好說，他的生存能力堪比蟑螂加水熊蟲3.0融合版。
仙符桃子昂可是一下就會死球的啊！
“必須快些出去！”
舒秋巧這樣想着，突然一愣，卻見前方不遠處，正站着另一個‘自己’。
“你是.....‘我’？”
舒秋巧愣了愣，隨後驟然反應了過來。
壞了！又中幻術了！
怎麼這麼多年過去了幻術抗性還是0？！太容易被控了吧！修仙界沒有韌性鞋嗎？！
然後，舒秋巧聽到了自己的心聲。
在這個世界之中，心中的所思所想，似乎都毫無保留。
“這不是幻術，這是你的內心世界。”
‘舒秋巧’緩緩走到舒秋巧的面前，在她身邊坐下。
“我纔不信你的鬼話，我必須立刻出去.....”
舒秋巧連連搖頭，她的內心世界她可不要太熟悉了，那裏早就被李夏的各種心景堆滿了，哪裏有這麼幹淨的地方？
“你的內心世界，只堆放了別人的東西嗎？”
‘舒秋巧’抬起頭看向她，聽到這個‘自己’的話，舒秋巧明顯愣了愣。
我的內心世界......只堆放了李夏的東西？
“怎麼可能，明明還有，還有.....”
舒秋巧說不出來，就聽眼前的自己緩緩說道：
“自己騙自己沒有任何意義，‘我’的內心世界就是這個樣子，鏡子，映照自己的鏡子。
‘我’對着鏡子日復一日的調試着自己的表情，調試着妝容和演技，然後，表演。”
舒秋巧沉默了。
她低下頭看着層層疊疊的自己，抬起頭看向那隨着無數反射逐漸變得虛幻的自己。
這裏是自己的內心世界。不是心神領域，而是.....
“我該如何出去，告訴我，我現在必須出去。”
舒秋巧緩緩說道。
“他死了不是更好？”
眼前的那個自己微微歪頭，聞言，舒秋巧頓時皺眉，卻如何，都說不出話來。
就聽到眼前的自己繼續說道：
“你的道，還能用嗎？”
舒秋巧繼續沉默。
“爲了演好一齣戲曲，是不是付出太多了？放棄太多了？”
卻見眼前的自己安靜的起身，兩個舒秋巧就這樣面對面站着，看上去，就像是在照鏡子。
“‘我’不配仁道，求仁得仁，‘我’，你應該早就已經想清楚，‘我’配不上。”
“我......”
舒秋巧想要說什麼，但是又說不出來，就好像現在說出的任何話，都只會是藉口，也只能是藉口。
她可以騙人，騙天道，卻不能騙自己。
“爲了未來或許可能有的好結局，去放棄現在的人，殺死現在的人？”
“爲了自己能夠活下去，在故事的開始甚至不敢去阻止那個邪魔殺人，只敢不痛不癢的抱怨兩句？”
“‘我’從一開始就不理解，‘我’是怎麼證得這種道的，‘我’自己明白，‘我’不配。”
“所謂的安得兩全法，所謂的救狼還是救羊，所謂的一人萬人的電車難題，都只是藉口。”
我不配此道。
‘舒秋巧’靜靜的看着眼前的自己，眼中無喜無悲，沒有崩潰，也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她只是靜靜的看着眼前的自己，而眼前的自己也同樣保持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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