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有一壶奶
不得不說,桑木的建議是中肯的。
然而,鳴鶴卻眸光一轉,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不……我太玄門和魔道仇深似海,當年就是因爲魔道,我和我關係最好的一位師兄分道揚鑣。”
“我曾經在師尊的面前發過誓,此生見魔必誅!”
“唉!”桑木道人道:“行吧,你誅你的魔道我不管,但是我要先走了!”
“祝你好撸 �
桑木道人一邊防禦着黑色的氣流,一邊將丹藥分成了兩份。
一人一個瓷瓶。
朝元丹分了之後,桑木身子一躍便御起劍光飛入虛空。
幾個呼吸不見,就消失了蹤影。
“嗚嗚嗚嗚嗚……”竹林之中,竹笛更加陰冷幽咽!
遮天蔽日的魔氣從四周重新凝聚出來,鳴鶴手持拂塵不停的揮動,可是無奈周圍的魔氣卻越來越多。
某個時間,一件東西突然從天而降,落在了鳴鶴的身旁。
鳴鶴真人低頭看了一眼。
這是一具枯槁的屍體,似乎全身的血液都被吸了個乾乾淨淨。
雖然人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可是鳴鶴仍舊從此人的屍身上認出了他的身份:桑木道人。
“桑木道友!”鳴鶴心底一痛。
桑木本想着遠離是非,可終究是沒有離開,被人直接秒殺了。
這說明,對手的實力異常強大。
鳴鶴有些莽撞,他是他卻不傻。
對手的實力遠在他之上,如今逃走已經是不可能了,留下來也打不過。
好在此處距離宗門也就千里之遠而已,如果能發出求救的信號,宗門之人定然會在第一時間趕到。
鳴鶴一揮手,從儲物袋之中掏出了一枚黑色的石頭。
“轟隆隆……”
他體內的靈氣不要命一樣的傾瀉進入石頭之中!
這石頭名爲【積蚊石】,可以激發出煌煌雷電,若是將雷電打入虛空,千里之外的宗門肯定能感受到這邊的戰鬥氣息。
不用說,到時候自有人過來。
石頭上面猛然爆發出一道銀白色的雷電,從下而上撕裂無盡魔氣,猶如一道萬丈雷蛇衝入虛空。
然而,這一道雷電也只是閃爍了兩下不到三個呼吸的功夫,就被無窮無盡的魔氣給包圍了。
按照道理來說,雷電乃是可以驅散一切邪祟的鎮邪神物。
但對方的修爲居然如此強大,強行以短擊長,卻能見功。
“藏頭露尾之輩,給我滾出來!”鳴鶴見求救無望,身上的戰意一層層的飆升。
嗚嗚嗚嗚嗚……
竹笛又響了起來。
一團巨大的黑色魔氣壓迫着萬畝竹林,緩緩的往鳴鶴靠近。
那黑色魔氣的上方,半坐着一位身着黑衣的人影,他頭戴黑色的頭巾,雙臂橫着架起一支長笛正在嗚嗚嗚的吹着,唯一裸露出來的兩條小臂潔白如玉,肌膚細膩猶如白雪。
鳴鶴身上那無盡的戰意剛剛飆升起來,但是在看到此人之後,卻陡然潰散,他有些失魂落魄的苦苦一笑,道:“師兄……是你?你……你還活着?”
雖然沒有看到此人的面目,但是僅憑身形上,鳴鶴就知道了來人的身份。
竹林無聲,如海浪起伏。
黑色魔氣上面半坐着的人影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
只是此時此刻,他停掉了手裏的竹笛。
鳴鶴深吸一口氣,道:“師兄,七十多年前發生的那件事,本就是個意外,不怪你,也不怪我們,至於衝兒,那是他咎由自取!”
“不過,今日前來,到底是爲何?”
“爲了朝元丹,還是爲了個衝兒報仇索命來的?”
或許是聽到了【衝兒】兩個字,徹底刺激到了來人,他竹笛一橫,再次吹奏起來!
“嗚嗚嗚嗚……”
這一次的竹笛,急促而且憤懣。
一瞬間,那些黑氣組成了千軍萬馬,往鳴鶴身上衝了過來。
虛空之中,無數黑氣組成了一隻猶如獵鷹利爪般的巨大的黑爪,往鳴鶴頭頂抓了過來。
噗噗噗噗……
鳴鶴真人的數道防禦,在這利爪之下直接被撕碎。
眼看着這利爪就要落在鳴鶴真人的頭頂。
遠處白色的光華一閃,一道法寶飛來,順勢擋在了鳴鶴真人的頭頂。
那法寶也顯露出形狀來,是一卷金屬製的書簡。
一個聲音由遠及近傳來:“師兄住手……不要傷害鳴鶴……”
清虛踏着虛空落地!
“師兄住手,不得傷害鳴鶴師兄!”
那半坐在魔雲上面的黑衣人似乎並沒有因爲清虛的出現就給了半分顏面,他的魔雲攻擊受阻,卻又有一隻黑色枯瘦的手臂,忽然從虛空探了下來。
這黑色的爪子速度快的無與倫比,清虛和鳴鶴二人還沒有反應過來,黑爪就已經洞穿了鳴鶴真人的前胸。
一道鮮血,從鳴鶴口中噴薄而出。
那黑色的爪子往回一縮,一枚還跳動的鮮紅的心臟正被他抓在手中。
“師兄……”清虛道人一聲淒厲。
那黑爪猛地一用力,鳴鶴真人的心臟頓時破碎。
“該死……”清虛一躍而起,手持清光神劍往那魔物頭頂掠過。
魔物一個魔拳轟出,就將清虛給轟飛數百丈之遠。
“嗚嗚嗚嗚……”
笛音再次響起。
等清虛真人回到了鳴鶴這邊的時候,那魔物已經將【朝元丹】捲走,退的乾乾淨淨。
“師兄……師兄……”
清虛拉着鳴鶴大喊。
鳴鶴畢竟是築基期的仙人,雖然丟了心臟,但是體內靈力還有些許殘存,一時半會倒也沒有氣絕。
他睜開眼睛,笑了笑道:“清虛師侄啊……老十三沒能保住我……”
清血臉上一陣苦笑:“師兄,這都什麼時候了,您老還開什麼玩笑?”
“呵呵呵……”鳴鶴坐起來,道:“我欠他們因果,這條命被他索去就是了,只是我望鶴峯一脈的傳承,尚未交接過去!”
清虛道:“師兄你說吧,我來安排!”
“嗯!”鳴鶴將左手食指上的青玉扳指拿下來,“此物乃是我望鶴峯的峯主信物,麻煩師弟你帶回去,交給我大弟子李癡劍,讓他接手望鶴峯,從此以後,他就是望鶴峯的峯主了!”
“哎!”清虛接過了扳指。
鳴鶴又拿起了一枚玉簡:“這是完整的【桃花劍訣】,念真那丫頭天賦不錯,你把這東西都給她吧,此功法能讓她修到築基圓滿!”
清虛接過了第二件東西。
鳴鶴又拿出一枚青色的玉簡:“清虛,此乃我望鶴峯的絕密傳承【枯榮真經】,含有煉氣篇、築基篇、金丹篇和元嬰篇,你拿去之後幫我轉交給老十三!”
“此傳承絕對不可斷絕!”
之前鳴鶴傳法,爲了保證法不丟失,都是一篇篇傳下的。
比如枯榮真經,當初他只傳了徐長安【煉氣篇】。
如今人都要走了,這完整的傳承,自然要給徐長安了。
清虛接過青色的玉簡,鳴鶴有些不捨的道:“師弟,你也不可看!”
清虛道:“放心吧,我不看,你也知道我這一輩子,只對易術感興趣,別的我也不屑於修煉!”
說完,他又問:“鳴鶴師兄,你自己的傳承,可要尋找一個弟子承接衣悖俊�
鳴鶴真人慘然一笑,道:“罷了,我這三腳貓的功夫若是傳下去,怕是會貽笑大方誤人子弟,不傳了,不傳了,斷了吧,斷了吧……”
“來處來,去處去,塵歸塵,土歸土,可笑一生半癡絕,仙道終究無我名!”
第118章 【長安迴歸,兄弟鬩牆】
虛空一道光華,掠過無窮山脈。
徐長安駕駛着穿雲舟再次來到了太玄門。
雖然擁有速度更快的【雲中鶴】,但這玩意畢竟是程不凡的寶貝,徐長安還是不敢明目張膽的拿出來使用。
“師兄慢走!”
一名外門守山弟子跟着追過來,道:“師兄……師兄……”
徐長安速度慢了下來。
外門弟子趕上了他,道:“抱歉,剛剛我沒看清楚是內門的師兄,抱歉了抱歉了,師兄請自便!”
守山門的弟子有責任將所有飛行的遁光攔住,若是普通修士,則是強行勒令他們下來步行。
因爲太玄門山門百里範圍之內,不允許飛行。
但如果是內門弟子,那就例外了。
誰敢管內門弟子?
“好!”徐長安擺擺手,駕馭遁光而去,不過他卻將速度給減慢了不少。
等距離山門還有二十里的地方,他索性收了飛舟,便步行前往。
行到一處密林深處。
“嗚嗚嗚嗚嗚……”
清晨的朝陽有些昏暗,密林之中光線更暗,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清脆卻陰冷的笛聲卻突然響了起來。
徐長安感覺有些詭異,身形也慢了下來。
就不到三個呼吸的功夫,他周邊便有無數黑色的氣息凝聚起來!
一名穿着黑衣帶着黑色頭巾的修士半坐在魔雲之上,突然就出現在了徐長安的面前。
徐長安越發小心謹慎。
但是周圍的魔氣卻在凝聚,俄而化爲一隻大手,砰的一下往徐長安身上擊打過去。
徐長安頭頂,那髮箍【紫金朝天冠】的主動防禦忽然打開,迎接了對方一擊之力。
那吹笛之人有些意外,不過稍頃之後,又是一道道的魔氣凝聚起來,化爲一條黑色的爪子往徐長安抓來。
爪子的速度很快,以至於徐長安還沒有做出任何反應,腰間的儲物袋就被那人直接抓走了。
“你是什麼人?”徐長安一揮手,癸水金蛟旗便祭出。
對方雖然強大,但是他卻不會放棄抵抗。
那半坐在魔雲之上的身影似乎連看都沒有看徐長安一眼,他一揮手就把儲物袋上面的神念禁制給抹掉了。
徐長安吐出一口血。
過了三個呼吸,那人將徐長安的儲物袋裏裏外外看了遍,然後突然開口:“龍血菩提呢?”
這聲音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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