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有一壶奶
李癡劍掐指算了算,道:“祕境三十年開啓一次,如今算來,應該還有七年多吧!”
“是啊!”徐長安拿出了一塊地圖,道:“師兄,這是祕境之中的地圖,也是小弟上次在祕境之中所得,下次進入的話有了這個東西,想必對於宗門會有好處!”
“這……”李癡劍都麻了:“你怎麼什麼都有?”
徐長安哈哈大笑,走出了李癡劍的道場。
從李癡劍道場出來,他又前往了付念真的道場。
四目相對,徐長安苦苦一笑,然後將自己手腕上面的一對金鈴給解了下來,道:“付師姐,你看這東西我一個大男人戴在手腕上也不合適,送給你了……”
“這……”付念真接過來金鈴,神識微微一掃,頓時大驚失色,道:“師弟,這……這……這居然是一件法寶?”
“嗯!”徐長安道:“你以後用的時候小心點,非到最後關頭不可使用,這東西是我殺了季家的天驕得來的!”
“嘶嘶嘶嘶……”付念真倒抽一口冷氣。
徐長安又嘩啦啦的落下了三十多萬枚靈石:“師姐,這些也給你了!”
其實徐長安的手中還有數百萬靈石,更有好幾件靈器,這些他也想送出去。
因爲他如今已經成了凡人,這些東西帶着也是無用。
然而,這些東西上面都沾染了因果,拿出來使用多有不便,爲了不給自己和師兄師姐們添麻煩,他索性就沒有送。
只挑了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送了出去。
“師弟,你到底怎麼了,你出了什麼問題?”付念真看着徐長安,一陣心疼。
徐長安呵呵一笑,道:“沒事……今天天色已晚,明日我再給你一個解釋!”
“好!”付念真點點頭,道:“那明日,我去尋你!”
一隻巨大的黑翼大鳥突然從望鶴峯上面沖天而起,霎時間掠過雲海,往東方而去。
徐長安走了!
他沒有和師兄師姐們告別,因爲在他心裏,李癡劍道場中的這一席酒宴,就算是道別了。
火喙黑翅雕的速度很快,已經築基期的靈獸微微扇動羽翼便已經掠過了千里之地。
它的速度,比那太玄門的巨大飛舟還要快上一成。
“師侄且慢走……”
遠處傳來了清虛道人的聲音。
徐長安神念一動,讓黑翅雕停了下來,落在一處不知名的山頂。
清虛道人的遁光也隨即落了下來。
“師叔?”徐長安有些意外的看着清虛。
清虛看了一眼徐長安,道:“我沒想到,你會喫下一枚血玉菩提,怎麼如此糊塗,惶惶大道,就這麼譭棄了?”
徐長安沉默不語。
“幫我做件事!”清虛一揮手拿出了一個瓷瓶,道:“這個給你!”
“這是什麼?”徐長安接過瓷瓶抱住,因爲這瓷瓶很大。
清虛道:“裏面裝的,是徐平生的骨灰,他和你一樣來自於益陽郡的青牛鎮,你若是返鄉,請把他也帶回故鄉吧!”
徐長安頓時臉色肅穆,道:“我倒是忘了,還欠着長生兄弟一個天大的因果呢!”
清虛皺着眉看了半天星空,突然道:“徐長安,你要離開了,我送你一卦測一下你的前程,如何?”
徐長安笑着點頭:“那就多謝師叔了!”
他接過了三枚人間凡人使用的銅幣,天圓地方,爲秦幣。
清虛道:“念心中之所想,將銅錢拋在地上即可!”
徐長安隨意往地上一丟,三枚銅錢,全都是背面朝上。
清虛道:“初爻,老陰!”
徐長安又一丟,又是三枚全是背面朝上。
清虛道:“第二爻,老陰!”
第三次,仍舊是背面朝上。
清虛道:“三爻,老陰!”
“三爻全是老陰,此爲坤在下!”
“是!”徐長安又連續丟了三次。
這三次正好相反,三次都是銅錢全部正面朝上。
清虛道:“四五六爻全是老陽,是爲乾在上!”
徐長安知道清虛的讖緯易術極爲了得,便問:“師叔,這是什麼卦?”
清虛道:“乾上坤下,爲否卦!”
徐長安又問:“前程如何?”
清虛道:“萬事不順!”
徐長安臉色一黑,如果不是因爲打不過清虛,此刻他都想將清虛一腳踢下山崖。
不過想想也對。
我如今,還真的是算得上萬事不順了。
“哈哈哈哈哈……”清虛道人卻不顧徐長安黑色的臉,仰頭朝天,哈哈大笑起來。
“清虛師叔,我都萬事不順了,你還笑我?”
“不不不……”清虛擺擺手,道:“此卦還有變卦!”
徐長安:“怎麼變?”
清虛道:“老陰可以化陽,老陽能化爲陰,若你這卦上的老陰全部化爲陽,老陽全部變成陰,如此此卦則變成乾在下而坤在上,坤上乾下是爲泰卦!”
徐長安問道:“否卦變成了泰卦?”
清虛道:“然也,此所謂【否極泰來】!”
第145章 【再來雲夢,鴻蒙氣息】
徐長安躺在火喙黑翅雕寬闊的背上,心靜如水。
他當然知道清虛道人乃是讖緯易術的高手,幾乎到了每卜必中的地步。可徐長安並不認爲這次的卜算結果是真的,他覺得清虛在換一種方式安慰他。
因爲我靈根都斷絕了,你還說我否極泰來?
除非我靈根能夠修復,可是這世上怎麼可能有修復靈根的方法?
所以,清虛師叔肯定是在安慰我,什麼否極泰來,是你早就弄好的障眼法吧?
東方的天空泛起了一道魚肚白。
徐長安的目光越過了雲層往下面看,但見羣山之中有一座巨大的湖泊,湖泊中間又有鱗次櫛比的建築物。
這裏的建築物形狀有些熟悉啊。
他忽然記了起來,這不就是當年周方帶他進入修真界的地方,雲夢市坊嗎?
三十多年了,沒想到這個市坊居然還在啊。
“小黑,落下去!”
徐長安指揮着黑翅雕落在羣山之中,然後又用金符空間將小黑給收了進去,他信步往市坊這邊走來。
一個巨大的湖泊橫在眼前。
徐長安笑了笑,這裏的一切都那麼熟悉,還是當初的模樣,還是當初的味道。
甚至於,徐長安來到了這個地方,渾身上下都似乎佈滿了那種對於修真界的懵懂和嚮往。
這裏,可是夢開始的地方呢!
他隨便找了一個停在岸邊無人使用的獨木舟,踏足而上,雙手不太熟練的搖動着船槳,忙活了半炷香的功夫才學會划船的徐長安,終於往對面劃了過去。
“小兄弟,等一等……”
一個身穿紫色道袍的身影火急火燎的往湖邊跑過來,然後一步跨出,身子在空中飛躍的同時還折轉了一下,穩穩地落在徐長安的船尾。
這些動作做的可謂行雲流水瀟灑之極,然而那落在船尾的女修士卻已經氣喘吁吁,香汗淋漓了。
“在下曹不換……”女修朝徐長安拱拱手:“呵呵呵,不會划船,兄臺帶我一程吧,多謝了!”
徐長安點點頭,道:“無礙!”
如今的徐長安,連太玄門的道袍都沒穿,他身上穿的是那件【天蠶真絲衿】,變換了一款如同一個俗世公子穿戴的逡拢m然說不上仙氣飄飄,卻也貴氣十足。
襯托的徐長安丰神如玉,明眸皓齒。
小船悠悠的往湖中心的那個島嶼划過去。
到了地點,那女修謝過徐長安後身子一轉便來了一個漂亮的平沙落雁式的登陸,徐長安緊隨其後。
“儲物袋,儲物袋,有要儲物袋的嗎?”
剛剛一上岸,各種叫賣聲就傳了過來。
有人叫賣儲物袋,有人賣書,有人賣丹藥和功法。
各種攤位更是層出不窮。
徐長安淡然的從旁邊走過。
就在這個時候,一名長相尖嘴猴腮的男子走過來,攔住了徐長安的去路:“哎呀,這位公子你好,我這裏有上好的儲物袋,要不要來一個?”
徐長安搖搖頭。
“別呀!”那人攔着徐長安,道:“小兄弟你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吧,你看你連一個儲物袋都沒有,以後行走修真界那可是危險了,所謂財不露白!”
“買一個吧,我這裏的很便宜,三百靈石一個!”
徐長安記得以前連城商會里面才賣一百,你賣三百是不是過分了?
“太貴了,不買!”徐長安擺擺手,又道:“這東西我有很多,你去找別人吧!”
“嘿……”聽了徐長安的話,那人頓時不樂意了,他大聲嚷嚷道:“你這話說的,沒靈石就沒靈石,說你有很多什麼意思?”
周圍修士的目光,一個個的往這邊看了過來。
那瘦猴的幾個同夥也都擠了過來,將徐長安給圍住。
“怎麼回事?”一個胖子朝徐長安走了兩步:“欺負我們家兄弟是不是?”
“市坊裏面不許打鬥,但是你也不能欺負我們兄弟!”
徐長安臉色一黑,道:“誤會了,他要賣給我儲物袋,我不想買,就這麼簡單!”
“嘁!”瘦猴道:“什麼叫不想買,他是故意跟我裝來着,非說我的儲物袋賣貴了,還說他有很多儲物袋,這是存心找我的麻煩,砸我的生意呢!”
“道友!”胖子道:“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給我兄弟賠個不是,再買個儲物袋,這事就算過去了,怎麼樣?”
那胖子說話間又向前走了一步,身上的威壓釋放出來。
徐長安笑了笑,然後一揮手,一個儲物袋就被他掏了出來。
然後,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其實徐長安是個溫柔的修士,修行這麼多年從不濫殺無辜。
可即便如此,直接或者間接死在他手裏的修士,也非常多了。
不出三五個呼吸的功夫,就有二十幾個儲物袋被徐長安掏了出來。
周圍死一樣的寂靜。
所有人都看向了徐長安的儲物袋。
所有的儲物袋都是不同的樣式,不同的顏色。
而且都很破舊,一看就是別人使用過很多年的那種。
這能說明什麼?
說明這些儲物袋,都是別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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