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九莲宝灯
“七點……不,你什麼時候合適就可以過來。你今晚趕航班,肯定也累了,晚上好好休息,休息到自然醒,想要過來的時候,給我打個電話就行了。”
陳莫白的態度完全不一樣了,但師小黑卻是沒有發現這一點,她表示自己還年輕,明天早上七點肯定沒問題,準時會到。
“那行,你先休息吧,今晚住的酒店定好了嗎?要不要我給你安排?”
陳莫白不知不覺之間,語氣變得非常關心。
“謝謝陳叔叔,已經訂好了,正在去的路上,你也早點休息吧。”
最後說了拜拜之後,師小黑那邊掛斷了電話。
陳莫白立刻將自己家裏的定位發了過去。
少女那邊,很快就回復了一個“收到”的可愛表情包!
陳莫白又與她聊了兩句,一直等到她坐車到了酒店,纔有些戀戀不捨的結束了聊天。
他抬頭看了看掛在牆上的時鐘!
晚上十點二十三分!
應該來得及!
陳莫白從通訊錄之中,調出了鬱木城城主溫萍的電話號碼,給他打了過去。
鬱木城。
在部門聚餐之後,又組織了自己小團體續杯的溫萍,剛剛拿起了自己的酒杯,準備與過來敬酒的一個得力屬下碰一杯,就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他瞟了一眼,瞬間瞪大了眼睛,剛剛碰好的酒都差點灑了。
看到來電顯示的剎那,他就以最快的速度拿起,然後讓所有人都噤聲,隨即施展了一個隔音的禁制,小心翼翼的接通了。
說了兩句之後,他就開始不斷的點頭。
“是是是!”
“好的,沒問題!”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
酒桌上,鬱木城另外幾個部門的頭頭,都有些驚詫的對視,不知道是哪位大人物打來的電話,竟然能夠讓溫萍如此低姿態。
“不好意思各位,突然有點急事,喝完這杯今天就結束吧,改日我再請各位重新聚一頓。”
結束通話之後,溫萍面色一正,對着下面的人這麼一說。
其他的人雖然心有疑惑,但有些敏銳的人,卻是已經猜到了打電話過來的是誰,立刻就將杯中的餘酒一飲而盡,然後起身告辭。
“祝局,你留一下。”
林業局的局長祝士永剛剛準備拿包離開,卻聽到溫萍喊了一聲。
他一臉的意外。
但在場的只有他姓祝,所以他停下了起身的動作,重新放下了包,坐了下來。
很快,包廂裏,就只有他們兩人了。
“剛纔陳議員打電話過來,想要看一下最新調入你們林業局的文員師小黑的檔案。”
溫萍一臉嚴肅的對着林業局的局長祝士永開口,後者聽了之後,還以爲是這件事情沒有向上彙報,讓陳莫白不滿了,不由得拍了一下的大腿,一臉的懊惱。
“我就知道,帝都總局那邊,不會無緣無故的調人過來,該不會是想要查我們的賬了吧!”
溫萍聽了之後,也是沉默。
因爲陳莫白節制鬱木城這麼久,這還是第一次,在晚上十點之後打他電話,而且還是要調查師小黑這個帝都總局操作之後,派過來的普通文員。
如此明顯的信號,讓他這個城主內心也是非常惶恐。
鬱木城作爲仙門南方林木資源最爲豐富的幾個福地城市之一,林業局每年的收益,都是官方財政最大的部分。
雖然仙門有着各種法律制約,但他們這些人,上下其手,弄一點好處,還是非常容易的。
雖然這些好處,都是在規則之內拿的,但如果真的要較真起來,他們不會有好果子喫。
“我也不知道,你儘快準備吧,陳議員說他現在從丹霞城那邊趕過來,大概兩個小時左右到。”
陳莫白電話裏面語氣比較急,所以溫萍也不敢多問,只是將他吩咐的事情都牢牢記了下來。
聽到這裏,祝士永更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這麼晚?陳議員親自過來?”
溫萍看了看窗外已經徹底黑下來的天空,不耐煩的起身,讓祝士永儘快的準備有關師小黑的檔案。
仙門官方體系之中,有許多資料,並不會在網上存檔。
陳莫白查不到有關師小黑的內容,所以打算親自去鬱木城調她的檔案。
打完了電話之後,他的身形直接在房間之中閃爍出了銀色的光華,消失在了原地。
因爲城市之內,沒有允許,不能夠飛行,陳莫白也不想自己連夜趕往鬱木城的事情被發現,所以直接就動用了冥府大陣。
在城裏他開始接連瞬移,甚至還被有些路人看到了,不過他離開的非常快速,許多人只看到銀光在路面高樓屋頂閃爍,然後好像有個人影。
但再打算仔細看,或者是動用神識的時候,卻發現已經消失不見了。
陳莫白自然不知道,這件事情,還被今晚丹霞城的未解之謎電臺播了出去。
他在出了城門之後,就像是魚躍龍門,直接就駕馭了赤霞雲煙羅,以最快的速度,向着鬱木城的方向而去。
不過他還是很注意隱蔽,將赤霞雲煙羅的五彩霞光都收斂了起來,化作了一片黑雲。
在黑夜的掩飾之下,就算是有人抬頭看,也不會發現天空之中有人在飛。
鬱木城溫萍的辦公室。
陳莫白進來之後,看到兩人雙手空空,不由得微微皺眉。
“檔案呢?”
聽了他的話,溫萍有些尷尬,讓一邊的祝士永解釋。
“是這樣的,陳議員,雖然師小黑的職務已經調入了我們鬱木城的林業局,但她的檔案現在還在帝都林業總局那邊沒有調過來,我們下面的也不敢去催上面,一般都是等上面什麼時候想起了寄過來,又或者是職員自己去催。”
祝士永的話語讓陳莫白臉色有些不好看了,但這的確是官方的行事作風。
陳莫白:“那就把俞家的檔案調出來。”
溫萍聽了之後,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鬱木城俞家雖然分散了,但這一脈可是出了個化神老祖,拿俞家的檔案資料,豈不是要將白光老祖的也調出來?
陳莫白是鬱木城的最高領導人,當然可以看這個,但這件事情透露出來的信息,讓溫萍和祝士永兩個人突然有點腿軟了。
“不是俞家本家的,只要他們分出去的旁支的,主要是改過名的支脈,以最快的速度拿過來給我。”
看到溫萍兩人煞白的表情,陳莫白也想到了他們的顧慮,立刻就開口消除他們的擔憂。
陳莫白不想讓師婉愉的存在暴露出去,所以沒有說她的名字。
但結合自己知道的小黑來歷,以及年輕時候聽師婉愉說,她老家也是鬱木城的,精準定位了她的檔案可能所在的範圍。
“是是是,陳議員,但這可能需要幾天的時間,因爲人數實在是太龐大了。”
溫萍聽了之後,立刻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表示自己馬上安排。
陳莫白看了看時間,離早上七點還有將近六個小時,留出他回丹霞城的時間,也就是還有三個小時。
“檔案庫在哪裏,我自己去查!”
溫萍聽了之後,更是鬆了一口氣,立刻帶着陳莫白過去了。
“你們兩個在外面等我。”
陳莫白進入檔案館之後,立刻將溫萍和祝士永兩人打發了出去。
他雖然作爲金丹真人,丹鳳朝陽圖又突破到了第二層,神識強度遠超築基修士,但面對三千多年積攢下來,浩如煙海的俞家檔案,還是感覺有些喫力。
幸好他現在隨時都可以進入方寸書的狀態。
在這種狀態之中,他就像是一個無情的咚銠C器,開始從族譜源頭檢索,很快就找到了師婉愉的檔案。
一個小時之後,陳莫白走出了檔案館。
“明天師小黑就會過來報道,她是我之後的舞器道院畢業生中,天賦僅次於我的,既然分配到了鬱木城,道院那邊就讓我好好照看一下。今後你們兩個作爲她的上司,可不要讓我在道院之中丟臉。”
陳莫白的這句話說完,溫萍和祝士永兩個人立刻連連點頭。
表示鬱木城林業局之中,同事之間都是相親相愛一家人,都會把她當做女兒一樣好好照顧,絕對不會讓她受到任何的委屈。
陳莫白聽了之後點點頭,直接就化作了一道銀芒消失在了原地。
這一幕讓溫萍和祝士永兩個人都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這是……虛空行走!?”
他們兩個雖然修爲僅僅是築基,但畢竟是仙門體系中的人,對於這個傳說之中,只有元嬰修士才能夠掌握的絕技,還是聽說過的。
看到陳莫白直接瞬移離開,都感覺與傳說之中虛空行走的描述一模一樣。
沒想到陳議員才結丹境界,就已經練成了這個!
意識到這點之後,兩人更是敬佩陳莫白的修行天賦。
不愧是化神之資。
“今天的事情,絕對不能夠泄露一絲一毫。”
兩人進去檢查檔案館,發現沒有任何翻動的跡象,離開之時,溫萍突然鄭重的對着祝士永說了一句。
“城主放心吧,事情的輕重我還是懂的,此事若是泄露出去,我們這兩個小角色,肯定是最先被處理的。”
祝士永苦笑着點頭,仙門體系中的人,是知道有的時候涉及到自己不能探究的事情之時,有多麼的恐怖。
而且陳莫白現在已經是舞器道院這一脈的核心人物,是仙門之中,除了元嬰之外,人脈權勢最大的金丹真人之一。
哪怕是可能涉及到白光老祖,那也是舞器一脈內部的事情,更不是他們能夠觸及的。
不過這個時候,他們兩人內心也是非常震驚。
在猜測馬上要過來赴任的師小黑是什麼來歷?竟然值得陳莫白在夜晚親自過來調查檔案,並且囑託他們好好照顧。
要不是清楚的知道陳莫白修行純陽卷,單身至今,他們都要懷疑師小黑是陳莫白的私生女。
青桑學府!
夜晚正在打坐休息之中的顧明玄,突然之間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他皺了皺眉,直接掛掉。
但電話卻是繼續打了過來,顧明玄掛了兩次之後,煩不勝煩,正打算拉黑。
【我是陳莫白,我有事情找你,回個電話給我。】
突然之間,這個陌生的電話,發了一條信息過來。
顧明玄看到之後,瞳孔猛然縮緊。
他握着手機,臉色陰晴不定,但想到了陳莫白在仙門所代表的權勢和地位,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撥了過去。
不一會兒,敲門聲響起,披了件外套的顧明玄開門。
門口的正是陳莫白。
“夜晚驚擾,見諒!”
陳莫白對着顧明玄道歉一聲,然後走入了房間,進來之後,他直接施展了一個靜音的禁制。
顧明玄的電話,是他從青桑學府的內部校園網之上找到的。
作爲學府的老師之一,每個人的聯繫方式都在上面。
陳莫白查到了師婉愉的檔案資料,但那是四十多年前她畢業回鄉的時候,流光學府寄過來的檔案,這麼多年都沒有更新過。
陳莫白按照上面的地址找了過去,發現那裏早已經是空無一人。
他又不敢動用官方的力量調查,就在他準備放棄先回丹霞城,準備見早上過來拜訪的師小黑之時,突然想起了顧明玄。
當初第一次見到師婉愉的時候,他也在。
也正是因此,他知道兩人都是來自鬱木城。
正好顧明玄在青桑學府當老師,陳莫白現在可是還兼任着這個學府的校長職位,所以就直接找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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