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在意中人
解散後，林輕也跟着韓組長去了二組的辦公室，正好認識一下同爲二組的另外四個組員。
走進寬敞明亮的辦公室內，林輕發現所有的物品和陳設都擺放得極爲整齊有序。
韓組長打量着辦公室，似乎在考慮把林輕的辦公桌安置在哪，很快就對林輕說道：“你就坐小秦對面吧，等會兒我讓後勤搬一張新的辦公桌過來。”
林輕點點頭。
旁邊一個容貌清秀的短髮女生笑眯眯地衝他招招手，顯然她就是小秦。
“另外，後勤那邊會給你量身訂做新的制服，你把尺碼數據發過去就行了，明天就能領到新的制服和肩章。”韓組長說道。
林輕頷首道：“好。”
“至於值班……你這年紀，應該是以練武爲重吧？”
韓組長打量了一下林輕，忽然微微皺眉，伸手捋了捋林輕的制服衣領，讓衣領對齊之後，這才略感滿意地舒展眉頭。
強迫症是吧……林輕愕然，難怪這辦公室整齊得跟尺子量出來的一樣。
韓組長收回手，這才繼續道：“平時你不用特意來分局值班，有任務的時候，我會通知你，但你要保持手機暢通，好好努力練武，不要辜負了你的天資。”
林輕眼睛微亮，當即說道：“謝謝組長。”
看來，這位韓組長也沒有看上去那麼難以相處嘛。
韓組長想了想，又說道：“工作上有什麼不懂的，你就問小秦。”
林輕點點頭，又說道：“組長，我聽說，巡查員轉正之後，只要練成了四六版練法，就可以免費學七七版練法？”
韓組長看了他一眼，說道：“我等會兒給你申請，到時候局裏會給你安排一位合適的教練。”
“謝謝組長。”林輕當即道謝。
其他組員聞言，眼神中都忍不住生出些羨慕的意味。
正式巡查員都有這一特權，但也得練成四六版練法之後，才能用得上，否則就等於沒有。
“對了，組長。”
林輕趁機問道：“據說正式巡查員是可以學習戰法的？需要什麼條件呢？”
早就聽說過太多次關於戰法的強大之處，在種種傳聞中，戰法簡直能讓人變成半個超人，這也是他進入巡查體系的關鍵原因。
現在他的身體素質雖然提升了不少，但被一羣人持械圍攻的話，他依然得逃。
練法終究只是用來提升基礎素質的，戰法纔是真正用來戰鬥的。
“想學戰法？”
韓組長看了他一眼，說道：“要求就兩點，第一，練成四六版練法，第二，立功，只要滿足這兩點，就可以嘗試學習戰法了。”
“立功？”林輕看着韓組長。
“累計三次三等功，可以嘗試學習一門戰法，或者立下一次二等功，可以嘗試學習兩門戰法。”韓組長說道。
說完，他又補充道：“如果立下一等功，就可以嘗試學習巡查局庫存全部的戰法了。”
林輕微微挑眉。
一等、二等、三等，這三個等級的功勳並不能彼此轉化。
但是，換算成學習戰法的機會，一次二等功，就能夠比得上六次三等功？
一等功是不用想了，整個市巡查局都很久才下發那麼一次一等功。
要麼在重大災難時立下奇功，挽回巨大損失，要麼破獲特大犯罪集團的關鍵罪證，要麼就是抓住那些窮兇極惡的通緝犯……
也就這樣，纔有可能是一等功。
以他現在這點能力，二等功都困難得很，還是別這麼好高蜻h了。
想想怎麼湊夠三次三等功，才比較靠譜。
……
由於無需值班，加了韓組長和四位同組的巡查員微訊好友之後，林輕便離開了分局，去了蕭山區人民醫院看望表姐。
“你轉正了？”
剛走進病房，還沒等他出聲，病牀上的陳亞楠就已經開口了。
“姐你知道？”林輕倒是不意外。
陳亞楠現在畢竟還是隊長，又不是昏迷不醒，巡查隊有什麼動靜，她怎麼可能不知道？
“你還想瞞着我？”陳亞楠打量了他一下，說道：“不錯嘛，什麼時候練成的？”
“有一段時間了。”林輕說法照舊。
反正只要不刻意顯露，從外表也很難看出來是否練成，還得用檢測儀才能確認。
“那你之前怎麼不和我說？昨晚不是說你要辭職嗎？今天突然就一聲不吭地轉正了？”陳亞楠蹙眉看着他。
“因爲我以前沒想過進巡查體系啊。”
林輕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說辭，“昨晚我要是說我打算轉正，姐你也未必會答應吧？”
陳亞楠看了一眼自己缺失的右腿，頓時沉默了。
的確。
她因爲昨晚的任務傷成這樣，這種險死還生的危險，她現在都後怕。
如果昨晚林輕說要走巡查這條路，她多半是不會答應的。
陳亞楠嘆了口氣，說道：“既然你以前不想走這條路，現在怎麼突然又想走了？”
“危機感。”
林輕認真道：“我想學戰法，但武館我進不去，軍方和公安體系都要很久才能爬上去，想學戰法很難，我想來想去，也就只有巡查體系纔有可能在短時間內學到戰法了。”
陳亞楠默然。
危機感？
也是，過去她把林輕保護得太好，以至於林輕一直沒經歷過什麼危險。
昨晚被她的重傷給刺激到了，這也很正常。
或許……這孩子心底還想幫她報仇？
“行，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我不阻止你。”
陳亞楠深吸一口氣，看着林輕，沉聲道：“但你要記住，任務再怎麼重要，也沒有生命重要，一定要時刻警惕危險的味道。”
“我知道。”林輕點點頭。
他對於危險的警覺性，無論再怎麼身經百戰的人也沒法和他比。
不止是因爲他有在末世生存的經驗，更因爲逆熵者面板上的【當前秩序等級】這一項，能夠提前預警。
他一個普通人，能在末世中存活那麼多年，主要就是因爲這一點。
第8章 功勞轉讓
“以後你有什麼任務，都先來問問我，我幫你把把關。”
陳亞楠坐在病牀上，叮囑道：“等會兒我歸納一些關於巡查工作的要點和注意事項發給你，你多看看，記在心裏。”
林輕點點頭，心中有些久違的溫暖。
對於末世人而言，關懷、愛護、親情……這些都是奢侈品，他也很久沒有感受過了，並不排斥。
即使一切背叛都有籌碼，但人性本就不能用來考驗。
人情冷暖是常態，只要保持清醒就夠了。
“你跟的是二組的韓組長，對吧？”陳亞楠問道。
“對。”林輕問道：“韓組長這個人怎麼樣？”
“韓林松這人挺好的。”
陳亞楠說道：“就是強迫症很嚴重，還有點死板，講規矩，不過他爲人也很公道正直，你跟着他雖然沒什麼油水可撈，但至少不用擔心他搞什麼小動作，而且不會貪圖你的功勞，這一點我很放心。”
林輕微微挑眉。
聽說，巡查工作有些時候是有油水可撈的，比如在賭場、夜場之類的地方搜查，難免觸碰到一些敏感的違法地帶，負責人爲了避免事端，給些‘孝敬’是很正常的。
當然，就算有油水也和臨時巡查員無關，所以他也只是聽說而已。
“難怪……”
林輕忽然皺眉道：“怪不得姓肖的特意把我分配給二組，看來他是不想讓我撈油水？”
他看向陳亞楠，說道：“姓肖的擔心我撈錢治你的腿？”
陳亞楠輕輕頷首，說道：“我過去目標遠大，看不上那點蠅頭小利，不想耽誤自己的前程，沒怎麼收過孝敬，所以積蓄也不多。”
她嘆了口氣，“現在我正是需要錢的時候，那姓肖的恐怕是擔心你趁這段時間撈油水，給我湊錢買到更好的機械義肢。”
“如果我實力下降得不多，那他轉正的機會就小了。”她嘲弄地笑了笑，“但他特意把你分到了二組，有韓組長這種死板正直的上司在，短時間內你就沒什麼油水可撈。”
林輕微微搖頭。
肖沛東這種不要臉面的人，果然城府也很深。
“也不要緊。”
陳亞楠不在意地說道：“姓肖的也是想太多，算上休養和準備，最多也就兩三個月時間，我就得做義肢手術了，你一個剛剛轉正的巡查員，就算任由你撈油水，兩三個月又能湊到多少錢？”
她伸手拍了拍林輕的手背，“你能待在韓林松的組裏，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不過……”
林輕微微皺眉道：“要是我能多湊點錢，說不定真的能夠給你換一副更好的機械義肢呢？”
“別想太多。”陳亞楠搖頭，“家裏的積蓄，加上我的工傷保險、傷殘補助，差不多有兩百萬了，你哥問過他在都市圈的同學，這些錢已經可以購買黎明集團的G21L型機械義肢和備用能源了。”
“而更高一檔，G53系列的機械義肢，至少要五六百萬起步。”
她搖頭道：“即使你再有本事，兩三個月就能再湊個百八十萬，但多花這麼多錢，也只是讓續航等方面變得更好，性能並沒有質的變化，所以完全沒這個必要，你懂嗎？”
林輕微微點頭。
他就是這麼一個想法而已，要是能湊夠，他也不介意幫幫忙，湊不夠就沒辦法了。
“你能明白就好。”
陳亞楠欣慰地看着他，“長大了嘛。”
她心中不由得暗想，過去還是把這孩子保護的太好，沒讓他經歷多少風雨，這次她一出事，他立刻就成熟了不少。
是換人了……林輕暗自嘀咕，又問道：“姐，你知道怎麼樣才能快點學到戰法嗎？”
“除了立功，還能怎麼樣？”陳亞楠看了他一眼。
“打傷你的那個越獄犯，要是解決了他，會是幾等功？”林輕忽然問道。
陳亞楠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說道：“你小子別找死。”
“我就隨便問問。”林輕搖頭道：“我哪有那麼不自量力？”
“也是……”
陳亞楠這才說道：“要是能解決那人，肯定是一等功，他可比我強多了，而且幾乎沒什麼弱點，連子彈都難以對他造成有效傷害，即使被集火他都能逃掉，估計也就市局總隊長袁安平能對付他吧。”
子彈都難以對付？
林輕聞言，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渴望。
這不就是他追求的強大嗎？
可惜，連表姐這種實力都不如對方，他這點實力自然就差得更遠了。
“功勞……”
陳亞楠斟酌少許，忽然說道：“這樣吧，我名下還有兩次沒用過的三等功，我申請轉讓給你，你再湊一次三等功，也能嘗試學習一門戰法了。”
“功勞還能轉讓？”林輕詫然。
陳亞楠頷首道：“榮譽表彰和檔案記錄不能轉讓，所以沒法用來晉升職銜，但涉及功勞兌換的實質性獎勵，還是可以轉讓的。”
她有些惋惜道：“不過我這些年立下的八次三等功和兩次二等功，都用來嘗試學習戰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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