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九莲宝灯
但這個煉丹部部長的水平,陳莫白不太信任。
估計最起碼要煉廢個兩三爐嘗試練手之後,才能夠找到成功的道路。
而每一爐三階丹藥的材料,哪怕是五行宗這等大派,失敗一次也要感覺肉疼,這又不是築基丹那種必需品,陳莫白覺得沒有必要硬喂出來。
有這個功夫和材料的話,他寧願投資到五行結金丹之上。
這個仙門僅次於金液玉還丹的結丹靈藥,對於五行宗來說,簡直就是絕配。
但和金液玉還丹一樣,有很多材料,在天河界那邊根本就沒有,需要尋找各種各樣的藥材代替試驗。
哪怕是陳莫白有着充足的理論知識,但沒有顏紹隱這等煉丹宗師上手驗證的話,成功的概率極低。
以曾臥遊的水平,恐怕就算是練廢了十爐,都不一定能夠以天河界的藥材替換成功煉製出一種五行結金丹。
也正是有着這個顧慮,陳莫白僅僅是將木行結金丹的丹方給了煉丹部,讓曾臥遊和閆金葉他們去參悟。
畢竟他們木脈對於這種丹藥的需求最大。
宗門現在的築基圓滿修士之中,就有孟弘,尹青梅,全善林和嶽祖濤是木行功法,如果能夠將這一門丹方鑽研替換成功,那麼至少數百年之內,他們木脈都能夠坐穩五行之首的位置。
丹藥之法不行的話,陳莫白想要快速的提升神識境界,就只有吞神術了。
不過他對於禁術,還是非常忌憚的。
畢竟前途遠大,一旦暴露的話,在仙門恐怕就要淪爲階下之囚了。
如果能夠和冥府大陣一樣,改頭換面,修煉之後確保沒有任何禁術的痕跡就好了。
可惜想要改良吞神術,要比冥府大陣更加的耗費心力。
畢竟有虛空行走和真空法體這兩個樣本作爲參照,他的身外化身又是以虛空之力凝聚成形,修煉瞬移本來就有天然的加成。
而吞神術就沒有任何辦法了。
畢竟陳莫白自己手上的,也是不完整的。
改良起來的話,難度更是大得不得了,說不定就要把聞人雪薇給他的那一罐剩下的悟道茶全部喝完纔行。
陳莫白決定先放下這件事情。
等到他純陽卷突破到金丹七層之後,再來仔細考慮。
將今日的金晶煉化完畢之後,陳莫白又將天算珠之中儲存的各類大術以及五行大道都再次看了一遍。
這其中,絕大部分,都已經被他領悟。
唯有當初在大道樹之中得到的“截天一線長生劍意”,依舊是毫無所獲,沒有任何的進步。
對此,陳莫白也沒放在心上。
畢竟對於他來說,現在就算是練成了真正的劍意,對於戰鬥力的提升估計也不會有多少。
極陽斬,紫電劍,再加上混元真氣和冥府大陣,他現在自問就算是遇上了元嬰修士,也可以嘗試交手兩招,然後逃走。
修煉了一輪之後,陳莫白抬頭看了看已經變成了黑夜的月亮,想到了自己的家人。
今年過年的時候,他看到父母也蒼老了許多。
雖然因爲修士的緣故,手腳依舊靈活,但壽元大限已經臨近。
對此,他們也看得非常開。
畢竟有了陳莫白這個仙門千年來最驚豔的天才兒子,他們的一生已經足夠榮耀。
現在唯一的遺憾,大概就是沒有抱到孫兒輩吧。
對此陳莫白也是沒有辦法,總不能爲了這個,直接抓一個女人結婚生育吧。
也正是僅此,去年開始陳莫白就基本上都在丹霞城,在這丹霞山每日修煉結束之後,就會施展小挪移符,回到家裏,陪伴着父母。
天色暗下來,陳莫白正打算結束脩煉回去,突然接收到了留在北淵城之中無相人偶的提醒。
這代表着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彙報,必須要他這個掌門出面。
陳莫白皺着眉頭給父母打了個電話,然後點擊龜寶,來到了北淵城。
“掌門,這是江師弟和嶽師弟分別送來的。”
北淵城最高峯的山頂,鄂雲將剛剛得到的兩份玉簡遞給了出關的陳莫白。
後者接過一看,不由得輕輕點頭。
今年春,江宗衡和段叔玉師徒兩人,再次帶領着巖國大軍出兵,開始一統東荒的最後進程。
霜國之地的反抗非常激烈,再加上吹雪宮在後面暗中幫助,一時之間竟然擋住了巖國大軍。
江宗衡只能夠廣發英雄令,同時給嶽祖濤傳信。
因爲當初陳莫白攜帶四大真人,擊破水火大陣的時候,說過幫助東荒一統,是五行宗的一場功德,理當給予貢獻獎勵。
那次與水火兩脈大戰,僅僅是按照劇本做了個演出,四大真人就得到了一萬貢獻,跟着過去的築基修士們,也都有一千貢獻進賬。
而這次東荒一統再次受阻,嶽祖濤立刻就讓靈寶閣按照之前的規矩,上架了這個任務。
第712章 聖地道子
這個任務一上架,嶽祖濤近水樓臺先得月,直接就接下了。
其餘的謝雲天等人,這個時候都接了靈寶閣的任務,不在巨木嶺。
在嶽祖濤看來,自己這個築基圓滿的修士出手,再加上江宗衡麾下那羣從五湖四海過來助拳的正道修士,拿下霜國和雪國,豈不是手到擒來。
嶽祖濤不信面對他們五行宗的堂皇大勢,區區吹雪宮敢還手。
然後就在霜國的雪山之前被攔住了。
吹雪宮依仗地利之力,早早的佈下了風霜雨雪大陣,讓巖國大軍和隨軍的一行奘慷疾坏么邕M。
遇到這種問題,江宗衡的第一反應,自然就是向陳莫白彙報。
而嶽祖濤卻是從吹雪宮的態度之中,看出了更多的東西。
現在整個東荒,誰不知道,五行宗要統一凡俗,創建一個前所未有的太平盛世,哪怕是坐鎮混元仙城的周曄,都低頭歸降了。
區區吹雪宮,爲什麼敢出手阻擋?
莫非有東荒之外的勢力,想要插手其中,阻礙五行宗的統一大勢?
生性謹慎的嶽祖濤,也將自己的猜想寫了一封書信,與江宗衡一起遞交到了北淵城。
“吹雪宮不識天數啊,不過畢竟也是多年鄰居,以我的名字起草一封文書給孔靈玲,講講道理吧……”
陳莫白也感覺非常奇怪,迴天谷敢硬頂,是因爲他們背後有星天道宗這個東嶽霸主,而且顏紹隱有結嬰的希望。
但你孔靈玲憑什麼?
鄂雲起草了一封言辭激烈的文書,陳莫白看完之後,修改得更激烈了一點,然後把魚連喊了過來,讓他跑一趟吹雪宮。
“是,掌門!”
魚連離開之後,陳莫白向鄂雲詢問最近一年來,有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發生。
而就在他們交談的時候。
一個老頭帶着一對年輕的男女徒弟,踏入了北淵城。
“這鄉下的坊市,雖然規模不大,但規劃的卻是非常有特色,從未見過如此形式。”
一個明眸皓齒,肌膚白皙的少女穿着藍色貼身的長衫,揹着一柄長劍,走在繁華卻又整潔有序的商業街大道之上,不由得嘖嘖稱奇。
“此地名爲北淵,乃是東荒當地最大的五行宗爲了維護在這片高原之上的統治而建,據說設計此城的人,就是五行宗的現任掌門陳龜仙,此人也被稱之爲東荒千年來最出色的天才,出道以來從無敗績。”
說話的是帶頭的老人,他容貌滄桑,整個人身子卻是挺拔直立,但面對身邊的少年少女,眼中卻是透露着恭敬之色。
“天才?也就是在這種鄉下的小地方了。”
聽了老人的講述,少女毫不在意的銳評了一句。
這句話一出四周就有不少修士將目光看了過來,甚至還有一些穿着原神木宗服飾的修士,眼神不善。
“去天餐樓!”
這個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少年開口了,他劍眉星目,面龐白淨如玉,一襲素黑之色的衣裳隨風飄動,揹負長劍。
附近的修士對上了他那雙沉靜如幽幽潭水的眸孔,只覺得從心底深處湧出了一股清寒氣息,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是,葉真人。”
老年修士點頭,他數次率領宗門商會來過這裏,對於北淵城雖然不能說瞭如指掌,但至少知道各大標誌性的店鋪在哪裏。
天餐樓作爲開遍東域的勢力,基本上都是在坊市中心的最好位置。
很快三人就來到了一座五層高的木質閣樓,在最高一層,天餐樓三個大字刻在牌匾之上掛着,閃爍着熠熠靈光。
“敢問沈大廚在不在?”
老年修士進來之後,對着招待他們的練氣小廝問道,小廝聽了之後面色微變,隨後恭敬的回答:“我去喊掌櫃的過來。”
天餐樓以食練氣,所以大廚纔是地位最高的那個,而小廝是沒有資格直接去後臺接觸大廚的,所以需要請自己的上司掌櫃。
不一會兒,一個帶着方帽的中年人走了過來,他看到老年修士也是非常客氣:“於兄,沒想到是你啊,不過現在正是用餐的高峯,沈大廚實在是抽不出時間……”
老年修士是浴日海的於亥,他聽了之後不由得輕輕咳嗽了兩聲,指了指身後的師兄妹兩人:“藍掌櫃,是這兩位想要見沈大廚。”
方帽中年人名爲藍有祥,他聽了於亥的話語之後,不由得看了過去。
他先是有些疑惑,隨後突然看到了少年少女袖口的浪潮符號,眼睛猛然瞪大,立刻就躬着身子用最和藹的笑容來到了少年少女身前。
“沒想到在小小的東荒,竟然能夠見到聖地的俊傑,不知兩位如何稱呼。”
少年:“葉清。”
少女:“袁甄。”
藍有祥聽了少年的名字之後,嘴巴張的老大,一臉的不敢置信。
“請稍等,我立刻去通知沈大廚過來。”
看着匆匆忙忙離開的藍有祥,於亥也是心有同感。
當初他在金烏仙城的大型傳送陣門口接到這兩人的時候,也是同樣震驚。
葉清之名,在東土可謂是如雷貫耳。
其出生之時,蕩魔宗至寶太和劍鬥光沖天,引得化神真君親自下山。
八歲之時被抱回聖地,開始練氣修仙,十八歲練氣圓滿,聞道築基,其後下山遊歷,劍誅二十四位魔修,搗毀無數邪魔教派。
五十歲那年,遇到結丹魔修屠殺凡人祭練萬魂幡,悍然拔劍出手。
在交手的過程之中,悟道結丹,以飛劍引自身天劫誅殺魔修,被譽爲東土千年來劍道天賦第一人。
結丹之後,葉清接任九天蕩魔宗的道子之位,不到百歲就已經結丹圓滿,曾與通幽魔宗聖子約戰天柱峯,百招之內就將後者擊敗,若不是通幽魔宗的元嬰長老不要臉親自下場,恐怕後者已經死在了葉清劍下。
東域知曉葉清的人,都認爲其結嬰只是時間的問題。
甚至還有人喊出了“化神之資”的言語。
如此人物,爲什麼會來東荒這個鄉下之地?
沈山青聽藍有祥說葉清來了這裏,也是一臉的震驚,他立刻放下了手中的顛勺,衣服都沒換,就直接去了前廳。
“葉真人來我這天餐樓北淵分店,當真是蓬蓽生輝啊,來來來,上五樓,我給你整一桌好的。”
沈山青作爲天餐樓的真傳弟子,雖然因爲師尊坐化了不受待見,被踢到了東荒這邊開闢市場,但也是在東土那邊見過世面的,看到葉清就很是熟絡的招呼着他們向着最上層走去。
葉清也不太喜歡在大庭廣兄卤蝗俗⒁暎渣c點頭就隨着沈山青上樓了。
一行人上去之後,正在天餐樓用餐的戚瑞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微微皺眉。
沈山青的地位,別人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嗎。
整個北淵城,估計也就是掌門過來,才值得他親自出來迎接。
之前怒江做客的時候,陳莫白就帶着來天餐樓這邊招待,戚瑞就在旁邊跟着,也正是那次知道了沈山青纔是天餐樓的真正主事人。
但就算是那次,沈山青也沒有如此討好的姿態。
這個少年是何來歷?
是東土哪個大派的結丹修士?
戚瑞回憶起剛纔自己坐在三樓,望向前廳中央的葉清,與其眸光接觸的剎那,心底發寒,毛骨悚然的感覺,就知道此人的修爲遠在他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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