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九莲宝灯
陳莫白的話語既沒有透露自己對於陸沭的懷疑,也恰當的問出了對於這本制符心得上的符籙筆劃勘誤的疑慮。
這種話術之上的才能,他是與生俱來的。
他外公唐魯都說,陳莫白不當官的話,簡直就是仙門的一大損失。
“這本啊……”
卓茗看到了陳莫白拿出來的《神木宗制符心得》,眼神開始躲躲閃閃,似乎知道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搖搖頭。
“你自己去問陸沭吧,我也沒看過這本書,並不能解答你的疑惑。”
“哦,卓姑娘攤位上賣的這些符籙,竟然不是自己畫的?”
陳莫白聽了,很是詫異的指了指卓茗那張毯子上擺着的蘇生符、更生符、新生符,都是神木宗招收散修的基礎符籙。
“我今天還有事,先收攤了。”
卓茗的臉皮不夠厚,被陳莫白戳穿之後,有點惱羞,直接收起了毯子和符籙,抱着自己的小馬紮,回洞府了。
陳莫白也沒有攔着她。
至少,從卓茗的態度之上,表示出她應該是知道陸沭手中的這本《神木宗制符心得》,是有問題的。
“慢慢來吧,等入了神木宗,總有時間讓她開口。”
陳莫白也不着急。
他剛纔看了一下卓茗煉製的符籙,若是這次神木宗在雲夢澤那邊真的損失了不少弟子的話,她這種水平的,只要靈根天賦差的不是太多,應該也會被收入。
等到兩人成爲同門師兄妹,時間長了,將心比心之下,想來卓茗總有一天會告訴他其中的隱情。
陳莫白也沒有被這個插曲影響自己的心情。
既然從洞府之中出來了,他就又去神木宗售賣靈藥的店鋪之中逛了逛,和那位掌櫃聊了半天。
只不過他這邊閒情逸致,坊市之中盯梢的散修卻是有點急了。
“你不是說他馬上就會離開的嗎?”
“還不是神木宗的渡靈使提前出門,馬上就要到雲國了,他應該是想要拜入神木宗。得到消息之後,就留了下來。”
還是那條巷子裏,賀羣面對修煉金光訣的散修師兄弟,神情非常不耐煩。
“那怎麼辦?他不離開坊市,我們又不能在這裏動手。”
“還能怎麼辦,你們只能等,等他離開坊市。”
賀羣說完了這句話之後,擺了擺自己僅剩下的左手,轉身離開。
“你……”
其中一個散修見到他的態度,勃然大怒,正要動手,卻被拉住了。
“師兄。”
“只能等了。如果沒機會的話,就算了。”
嘆息一聲,兩人消失在了巷子裏。
賀羣離開了巷子之後,三轉兩繞,進入了一個洞府之中。
“老七,這兩個玄光門的餘孽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不敢在坊市之中動手,只能等那小子離開。”
“可惜了,那小子太過於謹慎,回來的路上沒有離開過駱家的靈駝,我們兩個也沒有找到機會。”
洞府之中除了賀羣之外,還有另外兩個人。
如果陳莫白在這裏,一定會發現,這兩個就是在劉家的破冰船之上,和他一起出手對付妖獸的散修。
他以爲賀羣的小隊只剩下了其一個人存活,哪知道他們竟然化整爲零。
“他要是真的拜入了神木宗的話,我們怎麼辦?”
其中一個面容陰沉的中年人開口問道。
“動手的那師兄弟兩人,等他們把東西搶到手之後,我們再殺了他們,是爲那小子報仇,哪怕是神木宗查到了我們頭上,也要獎勵我們。”
另外一個看上去最年輕的少年面色平靜的說道。
“妙。”
陳莫白完全不知道針對他的這些暗流。
從神木宗的店鋪出來之後,他知道了這次的渡靈使,是神木宗二十四真傳中排在前三的高手。
據說其已經得到了築基丹,但自我感覺心境還有一點瑕疵,所以主動接了這屆的渡靈任務,在爲宗門尋覓良才的同時,也爲自己的練氣生涯做最後的總結。
又是三天過去,陳莫白感覺到南溪坊市之中陌生的面孔越來越多了。
祁二告訴他,這些都是隱居在雲國各處的散修,得到神木宗渡靈使已經出發的消息之後,來這裏碰碰邭狻�
陳莫白試着接觸了幾個人,卻發現他們之中有些甚至就連“蘇生符”都畫不出來。
能夠有卓茗那種制符水平的,都是其中的佼佼者了。
問了之後才知道,散修就是這樣子的。
他們忙碌於賺取靈石,修煉,爭鬥,哪有時間去鑽研製符這種高端的修仙百藝。
再次感嘆天河界的修仙環境嚴苛的同時,陳莫白也明白了爲什麼這些散修削尖了腦袋都要往大宗門鑽。
功法丹藥,修仙百藝!
這些東西,散修之中都是殘缺的,唯有宗門世家之中,纔有完整的傳承。
而若想要築基以上,三階修仙百藝的傳承,整個東荒更是隻有七大派纔有。
感慨天河界知識的珍貴之時,陳莫白也慶幸仙門之中,知識可以隨意獲取,他缺的反倒是資源。
又是兩天過去。
神木宗的渡靈使終於在千呼萬盼之中,到了南溪坊市。
第153章 真靈根
南溪坊市門口,四大修仙家族的執事全部都圍着兩個穿着神木宗青色制服的弟子點頭哈腰。
陳莫白擠在了人羣之中,仔細的打量着被行枪霸碌膬扇恕�
“奇怪,怎麼來了兩個真傳?”
按照提前打聽到的情況,來的應該是那位第三真傳的鄂雲。
據說他貌不驚人,樸實無華,但專修《長生不老經》,被譽爲這一輩真傳之中,最有可能築基的天才之一。
而這神木宗的兩人,一男一女。
男的風度翩翩,丰神俊逸。
女的脣紅齒白,眉目如畫,雖然看上去才十三四歲的樣子,但已經可以看出其未來的絕色風姿。
隱隱約約傳來的聲音,讓陳莫白知道了男的姓元,女的姓丁。
元姓的話,難道是這一代二十四真傳之中,排在第十八的那位元池冶。
丁的話,這代真傳之中有兩位,其中女性的,應該是那位丁盈。
既然決定要拜入神木宗,陳莫白自然是打聽過了這個宗門的不少情報。
神木宗顯露在外的,上就是兩位金丹老祖,下就是二十四真傳。
至於門派之中到底有多少築基長老,則是姓f紛紜,沒有一個確切的數字。
天河界這邊的修仙者,每天光是爲靈石功法就已經拼盡全力了,哪有空餘的時間去收集研究這些東西。
反倒是陳莫白,根據坊市之中神木宗那位靈藥鋪掌櫃的透露,大概推算出了一個數字。
據他說,每一代的二十四真傳,大概是二到四個人能夠築基成功。
也就是說,每十年平均多三個築基。
神木宗分家出來到現在五十年,就是有15個築基真修保底。
就是不知道從五行宗帶出來了多少築基班底,在這些年之中又有多少損耗。
這一代的真傳之中,最被看好能夠築基的三人,其中就有鄂雲。
他由於沒有修煉二相功分心,靈力最爲精純,所以大多數人都看好他能夠成爲這一代最早築基成功的真傳弟子。
不過這也不是絕對的。
也有幾位在真傳的時候排名靠後,最終一鳴驚人,築基成功的堅韌之輩。
不一會兒,四大修仙家族迎着神木宗的兩個弟子來到了坊市最中心的天餐樓。
陳莫白在原地等了一會。
大概是一炷香之後,祁二跑了過來。
“前輩,打聽到了,這鄂雲作爲第三真傳,神木宗有不少弟子看好他能夠築基成功,選擇依附於他。”
“而這次他接了宗門渡靈使的任務,但主要還是爲了自己築基,所以就讓宗門內依附他的兩個弟子幫忙過來完成招收散修的任務。”
“那個男的神木宗弟子,就是第十八真傳的元池冶;而那位看上去年幼的小姑娘,名爲丁盈,好像也是個真傳。”
陳莫白聽完之後,點了點頭。
只要神木宗還招收散修就行,誰來都是一樣的。
也不是他自誇,雖然坊市之中現在有不少練氣八層九層的高手,但論制符,他在丹朱學府半年苦練之後,絕對要比這些散修厲害。
在那半年之中,他除了轉修純陽卷之外,就是向欒荊勝請教。
在欒荊勝的幫助之下,他刻苦學習了基礎三冊的符籙書。
不僅僅是那五道生符,就連戚瑞給他的“赤火符”,“劍氣符”都已經能夠製成。
如果不是因爲“赤炎劍符”的繪製,需要巨木嶺那邊特有的符墨,恐怕陳莫白已經可以完成這道一階上品的符籙了。
事實證明,他的想法完全是正確的。
神木宗的兩個真傳弟子在四大家族的宴請飽腹一頓之後,下午就讓神木宗的店鋪開始收拾,佈置繪製符籙的場地。
而他們兩個人,則是來到了南溪坊市街道中間的一塊空地之上。
元池冶一拍自己的儲物袋,一道流光閃過。
只見空地中央,突然出現了一個能夠站上兩三個人的圓臺。
“這就是‘測靈臺’嗎?”
陳莫白身邊的祁二一臉希冀的看過去。
不需要問,光聽名字陳莫白就已經明白了這是什麼東西。
應該就是天河界用來測量修士靈根的法器。
這麼大,應該會比他手中的測靈儀更加精準和快速吧。
就在陳莫白這樣子想着的時候,神木宗的那兩個人站到了一邊,馬上就有坊市之中的神木宗弟子們搬過來了兩把椅子,放到了他們身後。
“我神木宗廣開山門,招收散修,只要靈根適宜,又沒有行過魔道惡行之輩,盡皆可入我宗!”
元池冶開口一言,好似震雷,讓街道上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下面,四大家族適宜年齡的男女,先上測靈臺吧。”
話音一落,早就準備好的四個隊列走了出來。
懷着或是忐忑,或是期待的心情,一個個的走上了測靈臺。
第一個上臺的是劉家的一個少年。
似乎有人提點過他,他一上去,就盤膝坐在了測靈臺上,開始吐納靈氣打坐。
大概是兩三分鐘之後,陳莫白都忍不住要打哈欠的時候,測靈臺亮起了四色光芒。
“金木水火四屬性僞靈根。”
看到這一幕的元池冶微微搖頭,但還是給了劉家面子,招呼測靈臺的少年過來,伸出手摸了摸骨齡。
“年齡十六,煉氣三層,勉強可入我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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