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在意中人
“哦……那好吧。”
年輕女人嘀咕一聲,這才離開了。
林輕微微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
【當前秩序等級下降0.3級】
這一刻,他的眼前忽然浮現出了一條無比深邃的黑色文字提示。
“下降了0.3級?”林輕不由得眼神微變。
這提示字是黑色的,說明秩序等級下降並不是針對他,而是因爲他的生活圈變得混亂危險了。
如果危險是衝着他本人來的,那提示的文字就會是血紅色了。
“怎麼回事……”
林輕忍不住緊皺着眉頭:“好不容易升到0.6級,又掉回0.3級了?”
最初的秩序等級就是0.3級,但解決了潛藏的通緝犯蔣成武,又讓藍巾幫解散之後,已經上升到0.6級了。
他還指望着哪天把秩序等級升到1級,或許就能多預支一項技能了呢。
這三十天以來,秩序等級一直穩穩地保持在0.6級,今天怎麼會突然下降0.3級?
“難道駱駝放出來了?又重新組建了藍巾幫?但也不至於下降0.3級吧……”
林輕皺起眉頭,也顧不上火鍋,當即拿起手機,翻出通訊錄中‘刑警隊長楚雲峯’這個名字,撥了過去。
“林組長?”
很快,那邊就響起了一個略顯低沉的男子聲音。
“楚隊長,是我。”
林輕也不繞圈子,開門見山地問道:“駱駝是不是已經放出來了?”
對方是臨安市公安刑警隊長,專門負責逃犯蔣成武和駱駝的案子,所以也聯繫過他。
巡查只負責巡邏搜查,公安才負責辦案拘留。
“駱駝……”
楚雲峯沉默了一下,低沉道:“我方很感謝林組長的出力,也一直想找出駱駝的犯罪實證,但……很無奈,我們以刑事拘留扣了駱駝三十天,卻依然沒找到任何實證。”
他的語氣中透着深深的無奈:“今天早上,就已經放駱駝離開了。”
“果然……”
林輕微微眯起眼睛。
他聽秦沁說過。
原本有可能讓駱駝判刑的一切證據痕跡,都被莫名其妙抹掉了,顯然是有一股未知力量想要保住駱駝。
刑事拘留最多三十天,一旦超過期限還沒找到實證,就必須放人了。
“那蔣成武呢?”
林輕又問道:“他醒了嗎?”
“沒有。”楚雲峯說道:“醫生說過,蔣成武的大腦受損嚴重,這一輩子都不太可能醒過來了。”
不是蔣成武?
林輕不由得微微皺眉。
他本以爲可能是蔣成武從植物人狀態甦醒,還逃出來了,所以秩序等級才一下降低了這麼多。
但現在看來,並不是因爲蔣成武?
“好……我知道了。”林輕說道:“打擾楚隊了。”
“等下。”
楚雲峯沉聲道:“我還是想提醒林組長一句,駱駝的背景不簡單,他組建藍巾幫,可不是爲了收保護費這種小事,還牽扯到好幾樁失蹤案……林組長還是小心爲好。”
“失蹤案?”林輕說道:“我知道了,謝謝。”
“另外,我知道,到了巡查司級別,就有權力隨時搜查居住地的周邊地帶。”
楚雲峯的語氣中多了幾分諔盎蛟S有一天我方也需要林組長配合幫忙,到時候就麻煩林組長了。”
“如果是工作上的事,當然沒問題。”林輕也沒把話說死。
“謝了。”
結束通話之後,林輕坐在餐館裏繼續喫飯,心中則是思索該怎麼查查這事。
忽然——
“嘭!”
一聲玻璃碎裂聲陡然響起,只見這家餐廳的玻璃門瞬間佈滿了蜘蛛網般的龜裂,其中一部分還深深地凹了進來。
從凹陷部分的形狀來看,明顯是被人從門外狠狠地踹了一腳!
還好這玻璃門是有夾層的強化玻璃,中間夾有一層PVB膜,即使玻璃碎裂了,碎片也會被PVB膜粘住。
否則現在這麼多客人,說不定就要被破裂的玻璃碎片傷到了。
而林輕卻是皺起眉頭。
連這種強化的夾層玻璃,都被一腳踹成這樣?
他在巡查專業考試中,也試過擊打這種強化玻璃。
一般人,如果沒練過的話,即使全力一腳,也傷不到這種玻璃門。
林輕自問,哪怕是他自己,不用戰法的話,全力一腳頂多也只能將這強化玻璃門踢成這樣了。
“嘭!”
只見本就變形的玻璃門陡然被一腳踹開,隨即從門外走進來了烏泱泱的一大羣人,足足二十幾個人。
餐館內的一羣客人見狀,都驚慌失措起來。
因爲走進餐館的這羣人,領口處幾乎都綁着一條藍色領袢巾!
第19章 世道
藍巾幫,復活了?
餐廳內的客人們見狀,臉上都忍不住浮現出驚恐之色。
雖然藍巾幫來鐵石街的時間不算長,被搶劫或者勒索過的人也不多,但那些不願交錢的人下場之慘烈,已經足以令人談虎色變了。
更別說,藍巾幫一大羣人還如此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闖入餐廳的藍巾幫這羣人裏,只有兩人沒有綁藍色領袢巾。
一人是爲首的寸頭精瘦青年,臉上始終掛着笑意。
赫然是‘駱駝’。
而另一人則是駱駝身旁那名高大魁梧的男子,身高至少有兩米一,如同一座高大堅實的鐵塔,兩米一高的身軀在任何場合都難以被忽視,面無表情地跟着駱駝。
“生意興隆啊,季小姐。”
駱駝笑呵呵地看向不遠處櫃檯後的年輕女子,目光肆無忌憚地打量着對方的身體,“一個月沒見,變漂亮了嘛,以前是我有眼無珠,居然沒看出來?”
身後的藍巾幫混混們聞言都笑了起來。
年輕女子臉色有些蒼白,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以往在店裏拋頭露面時,她都恨不得要多樸素有多樸素,也就是因爲藍巾幫解散了,又看到林輕來了,所以她才特意擼了個妝。
沒想到……藍巾幫又來了?
“駱老哥。”
這時,一個三十來歲的西裝男子快步走了過來,擋住了年輕女子之後,陪笑道:“您怎麼來了?”
“哥……”年輕女子咬着嘴脣,她知道又要出一大筆錢了。
“季老闆生意這麼好,看來最近沒少賺嘛。”
駱駝笑眯眯地說道:“今天來也沒什麼事,就是最近忙,有四個星期都沒過來了,麻煩季老闆把這兩個月的費用補交一下。”
“兩個月?”西裝男子臉色微變。
駱駝掃了一眼餐廳內的客人,說道:“這麼多客人,生意這麼好,難道季老闆不應該感謝我們的維護嗎?”
說話間,他拿出一包煙,彈出一根香菸放在嘴脣前,微笑道:“季老闆,幫忙點個火?”
西裝男子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裏拿出打火機,勉強笑道:“駱老哥,最近店裏的資金有些週轉不開,您看能不能只先交一個月的?”
“哦?”
駱駝笑了,說道:“意思是隻交上個月的,這個月開始不用我們幫忙維護了?”
西裝男子臉色一變。
他知道這句話的真正含義,一旦不用維護了,緊跟着就是無窮無盡的騷擾和破壞。
到時候別說開店做生意了,人身安全都不好說。
至於報警?
要是有用的話,他還需要這麼憋屈地低頭嗎?
西裝男子連忙懇求道:“駱老哥,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最近家裏實在是……”
“我不管那麼多。”
駱駝打斷了他,“誰家沒個難事?我這裏也是一大幫兄弟等着喫飯,季老闆,我們相互體諒一下嘛,你說是不是?”
說到最後,他的臉上已經透出幾分不耐煩:“趕緊的,兄弟們還等着趕去下一家呢。”
西裝男子深吸一口氣。
就在這時——
“喂!那小子,你拍什麼呢?”
只見一個混混突然指着店裏的一個客人大吼起來:“把手機給老子拿過來!”
還有人拍下來?
駱駝聞言轉頭看去,嘴角泛起一抹嘲弄的笑容。
他這可不是勒索,而是正經公司的生意,還要繳稅的,當面談個生意又有什麼錯?
哪怕報警他也不在意,自有人替他說話。
只是,他也有些好奇,居然還有人這麼勇?
“嗯?”
下一刻,駱駝看到那正在拍攝的年輕人之後,臉上的笑容頓時有些凝固了。
“老子跟你說話你耳背是吧?”
最先發現的那個混混見那人還在拍,罵罵咧咧地從背後抽出一根甩棍,便快步走了過去。
但他纔剛走沒幾步,就感覺腦袋後面一震,陡然傳來一股大力,打得他眼前一黑,站都站不穩,一下趴到了地上。
“艹,誰啊?”
他滿心怒火地爬起來,豁然一轉頭,卻是發現駱駝正眼神陰冷地盯着他,他瞬間像是被一桶冰水迎頭澆下,怒火一下完全熄滅了。
“老……老大?”
駱駝寒着臉說道:“還不快滾去給林組長道歉?”
“林組長?”那混混頓時想起了老大之前提過的那位鐵石街的新晉巡查司,不由得心一顫。
他也顧不上疼痛,連忙爬起來,走了過去,低下頭說道:“林組長,是我有眼不識泰山,請您原諒……”
“跟公安道歉去吧。”
林輕打斷了他的話,拿着手機給了他一個正臉記錄,說道:“你們居然敢當着執法人員的面前,公然勒索收取保護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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