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小姐姐
“要一起去嗎？”
“當然要呀。”
姜月妍不假思索。
陳舒嗯了一聲，之後，小兩口就穿衣起牀了，早午飯都沒喫，徑直去了燕大。
……
燕京大學，四大“瘋人院”之首——數學科學院。
基礎數學研究大樓，某會議室。
陳舒推門而入，姜月妍緊跟在男朋友身後。
又矮又胖的武大海和一心贻p的碩士研究生，瞧見他倆出現，反應各異。
一是見到姜月妍這樣的頂級大美女，不管男女老少，都忍不住多看上兩眼。
二是師兄師姐們，都擔心陳舒會被武教授穿小鞋。
而武大海想的，正是如何給陳舒穿小鞋，想辦法拿捏這小子？！
反了天了！
剛剛電話裏，一點尊師重道的學生樣都沒有了！
“陳舒，你還知道來學校啊？”
武大海陰陽怪氣。
陳舒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摸了摸鼻子，不以爲意道：
“不是你叫我來的嗎？”
“……”
武大海啞然一瞬，他接着怒道：
“陳舒！我告訴你，你不要在我面前拽得跟個二五八萬似的！”
“你要清楚你的身份！”
“你別以爲你在IOI和IMO競賽中拿了兩個滿分，就可以把誰都不放在眼裏了！”
“競賽不等於科研！你競賽成績再好，出不了科研成果，有個毛線的用啊？你跟着龍教授兩年，你有一篇論文嗎？一篇都沒有！別說一區SCI了，就連一篇普通SCI都沒有！哪怕國內的期刊論文，你都沒有！你好意思嗎？”
武大海不顧師長身份，毫不留情地言語打壓後輩。
全場的師兄師姐們，也都不敢吭聲，更不敢幫忙，只能給陳舒投去同情的目光。
之前跟着龍教授的那些師兄師姐們，其實很清楚。
雖然陳舒這兩年沒有發表論文，但他的確極其有數學研究的天賦，很多龍教授給出的課題、idea，他們搞不定的時候，陳舒總是能夠給他們指明一條正確的方向！
這哪裏是什麼小學弟？這分明就是大師兄啊！
啊不！應該說，陳舒就是他們的半個導師啊！
甚至！
在零論文發表的情況下，陳舒就被龍教授稱爲最得意的學生！最有前途的弟子！
沒有之一！
陳舒的數學天賦，其恐怖程度，可想而知！
而這學期，龍教授去了普林斯頓任教之後，陳舒趕上新生軍訓，再加上忙於計算機學院那邊的事兒，幾乎沒來參加過組會，這讓武大海很是惱火！
又少了一個可以被搶論文一作或通訊作者的對象，對於着急升正教授職稱的武大海，能不惱火嗎？
而面對武大海的質疑，姜月妍都護夫心切、怒目圓睜了，陳舒卻是依舊不爲所動：
“武教授，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這是我的轉組申請，你在上面籤個字吧。”
陳舒從雙肩包裏掏出一張A4紙，上面都已經蓋好了學院的章，還有副院長的簽名。
武大海一看，頓時愣了愣。
他知道陳舒的背景不簡單，但沒想到連副院長都賣這小子面子！
搬出領導來壓我，是吧？
武大海輕笑一聲，不屑道：
“陳舒！我告訴你，這個字，我不籤！沒有我的批准，你只能在我的組裏待著！”
“想換組？門都沒有！”
武大海態度堅決。
啪——
姜月妍猛地站起身來，憤然道：“你！你簡直不配當老師！”
“我家陳舒哪裏得罪你了？！”
小姑娘很生氣！
卻是這時，陳舒輕輕拍了拍小青梅的玲瓏玉手，笑了笑，姜月妍讀懂了男朋友的意思，憋着火，堪堪坐下。
陳舒對武大海道：
“武教授，按照規定，除非我去找院長，或者校領導，否則你不簽字，我的確只能留在你的組裏。”
“不過，你留着我也沒用。”
“因爲我在轉到你組裏之前，我過去兩年的成果，合計三篇論文，都已經投給了四大。”
“不出意外的話，這一期的《數學新進展》就會登刊我的論文。”
“到時候，我就是數學科學院最年輕的學術之星，你就算頂住壓力想強留我，也留不住了！”
陳舒流露着一股胸有成竹的自信，渾身上下，都充滿着一股難以言說的魅力。
武大海愣了愣。
“什麼意思？陳舒，你不妨把話說明白一點？”
他的大弟子幫腔道：
“陳舒！你不要在那裏裝腔作勢了！你以爲你是阿貝爾、伽羅瓦？還是21歲就證明了西塔潘猜想的劉路啊？”
“你一個本科生，你要是能發四大，我他媽把我的電腦喫了！”
另一個“狗腿子”的男學生也附和道：
“沒錯！陳舒，你吹牛也不打打草稿！我可是一直都關注了你的arXiv（全球第一大預印本網站）賬號！你也就發表了一些不怎麼成熟的idea！根本就沒有一篇論文！”
“呵呵……誰說發論文，就一定先登在arXiv上面？不好意思，我沒那個習慣！”
陳舒嘲諷了一下。
這一般不是他的性格，但是別人都欺負到自己頭上來了，他還能不懟回去？
不過，武大海和他的一大一小兩“狗腿子”學生，依舊不相信。
武大海不客氣地譏諷道：
“陳舒，你如果真能發表四大，你愛去哪兒就去哪兒！這個字，我立刻簽了！”
“但是如果你只知道吹牛的話，你以後在我的組裏，就別想有好日子過了！”
“我這個人，治學相當嚴謹！”
武大海帶着幾分威脅的意味，他不允許任何學生挑戰自己的權威！
他的“左右護法”，也都以一種“你小子給我等着”的眼神，看向陳舒。
除了他倆想要拍一拍導師的馬屁之外，也有不爽陳舒有一個貌若天仙的女朋友的緣故！
嫉妒，使他倆心靈扭曲！面目更扭曲！
陳舒輕笑一聲，道：
“武教授，既然如此，那咱們不如賭一個大的，怎麼樣？”
“呵，賭一個大的？說說看。”
“我如果發了四大，你就還我這些師兄師姐們一個自由，讓他們想轉組就轉組，怎麼樣？”
“先不說我的這些學生們願不願意，但就憑你這份迷之自信，我就跟你賭了！可你輸了，我又能得到什麼？”
“我輸了，我就再也不研究數學，另外，我給你和你的研究團隊，捐100萬經費，怎麼樣？”
“一言爲定！雙喜臨門！”
武大海樂不可支，他眼珠子裏，倒映的陳舒，都化成了錢的模樣。
而在座的大多數研究生，看向陳舒，則是像看救世主一般，導師的權力太大了！
碰到傻逼導師，讀研究生，簡直就是一種有着無盡痛苦的劫難！
陳師弟，你……有這份心，就行了！
太感動了！
師兄師姐們，也都不相信陳舒能夠發四大！
他們不是不願意相信，而是作爲內行，他們太清楚數學論文發四大期刊是什麼概念了！
——一篇四大，評“傑青”！兩篇四大，拿“長江學者”！三篇四大，進“千人”！
四篇及以上……數學學部院士的帽子，在向你招手！
因此，大夥兒真的沒辦法相信才上大一的陳舒，能夠發四大啊！
別說三篇了！就算是一篇，也難於上青天啊！
只有姜月妍，對陳舒無條件信任，當然，除了青梅竹馬的先天絕對信任之外。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因素，那就是隻有姜月妍知道，陳舒在過去的兩年裏，到底做了哪些具體的研究！
除了計算機和機器人……
在數學領域，陳舒可是一直都在努力攻克【朗蘭茲綱領】中關於L—函數的一個核心問題！
而就在這之前，她在翻閱男朋友郵件的時候，還看到了《數學新進展》的回覆郵件。
最新一期期刊，即將登刊了！
當時，小兩口就已經提前慶祝過了！在姜月妍的眼中，男朋友就跟天神下凡似的！
太厲害了呀！
而這時，武大海又笑着道：
“陳舒，那我就要看一看，下一期《Inventiones Mathematicae》，有沒有你的大名了！”
“話說，最新一期，什麼時候更新來着？”
武大海問了問兩“狗腿子”。
他的大弟子和另一個學生，卻是都懵了，他倆就普通的燕大數學系碩士研究生。
還不至於訂閱四大這麼高級的期刊！平時更不會關心！
那可是學術前沿啊！
這時，一個戴眼鏡的圓臉學姐，突然開口道：
“武教授……”
“我剛剛查了查，《Inventiones Mathematicae》（數學新進展）的官網上面，最新一期的期刊，已經更新了。”
武大海一聽，頓時笑了笑，這矮胖子饒有興趣道：
“小張，那你就跟大夥兒說一說，我們這位陳神，他說的最新一期《Inventiones Mathematicae》會登刊他的論文，是不是真的？”
“哈哈哈！”
兩“狗腿子”又捧哏似的大笑起來了，目光之中，亦是滿滿的對陳舒的嘲諷與不屑。
其他師兄師姐們，則是替陳舒捏了一把汗，估摸着待會兒能怎麼跟陳舒解圍？
雖然他們知道陳舒有錢，100萬估計人家真不在意！
但僅是想一想，他們就覺得陳舒立刻要丟面子了，要被打臉了，場面會很尷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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