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序暴君 第31章

作者:不在意中人

  韓組長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這才一個月吧?不對,那天在洗浴中心你就輕鬆解決了那兩個逃犯,難道在那之前你就……”

  “對,更早就掌握了。”林輕笑着點點頭。

  韓組長不禁深吸一口氣。

  他沉默了一下,才搖頭道:“以前就聽說過有些人在戰法上天賦極高,臨安市也出現過這種天才,但我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

  正常掌握一門戰法都得修煉個一年半載,快點一般也得三五個月。

  而僅僅十天半月就掌握戰法的,那都是很罕見的特例。

  這簡直和練成完整版朝陽練法的人一樣稀有,臨安市的巡查系統之中,似乎也就巡查市局那位總隊長袁安平練成了。

  而這種戰法天才,也是偶爾纔出那麼一個而已。

  “可惜,今晚這事一出,你註定是瞞不住了。”韓組長搖搖頭。

  “也沒什麼。”林輕說道:“正好讓局裏對我多點重視……對了,局裏對戰法天才有什麼優待嗎?”

  韓組長想了下,說道:“這個我也不清楚,你得問問寇局。”

  林輕點點頭。

  “可惜你遇到的是暗星會殺手,局裏想幫你查都沒辦法。”

  韓組長搖頭,“如果是其他的情況,你一個巡查司,還是戰法天才,局裏再怎麼說也得追查到底。”

  林輕沒說什麼。

  雖然註定找不到任何證據,但八成是鳶紅社請來的殺手,應該是因爲滕飛宇驚動了鳶紅社。

  畢竟滕飛宇這幾天一直在調查鳶紅社,而且還想申請搜查。

  要麼是調查中被鳶紅社發現了,要麼就是因爲申請搜查,被鳶紅社在分局的線人發現了。

  如果是後者的話,懷疑對象已經可以鎖定了……

  林輕微微眯起眼睛。

  “不過,也算有驚無險。”韓組長看了一眼身後,“只是你的組員狀況似乎不太對?”

  林輕聞言轉頭一看,發現坐在不遠處的趙嘉怡,似乎正在發呆,當即說道:“韓叔,我先送她回去,這裏您幫忙看一下。”

  韓組長嗯了一聲。

  林輕當即走到趙嘉怡跟前,開口道:“怎麼樣了?沒事吧?”

  趙嘉怡微微抬起頭,搖了搖,說道:“就是有點後怕,還有點累。”

  “反正也沒什麼事了,我先送你回家吧,等會兒我還要去一趟醫院,看看滕飛宇。”林輕說道。

  “不用啦組長,我已經和我爸爸說了,他來接我了。”趙嘉怡說道:“你忙你的就行了。”

  “行。”

  林輕點點頭,“那我送你去遊樂園門口,等你父親過來。”

  趙嘉怡輕輕頷首,站起身來。

  林輕帶着她穿過遊樂場,很快就來到了遊樂場的門口。

  不一會兒,上次在分局門口見到的那輛藍白色私家車,就從馬路上疾馳而來,停在了遊樂場的門口。

  車門開啓後,林輕也沒看清車裏的人什麼模樣,只看到一個男子的側影。

  “組長,再見。”趙嘉怡上了車之後,對他擺了擺手。

  “好。”

  林輕點點頭。

  眼看着藍白色私家車遠去,他發現趙嘉怡的父親有些冷漠,不禁嘀咕一聲:“好歹救了你女兒,也不出來謝謝我?”

  不過,也可能是懷疑他牽連了自己女兒,不待見他也正常。

  他本來也不是爲了讓人感謝才救人的。

  “去看看滕飛宇。”

  林輕也叫了一輛網約車,便朝着蕭山區人民醫院趕去。

  ……

  這一夜,隨着公安和巡查對整座遊樂場的搜查結束之後,這座荒廢的遊樂場又恢復了寂靜。

  而那座觀景塔的蹦極臺上,搜查者也只是發現了一行印在積塵中的模糊腳印。

  但奇怪的是——

  僅僅只發現了一行走進蹦極臺的腳印,卻沒有找到離開的腳印。

  就彷彿……有個人上來之後,又憑空消失了一般。

第38章 表彰

  深夜。

  蕭山區人民醫院。

  林輕走到滕飛宇所在的病房門口時,發現略顯發福的寇局長就站在門口,正在和一個國字臉的濃眉中年男子說着話。

  “林輕?”寇國永看向林輕,打量他一下,“聽說你碰到了暗星會殺手,沒事吧?”

  林輕搖搖頭,問道:“滕飛宇怎麼樣了?”

  “主要是失血過多,剛輸完血,已經好多了。”

  寇國永說完,當即對那國字臉中年男人介紹道:“楚局,這就是我們分局七組的組長林輕。”

  他又對林輕說道:“這是滕飛宇的父親,我們臨安市公安的楚局。”

  林輕看過市公安局楚局的照片,自然早就認出來。

  “林組長。”

  楚局長看向林輕,輕聲道:“事情我都知道了,多謝你救了飛宇,剛纔聽他說,如果不是你的話,他當時是必死無疑的。”

  說到這裏,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大恩不言謝,今後有什麼需要我出力的,你儘管開口。”

  “他是我的組員,救他也是應該的。”

  林輕倒也不推辭,“不過,我還真有事情,想和楚局聊一聊。”

  “加一下好友。”楚局長拿出手機,“有任何事儘管說。”

  加完好友之後,林輕指了指病房,問道:“我可以進去和滕飛宇單獨聊聊嗎?”

  楚局長點點頭,“好,他已經清醒不少了。”

  林輕當即走進病房。

  病房內,滕飛宇正默然坐在病牀上,臉色蒼白,肩膀上纏着厚厚的繃帶,另一隻手還在輸液。

  “組長……”

  滕飛宇看向林輕,下意識想要坐起身,卻是觸動了肩上的傷口,不由得皺起眉頭。

  “好好躺着吧。”

  林輕走到病牀旁邊坐了下來,問道:“活着的感覺怎麼樣?”

  滕飛宇沉默了一下,諔┑溃骸爸x謝您。”

  林輕微微搖頭,說道:“可能有些事情,真的比命還要重要,但人的命,畢竟只有這麼一條,還是好好珍惜吧。”

  滕飛宇又沉默了半晌,才低聲道:“對不起……我知道是我連累了組長你們。”

  “看來確實是清醒了。”

  林輕點點頭,又說道:“也沒什麼,就結果而言,你大難不死,趙嘉怡也沒事,我還得了不少好處,我應該謝謝你纔對。”

  “可是……”

  滕飛宇微微低下頭,“要不是我爲了所謂的正義感,也不會害你們陷入這種危險的局面了……”

  “你是錯了。”林輕搖搖頭,“但有正義感並不是錯,錯的是你的方式。”

  滕飛宇微微一怔。

  “莽撞行事不可取。”林輕說道:“活着,纔有實現你那些抱負的機會,這是最簡單的道理了吧?”

  “……我明白了。”滕飛宇深吸一口氣。

  “明白就好,這次就當是給你長點教訓了。”

  林輕瞥了一眼門口的方向,說道:“你父親有問過你爲什麼會被殺手找上嗎?”

  “沒有。”

  滕飛宇搖搖頭,“但他現在也知道我在追查鳶紅社的地下拳場,肯定猜到了。”

  “你這幾天調查鳶紅社期間,有跟誰暴露過你自己是局長兒子的身份嗎?”林輕問道。

  “沒有,我怎麼可能說?”滕飛宇遲疑了一下,說道:“不過,也不排除有人打探之後猜出來的可能。”

  林輕嗯了一聲。

  畢竟是公安家庭出身,不可能沒有這種意識。

  “不過,組長……”

  滕飛宇忍不住低聲道:“你有沒有覺得太巧了?我今天才拿着調查結果去找肖隊長申請搜查,晚上就有殺手來滅口,這……”

  林輕笑了。

  “你不是說,肖隊長是剛從其他區調過來的,年輕有前途,犯不着做這種髒活,沒必要懷疑嗎?”

  滕飛宇默然不語。

  顯然他也沒法用這個理由說服自己了。

  “不過,他確實值得懷疑。”

  林輕點點頭,“你之前說的也沒錯,按常理說,他這種情況,給鳶紅社當線人的可能是很小,但也不好說,很多事本來就超出常理。”

  “組長,那我們應該怎麼辦?”滕飛宇低聲問道。

  “不怎麼辦。”林輕平靜道:“一點證據都沒有,再怎麼懷疑也只是污衊,自找麻煩而已。”

  如果是過去,滕飛宇會反駁,但現在他也明白林輕說的這些話。

  終究只是懷疑而已。

  “等着吧。”

  林輕說道:“下次見到肖沛東,你就和他說,你要好好養傷,請個長假,巡查工作去不了,也不想再操心其他事。”

  滕飛宇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

  林輕不由得看了滕飛宇一眼,看來這年輕人也成熟了不少嘛。

  有些事情,解決不了就只能忍着或者遠離。

  而自身能夠做的事情,就只有繼續進步,然後等待機會。

  他也在等。

  等六次三等功到手,等實力足夠強大。

  只要有足夠的實力,只要確認就是肖沛東,沒有證據也沒什麼。

  人殺人,並不需要證據。

  “飛宇。”

  這時,病房門打開了,楚局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你們分局的肖隊長來看望你了。”

  滕飛宇眼神微變,緊接着就看到林輕對他微微搖頭。

  他深吸一口氣,臉色也恢復了正常,彷彿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發生。

  “小滕。”

  只見還穿着巡查官制服的肖沛東快步從門外走了進來,微微皺着眉頭,面帶擔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