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九莲宝灯
天河界這邊大派的修士,基本上都是知道過多服用丹藥的話,會在身體和靈力之中鬱積丹毒,在突破境界的時候會是大隱患。
迴天谷這等煉丹大派,煉製服用丹藥最多,在這方面自然也研究最多。
這綠嬋靈茶,就是迴天谷化解丹毒的方法。
就是這茶樹只能夠在龍脈之氣上才能夠存活成長,花國的龍脈之地基本上都被開闢成了三階靈田種植蟠龍靈米。
所以千百年來,迴天谷以綠嬋母樹爲源頭,也僅僅是培養了幾十株子樹而已,產出的靈茶只能夠勉強滿足自家門人所需。
“靈茶綠嬋,早有耳聞,果然不同凡響。”
陳莫白喝了之後,先是微苦,吞入腹中之後卻又一股甘甜之氣上湧,令得他渾身氣爽,不由得開口讚歎。
“哪裏哪裏,我這靈茶也就一般,浴日海的白露雀舌纔是極品,我喝過一次,永生難忘,渾身都被滌盪一清,心頭陰霾盡去,能夠突破到結丹後期,也是得益於此。”
顏紹隱說起了自己喝過的最好的靈茶,白露雀舌號稱東夷第一靈茶,母樹是四階靈植,浴日海的鎮宗之寶。
“若是有機會,肯定也要去喝上一杯。”
陳莫白聽了之後,也是非常心動。他現在修煉純陽卷,靈力增長方面,已經沒有任何問題,但就怕瓶頸卡住。
如果這白露雀舌當真對於突破境界有用的話,對於他來說,簡直就是絕配。
“虞大師應當也喝過吧,不過貴宗的天星銀梭也是四階靈茶,還在那白露雀舌之上,肯定沒有我這種感觸。”
顏紹隱將話題轉到了虞樹飢的頭上,後者聽了之後,很是矜持的笑了笑。
星天道宗的天星銀梭,那可是東土那邊都供不應求的極品靈茶,服用之後能夠令得神識清明,彷彿置身於星河之中,在不知不覺之間毫無副作用的擴張紫府識海。
“東荒之地,還是太小了,綠嬋和雪針仙芽雖然在我們看來,已經是頂尖極品了,但放到東土那邊,估計隨便一個結丹修士,日常飲用的,就是這等品階。”
說着說着,顏紹隱開始嘆氣,他剛剛結丹的時候,也是跟着星天大商會的人去過一次東土,那可真是大開眼界。
雄偉的仙城,橫壓在蒼穹之上的聖山,各種匪夷所思的法器,丹藥,符籙,就像是天上的仙界落入了人間,喟然而不可及。
“顏兄切勿妄自菲薄,這綠嬋哪怕是在東土那邊,也是不錯的靈茶了。光是能夠化解丹毒的作用,就能夠讓人爭搶了。”
虞樹飢開口了,星天道宗作爲東嶽境域的霸主,放在東土那邊也只僅次於那些最頂尖的聖地大派。
他年輕時候,也是跟着星天大商會,在東土那邊歷練過幾十年的,深入瞭解之後,對於東土可沒有僅僅去過一次的顏紹隱那樣敬畏心境。
“白露雀舌不錯,天星銀梭也是絕品,但我這輩子喝過的,最頂尖的靈茶,卻是一種名爲‘壽眉’的茶。”
聽了虞樹飢的話語,陳莫白和顏紹隱都是好奇萬分,紛紛請教這壽眉茶有什麼玄奇。
“此茶種在道德宗門口!”
虞樹飢說了一句,就令得陳莫白兩人瞪大了眼睛,面露恍然之色。
道德宗,東土聖地之一!
一元真君之前飛昇修士,就是出自這個宗門,代代都有化神,乃是東土境域之中,底蘊最爲深厚的聖地。
這壽眉能夠種在道德宗的門口,肯定不同凡響。
“莫非是,五階仙茶!”
五階及以上,都能夠被冠以仙之稱號,意爲能夠進貢給上界仙人的仙品。
“不錯,這壽眉正是五階的仙茶,每服用一杯,就能夠增長一年壽元。無爲真君就是以此仙茶,纔有足夠的壽元等到飛昇契機。”
“這壽眉增長的壽元,有沒有極限?”
聽完了虞樹飢的話語,陳莫白忍不住開口追問到,壽元這種東西乃是先天命數,仙門最高階的仙椿之果,能夠增長480年壽元。
“壽眉的最佳飲用之法,就是持續飲用一年,這樣就能夠增長360年的壽元,往後就沒有效果了。不過也正是因此,我纔有機會能夠喝到一杯。”
虞樹飢開口說道,壽眉仙茶在東土那邊可是赫赫有名,每年都不知道有多少壽元將近的元嬰修士求上門去。
當初道德宗的一株珍貴靈植被病蟲啃食了根莖,險些枯死,虞樹飢作爲星天大商會的四階靈植夫,也受到了邀請。
最後在東土六域十幾位最頂尖的靈植夫聯手合力之下,將那株珍貴的靈植救活了,打下手的虞樹飢除了靈石等報酬之外,還得到了一杯壽眉茶解渴。
這茶的味道虞樹飢已經忘了,因爲口感屬實一般,還有點苦,但那可是五階仙茶。
所以他記到現在,遇到機會就吹噓這件事情。
果然,顏紹隱聽了之後,一臉羨慕嚮往。
無論是道德宗還是壽眉仙茶,都是他這輩子都不可能觸及的。
虞樹飢看到他的表情,心中很是得意。
但目光觸及到陳莫白的時候,卻是微微一愣。
因爲陳莫白一臉平靜,感覺就是聽了一個故事一樣,情緒毫無起伏。
【這陳掌門,定力倒是非凡!】
虞樹飢對於陳莫白的評價再次提高,要知道哪怕是東夷三大派的元嬰老祖,聽說了壽眉仙茶之後,都是一臉嚮往,恨不得直接起身去東土向道德宗求取。
陳莫白作爲一個理論之上壽元較少的劍修,對於壽眉卻是如此寧靜,這份涵養讓虞樹飢非常欣賞和驚訝。
【難怪能夠在靈植之上有如此造詣。】
但虞樹飢哪裏知道,陳莫白是因爲還年輕,對於壽元根本就沒有什麼緊迫感。
他結丹之後有五百六十年壽元,而現在才四十五歲,這麼長的時間足夠他修煉到金丹圓滿。
如果能夠結嬰的話,壽元還能再漲,而且結嬰之後,他長生道體肯定能大成,然後就可以嘗試修煉長生術。
如果能夠練成這門長生教的大術,他就能夠增長本身境界壽元的三分之一。
到時候他如果在仙門混得好的話,說不定還能夠有機會獲取大椿仙果。
對於陳莫白來說,他會擔心神識增長慢,劍道境界停滯,境界瓶頸無法突破等等,但唯獨不擔心壽元這一點。。
他甚至還有點希望時間能夠過得快一點,最好眨眼百年,讓他省卻辛苦打坐修煉的時間,直接金丹圓滿。
壽眉雖然也不錯,但陳莫白肯定不可能爲了這個而去東土晃悠。
還是在東荒這邊穩健發展,把這裏建設成自己成道的大本營,藉助仙門和這裏的資源,爭取結嬰。
在這過程之中,一步步蠶食吹雪宮,打壓回天谷,準備收復五行宗,最後一統東荒緩緩沉澱積蓄,觀察周邊局勢,只要金風老祖有坐化的趨勢,就立刻率領大軍去東夷,直接去把玄囂道宮給滅了。
陳莫白內心的大計早就清晰明瞭,現在就在一步步向着這個方向執行。
轟隆隆!
就在三位結丹喝茶聊天的時候,突然一陣地面劇烈的晃動傳來,一股濃郁澎湃的強大妖氣從不遠處地下湧出。
第560章 蝗蟲之母
三道靈光閃爍之間,同時從亭子裏衝出,向着妖氣爆發的地方而去。
這其中,一道赤紅的焰光最爲迅速,閃爍沸騰之間,就已經在虛空之中留下了幾個殘影,與另外兩人拉開了距離。
顏紹隱和虞樹飢看着施展了離地焰光遁的陳莫白背影,不由得面色震驚。
他們已經是常規狀態下最快的遁速了,兩個結丹後期竟然比不上一個剛剛結丹的!
陳莫白很快就來到了妖氣爆發的地方,低頭一看發現大地中央裂開了一道漆黑的縫隙,妖氣正是由此爆發而出。
一頭半人大小,渾身青綠灰色交雜的蝗蟲妖獸猛然從地底衝出,向着一羣握着陣旗,想要堵住大地裂縫的修士衝去。
妖氣浩蕩之中,陣旗湧現而出的土黃色光芒就像是黃紙一樣脆薄,瞬間就被這頭強大無比的妖獸撕碎。
“不好!”
爲首的一個築基女修看到這一幕,瞬間面色大變,從儲物袋之中拿出了一道明黃色的符籙。
但激發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那頭強大無比的蝗蟲妖獸已經衝到了她的面前,張開着鋸齒狀的血盆大口狠狠咬下。
“孽畜,安敢在我面前傷人!”
一聲清朗的聲音響起,在聲音落入下方腥硕兄埃还蔂N金色的火焰已經是從天而至,好似一柄金色的焰劍,洞穿了一道灰撲撲的妖光之後,將這一頭半人大的蝗蟲斬成了兩半。
隨後一股焦黑的腥味散開,伴隨着一聲慘叫,這頭遠遠超過二階的蝗蟲妖獸,已經是燃燒着化作了一蓬蓬灰,散落在地坑縫隙兩側。
“陳掌門好劍法!”
兩道遁光飛至,正是顏紹隱和虞樹飢,兩人來的慢了半步,卻正好看到了陳莫白大發神威,炎陽斬之下,一頭近乎三階的蝗蟲妖獸瞬間被秒殺的場景。
要知道這土靈蝗蟲除了兇殘之外,一身皮殼長年累月吸收土靈氣,又經過地火淬鍊,堅硬無比,尋常的三階手段根本就無法破其防禦。
但陳莫白一招炎陽斬,卻是輕鬆無比的將其化作灰燼,果然不愧是絕頂劍修,直接用境界和力量碾壓了。
“師尊,地下有一頭三階的蝗蟲之母!”
這個時候,那個被陳莫白救下的女性築基修士,對着虞樹飢大聲喊道。
“蝗蟲之母!”
顏紹隱和虞樹飢聽了之後,不由得面色微變。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又一道的兇戾妖氣從地底湧出。
一點點暗紅色的光芒在黑暗的縫隙之中亮起,無比滲人,陳莫白洞虛靈目咿D,已經看清了所有。
只見一頭頭如同頭顱大小的蝗蟲利爪伸出,抓在了地底巖壁之上,密密麻麻,數不勝數。
暗紅色的光芒正是它們的眼睛。
洞虛靈目往下看去,在縫隙的最深處,也就是這些密密麻麻的蝗蟲的中心,是一頭碩大無比,與人差不多的黃玉色的蝗蟲之母。
之前陳莫白他們感受到的強大妖氣,正是從它身上湧出。
“殺了她,這些蝗蟲就是無根之源。”
顏紹隱和虞樹飢也各自施展手段,照亮了這一道裂開的地底縫隙,在看到蝗蟲之母的剎那,盡皆是殺氣騰騰。
蝗蟲能夠爲禍成災,最關鍵的就是蝗蟲之母吸收足夠的養料,就能夠源源不絕的產出。
只要能夠將源頭剷除,那麼剩下的蝗蟲就算是再多,修士這邊也都有方法可以慢慢的滅絕。
這也是數千年來,修士與蝗蟲鬥爭得來的經驗之一。
說完之後,顏紹隱和虞樹飢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就從儲物袋之中拿出了各自的法器。
一柄芭蕉扇和鐮刀。
顏紹隱張口吐出了一道金紅色的焱光,正是他苦修多年的地心真火,是淬鍊藥性化合丹藥的看家本領,早已經是三階大成。
地心真火一吐出,被芭蕉扇一扇,風助火勢。
天空好似出現了一道火焰長流,又如同瀑布一般,直直的落入了地心裂縫之中,向着蝗蟲之母燃燒而去。
強烈的危機,令得蝗蟲羣們也開始瘋狂了。
暗紅色的眼睛之中閃爍出更加兇殘的光芒,它們爆發出體內的一道道妖氣,聚合成妖獸屏障,攔在了蝗蟲之母上空。
嘩啦聲響之中,地心真火與這一羣不怕死的蝗蟲接觸,頓時爆發出了劇烈的爆炸,強烈的高溫火焰開始熊熊燃燒,空氣之中再次瀰漫那種焦臭的味道。
這些蝗蟲雖然僅僅是一階二階,但卻數量卸啵液凡晃匪溃丛床唤^的從黑暗深處飛出,加入到了血肉屏障之中。
伴隨着土元妖氣越來越多,顏紹隱的地心真火下落趨勢居然被擋住了。
“陳掌門,這妖獸是土屬性,能夠汲取火焰元氣成長,唯有木屬性的攻擊最爲剋制,我正好是,請你幫我壓陣!”
這個時候,虞樹飢也開口了,說話之間,他將自己的靈力注入手中那柄寒光四溢的鐮刀之上。
一縷縷草綠色的光芒從雪白的刀刃之上溢出,陳莫白目光注視,就感覺到銳利刺目的鋒芒,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兩頭與剛纔陳莫白以金焰滅殺的差不多的蝗蟲突然衝破了熊熊燃燒的地心真火,揮舞着鋒利的手足,張着鋸齒狀的嘴巴,好似一團團土黃色的飛石,撞向了虞樹飢。
兩道草綠色的寒光閃爍之中,青中帶藍的妖獸鮮血已經是灑遍了天空。
虞樹飢同樣輕鬆的斬殺了蝗蟲妖獸。
陳莫白看了一下,他這兩刀觸碰到蝗蟲體表的灰色妖氣之時,後者突然就崩散開來。
這正是木克土,土元屬性的妖氣,對上了虞樹飢的鐮刀法器,僅僅只能夠依靠皮殼厚度和堅硬抵抗。
但顯然這柄法器也是三階頂尖,斬出的刀光銳利無比,兩頭近乎三階的蝗蟲妖獸根本就無法阻擋。
“虞大師,我出一劍,你準備好!”
既然如此,陳莫白也樂得打個輔助,大笑着將手中的一團金焰握住。
“出一劍?”
邊上的顏紹隱和虞樹飢還都沒有反應過來是什麼意思,然後就看到金色的火焰如同流水一樣從陳莫白的掌心飛射而出。
剎那之間,炎陽斬就切開了地心真火,隨後將阻擋在蝗蟲之母前面厚厚的血肉屏障融化,伴隨着一蓬蓬飛灰以及焦臭味道,餘勢不止,直直的斬向了碩大蝗蟲的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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