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在意中人
韓組長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這才一個月吧?不對,那天在洗浴中心你就輕鬆解決了那兩個逃犯,難道在那之前你就……”
“對,更早就掌握了。”林輕笑着點點頭。
韓組長不禁深吸一口氣。
他沉默了一下,才搖頭道:“以前就聽說過有些人在戰法上天賦極高,臨安市也出現過這種天才,但我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
正常掌握一門戰法都得修煉個一年半載,快點一般也得三五個月。
而僅僅十天半月就掌握戰法的,那都是很罕見的特例。
這簡直和練成完整版朝陽練法的人一樣稀有,臨安市的巡查系統之中,似乎也就巡查市局那位總隊長袁安平練成了。
而這種戰法天才,也是偶爾纔出那麼一個而已。
“可惜,今晚這事一出,你註定是瞞不住了。”韓組長搖搖頭。
“也沒什麼。”林輕說道:“正好讓局裏對我多點重視……對了,局裏對戰法天才有什麼優待嗎?”
韓組長想了下,說道:“這個我也不清楚,你得問問寇局。”
林輕點點頭。
“可惜你遇到的是暗星會殺手,局裏想幫你查都沒辦法。”
韓組長搖頭,“如果是其他的情況,你一個巡查司,還是戰法天才,局裏再怎麼說也得追查到底。”
林輕沒說什麼。
雖然註定找不到任何證據,但八成是鳶紅社請來的殺手,應該是因爲滕飛宇驚動了鳶紅社。
畢竟滕飛宇這幾天一直在調查鳶紅社,而且還想申請搜查。
要麼是調查中被鳶紅社發現了,要麼就是因爲申請搜查,被鳶紅社在分局的線人發現了。
如果是後者的話,懷疑對象已經可以鎖定了……
林輕微微眯起眼睛。
“不過,也算有驚無險。”韓組長看了一眼身後,“只是你的組員狀況似乎不太對?”
林輕聞言轉頭一看,發現坐在不遠處的趙嘉怡,似乎正在發呆,當即說道:“韓叔,我先送她回去,這裏您幫忙看一下。”
韓組長嗯了一聲。
林輕當即走到趙嘉怡跟前,開口道:“怎麼樣了?沒事吧?”
趙嘉怡微微抬起頭,搖了搖,說道:“就是有點後怕,還有點累。”
“反正也沒什麼事了,我先送你回家吧,等會兒我還要去一趟醫院,看看滕飛宇。”林輕說道。
“不用啦組長,我已經和我爸爸說了,他來接我了。”趙嘉怡說道:“你忙你的就行了。”
“行。”
林輕點點頭,“那我送你去遊樂園門口,等你父親過來。”
趙嘉怡輕輕頷首,站起身來。
林輕帶着她穿過遊樂場,很快就來到了遊樂場的門口。
不一會兒,上次在分局門口見到的那輛藍白色私家車,就從馬路上疾馳而來,停在了遊樂場的門口。
車門開啓後,林輕也沒看清車裏的人什麼模樣,只看到一個男子的側影。
“組長,再見。”趙嘉怡上了車之後,對他擺了擺手。
“好。”
林輕點點頭。
眼看着藍白色私家車遠去,他發現趙嘉怡的父親有些冷漠,不禁嘀咕一聲:“好歹救了你女兒,也不出來謝謝我?”
不過,也可能是懷疑他牽連了自己女兒,不待見他也正常。
他本來也不是爲了讓人感謝才救人的。
“去看看滕飛宇。”
林輕也叫了一輛網約車,便朝着蕭山區人民醫院趕去。
……
這一夜,隨着公安和巡查對整座遊樂場的搜查結束之後,這座荒廢的遊樂場又恢復了寂靜。
而那座觀景塔的蹦極臺上,搜查者也只是發現了一行印在積塵中的模糊腳印。
但奇怪的是——
僅僅只發現了一行走進蹦極臺的腳印,卻沒有找到離開的腳印。
就彷彿……有個人上來之後,又憑空消失了一般。
第38章 表彰
深夜。
蕭山區人民醫院。
林輕走到滕飛宇所在的病房門口時,發現略顯發福的寇局長就站在門口,正在和一個國字臉的濃眉中年男子說着話。
“林輕?”寇國永看向林輕,打量他一下,“聽說你碰到了暗星會殺手,沒事吧?”
林輕搖搖頭,問道:“滕飛宇怎麼樣了?”
“主要是失血過多,剛輸完血,已經好多了。”
寇國永說完,當即對那國字臉中年男人介紹道:“楚局,這就是我們分局七組的組長林輕。”
他又對林輕說道:“這是滕飛宇的父親,我們臨安市公安的楚局。”
林輕看過市公安局楚局的照片,自然早就認出來。
“林組長。”
楚局長看向林輕,輕聲道:“事情我都知道了,多謝你救了飛宇,剛纔聽他說,如果不是你的話,他當時是必死無疑的。”
說到這裏,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大恩不言謝,今後有什麼需要我出力的,你儘管開口。”
“他是我的組員,救他也是應該的。”
林輕倒也不推辭,“不過,我還真有事情,想和楚局聊一聊。”
“加一下好友。”楚局長拿出手機,“有任何事儘管說。”
加完好友之後,林輕指了指病房,問道:“我可以進去和滕飛宇單獨聊聊嗎?”
楚局長點點頭,“好,他已經清醒不少了。”
林輕當即走進病房。
病房內,滕飛宇正默然坐在病牀上,臉色蒼白,肩膀上纏着厚厚的繃帶,另一隻手還在輸液。
“組長……”
滕飛宇看向林輕,下意識想要坐起身,卻是觸動了肩上的傷口,不由得皺起眉頭。
“好好躺着吧。”
林輕走到病牀旁邊坐了下來,問道:“活着的感覺怎麼樣?”
滕飛宇沉默了一下,諔┑溃骸爸x謝您。”
林輕微微搖頭,說道:“可能有些事情,真的比命還要重要,但人的命,畢竟只有這麼一條,還是好好珍惜吧。”
滕飛宇又沉默了半晌,才低聲道:“對不起……我知道是我連累了組長你們。”
“看來確實是清醒了。”
林輕點點頭,又說道:“也沒什麼,就結果而言,你大難不死,趙嘉怡也沒事,我還得了不少好處,我應該謝謝你纔對。”
“可是……”
滕飛宇微微低下頭,“要不是我爲了所謂的正義感,也不會害你們陷入這種危險的局面了……”
“你是錯了。”林輕搖搖頭,“但有正義感並不是錯,錯的是你的方式。”
滕飛宇微微一怔。
“莽撞行事不可取。”林輕說道:“活着,纔有實現你那些抱負的機會,這是最簡單的道理了吧?”
“……我明白了。”滕飛宇深吸一口氣。
“明白就好,這次就當是給你長點教訓了。”
林輕瞥了一眼門口的方向,說道:“你父親有問過你爲什麼會被殺手找上嗎?”
“沒有。”
滕飛宇搖搖頭,“但他現在也知道我在追查鳶紅社的地下拳場,肯定猜到了。”
“你這幾天調查鳶紅社期間,有跟誰暴露過你自己是局長兒子的身份嗎?”林輕問道。
“沒有,我怎麼可能說?”滕飛宇遲疑了一下,說道:“不過,也不排除有人打探之後猜出來的可能。”
林輕嗯了一聲。
畢竟是公安家庭出身,不可能沒有這種意識。
“不過,組長……”
滕飛宇忍不住低聲道:“你有沒有覺得太巧了?我今天才拿着調查結果去找肖隊長申請搜查,晚上就有殺手來滅口,這……”
林輕笑了。
“你不是說,肖隊長是剛從其他區調過來的,年輕有前途,犯不着做這種髒活,沒必要懷疑嗎?”
滕飛宇默然不語。
顯然他也沒法用這個理由說服自己了。
“不過,他確實值得懷疑。”
林輕點點頭,“你之前說的也沒錯,按常理說,他這種情況,給鳶紅社當線人的可能是很小,但也不好說,很多事本來就超出常理。”
“組長,那我們應該怎麼辦?”滕飛宇低聲問道。
“不怎麼辦。”林輕平靜道:“一點證據都沒有,再怎麼懷疑也只是污衊,自找麻煩而已。”
如果是過去,滕飛宇會反駁,但現在他也明白林輕說的這些話。
終究只是懷疑而已。
“等着吧。”
林輕說道:“下次見到肖沛東,你就和他說,你要好好養傷,請個長假,巡查工作去不了,也不想再操心其他事。”
滕飛宇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
林輕不由得看了滕飛宇一眼,看來這年輕人也成熟了不少嘛。
有些事情,解決不了就只能忍着或者遠離。
而自身能夠做的事情,就只有繼續進步,然後等待機會。
他也在等。
等六次三等功到手,等實力足夠強大。
只要有足夠的實力,只要確認就是肖沛東,沒有證據也沒什麼。
人殺人,並不需要證據。
“飛宇。”
這時,病房門打開了,楚局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你們分局的肖隊長來看望你了。”
滕飛宇眼神微變,緊接着就看到林輕對他微微搖頭。
他深吸一口氣,臉色也恢復了正常,彷彿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發生。
“小滕。”
只見還穿着巡查官制服的肖沛東快步從門外走了進來,微微皺着眉頭,面帶擔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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