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九莲宝灯
之前陳莫白將這裏作爲自己修行的道場,對於靈田的開闢還算是節制,甚至還主動聚攏靈氣提升靈脈。
但在他搬到了長生木道場那邊之後,卓茗按照他的要求,將大部分靈氣都用來供應三階靈田,致使小南山的靈氣濃度越來越低。
陳莫白對於這個地方還是有感情的,可以說他們師徒四人最美好的回憶就在這裏,所以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後,立刻就帶着卓茗去了黑雲山。
仙桃樹落入山頂之後,就是卓茗的主場了。
她伸出雙手觸摸着粗糙的樹皮,一縷縷精純的地氣從小南山各處湧來,緩緩的與仙桃樹修長細柔的樹根接觸,慢慢的結合交融。
青光黃芒不斷的糾纏,最終渾然一體。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卓茗微微喘氣着睜開了雙目。
“啓稟師尊,算是移植成功了,不過小南山的地脈畢竟與黑雲山不同,這株仙桃樹還在適應之中,今後兩三次成熟的果子,可能品階達不到三階的標準。”
陳莫白聽了之後,看着靈性比之前的確要弱了許多的仙桃樹,點點頭打開了自己的金丹界域。
一團烏漆墨黑,似石非石,似肉非肉的東西憑空飛出,落到了腥说难矍啊�
就在卓茗等人詫異的時候,太歲已經是駕馭着土遁落到了陳莫白的腳邊,輕輕的蹭了蹭他的褲腳。
“需要辛苦你一下了。”
陳莫白伸手摸了摸太歲,然後用神識傳達了一道信息給它,後者立刻點頭化作了一道黃光鑽入了仙桃樹的根部土壤之中。
不久之後,這一片土壤開始變得微微發黑。
修行地母功的卓茗,卻是感覺到了大半個小南山的地氣都開始向着這邊湧來,還有天地之中的靈氣也被吸攝,然後被這塊黑土地吸攝轉化成了一種更高等級的土元力。
這些土元力也沒有直接灌注到仙桃樹之中,而是盈滿在根部四周的土壤。
每次仙桃樹吸收一股,纔有另外一股湧入空出來的間隙。
“這太歲乃是土行靈物,所在之地就是最適宜土屬性靈力修行的寶地,而且還可以將地氣靈氣化作最溫和的土元力,供養各類靈植成長。”
“如此特性,使得這太歲是煉製高階丹藥最好的融合劑,除此之外還是天然的靈田,覆蓋在這小南山的山頂,就相當於三階上品的靈田,可以讓仙桃樹在土元力充足的情況之下,更快的適應。”
“這東西與你最爲適合,我把使用和控制之法傳授給你,今後好好栽培它,如果能夠培養成四階的話,爲師重重有賞。”
陳莫白將這團自己從荒墟之地得來的太歲介紹了一番之後,把契約做了一個分支,讓卓茗也能夠控制它。
畢竟這頭太歲可是三階,等閒築基修士遇到它,只有被揉搓的份。
“世上竟然還有如此奇物!”
一邊的閆金葉聽了之後,不由得嘖嘖稱奇。
她看着山頂那一塊融入了太歲之後變成黑色的土壤,原本在其中因爲剛剛移植而有些萎靡不振的仙桃樹,這個時候卻是肉眼可見的精神了許多,枝幹都伸展開來,開始主動吸收附近的水汽,靈氣。
這一幕讓她和卓茗都不由得雙目放光。
這就是可以隨身攜帶的三階靈田,將來若是在外面遇到了什麼珍貴至極的藥草,就可以直接當場移植。而且對於煉丹師的閆金葉來說,這東西還是煉丹至寶。
“是,師尊!”
眼見着卓茗高高興興的接過了太歲的契約,閆金葉在一邊看得眼熱,恨不得自己也是陳莫白的徒弟。
“這些是太歲的汁液,蘊含着豐沛的土元力,怎麼使用你應該比爲師更在行。”
陳莫白說話之間,又從自己的儲物袋之中拿出了之前收集的黑色液體,交給了卓茗,後者拿過之後表示有了這個,大概一個月的時間,就可以幫助那株悟道白茶蛻變升階成功。
“雪婷師妹帶來的稻種之中有一種璜芽靈米,對於地氣的要求極高,在小南山的靈田之中生長可能會稻穗乾癟,我用這個液體稀釋調配一種靈料,說不定可以改良這個稻種。”
雪國那邊雖然天氣寒冷,但卻有一大片極爲肥沃的黑土地,這黑土地培養藥草性能一般,但卻極爲適合種植靈米。
也正是因此,從小南山這邊得到了火靈米的苗種和靈植之法後,吹雪宮在短短不到十年的時間之內,就解決了這類靈米的自給自足。
而這次雪婷帶過來的五穀稻種,對於地氣的要求都不低,又以璜芽靈米最高,之前卓茗還在煩惱怎麼解決這個問題,這下子得到了太歲之後,瞬間就有了靈感。
“戚兄,好久不見了。”
在卓茗和眼熱的閆金葉去嘗試太歲汁液後,在場的就只剩下陳莫白和戚瑞兩人了,前者很是自然的打招呼,後者卻是有些拘謹了。
“拜見陳老祖。”
陳莫白聽到這裏,就知道以往在青光島時候那種純粹的友情,可能再也回不來了。
他心中嘆息一聲,卻也知道這是常態。
伴隨着修爲越來越高,就越是孤家寡人。
所以他才希望,身邊的朋友之中,能夠有人陪伴着他一路走下去。
“靜火也在宗門,我們也好久沒見了,把他喊來,一起喝頓酒吧。”
陳莫白笑着拿出了通天儀打給了席靜火,至少現在,他的朋友都還在身邊。
不一會兒,席靜火就飛了過來,還帶來了齊侯。
“鄭德明師兄也回到了宗門,他在祖父面前感嘆年紀超過了限制,要不然也想要競爭一下鎮守之位。”
酒過三巡,席靜火說了一個人。
正是當初鎮守雲夢澤青光島的築基修士,二十年前就是築基後期的鄭德明。他是聽說了掌門任選的政策之後,特地回來投票的。
鄭德明的修爲在宗門築基之中排在前列,只可惜因爲他是散修出身的緣故,在神木宗之中靠不到兩位結丹老祖的脈系之中,所以只能夠一直去雲夢澤那邊蒐羅自己修行的資源。
不過他和席宜生的關係很好,當初正是後者擔保,將他引進了神木宗。
“鄭師兄說,如果分家的時候你就是掌門,他現在肯定不會比孟師兄和儲師兄的成就低。”
席靜火對於陳莫白的態度較爲平靜,雖然恭敬了些,但卻依舊是當做朋友,說話之間也較爲隨意。
“哈哈哈,怪我來這東荒太遲了!”
陳莫白大笑聲中,舉起了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
幾杯酒下肚,戚瑞的心態也調整過來了,他正式的來到了陳莫白的身前,敬了一杯。
“多謝!”
短短的兩個字,蘊含了他全部的情緒。
陳莫白笑着與他碰杯,而在酒液入喉的剎那,他感覺到自己的身子似乎更輕了一些。
就像是原本束縛在身上的一層因果被揭去,了斷了一樁心事。
……
一個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
神木宗所有可以趕回宗門的築基修士,全部都趕了回來。
陳莫白就在他們的面前,正式繼任了神木宗第三代掌教,賞善殿殿主之位。
“拜見掌門!”
這一日,不僅僅是築基,巨木嶺之內的所有練氣修士,諸多凡人,也在這一時間,對着陳莫白行掌門大禮。
也正是在這一天,巨木嶺的靈脈開始劇烈的波動。
周聖清踏出了碎丹成嬰的第一步!
第524章 純陽煉魔
周聖清結嬰,大半個巨木嶺的靈氣都開始向着他所在之地匯聚,濃郁凝結之後,化作一滴滴清澈的靈露,在陽光照射之下,閃爍出五彩光華,淅瀝瀝的落在了其所在的長生木。
每一滴都相當於一塊靈石的精粹,但落入了周聖清所在的區域之後,卻像是雨落大江一樣,僅僅是濺起了一絲漣漪。
傅宗絕攝着從六甲山拿來的所有傀儡書冊,搬到了周聖清閉關的神木前,一邊感受着結嬰的過程,一邊守護着。
陳莫白處理完鎮守的投票事宜之後,也趕了過來。
“結嬰的過程短則持續一兩月,長則兩三年,視修士的根基而定,我在這裏守着就行,宗門之中就勞煩陳師弟了。”
傅宗絕說的是混元老祖留下的結嬰心得,修士根基薄弱的話,碎丹這一步就能夠很快完成,但在化嬰的這一步驟之中會因爲缺乏足夠的元氣而失敗。
但如果金丹的根基太過於渾厚,光在碎丹這一步就會失敗。
不過對比起來,天河界這邊許多的修士,都會盡量可能的紮實根基。
畢竟根基薄弱,是一定會失敗的,而根基深厚,總有辦法可以碎丹成嬰的。
而修士在結嬰的時候,會有怎樣的根基,大部分在結丹的時候就已經奠定了,後續再要增長的話,唯有一些極其稀少的天材地寶才能夠做到。
周聖清既然敢嘗試結嬰,那麼根基自然是不錯的。
但這只是天河界這邊的結嬰之法,仙門那邊雖然對於結嬰這個過程研究的不如築基和結丹這麼透徹,卻還是要遠遠比這裏更爲詳盡。
相比起天河界這邊的碎丹成嬰,仙門那邊結嬰要緩和一些,會利用功法配合丹藥在長久的時間之內緩緩化開金丹,孕育培養元嬰。
“萬木大陣已經開啓了,在周師兄結嬰的這段時間之內,希望不會和孟師侄結丹時候一樣。”
陳莫白說話之間,一道清濛濛的靈光已經在巨木嶺的上空亮起,化作了一個光罩向着外面擴散開來。
“結嬰之時,整個巨木嶺的靈氣向着這裏浩蕩匯聚,宗門其餘的修士們在今後這段時間之內最好還是不要吐納天地靈氣修行,以免出現意外。”
這個時候,傅宗絕又想起了結嬰心得之上記載一件事情,着重的吩咐。
“哦,還有這事?”
陳莫白還真不知道,因爲仙門那邊無論是突破哪個大境界,都會有獨立的修煉室和靈氣供應,根本就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說話之間,他閉上了眼睛,開始嘗試煉化四周的天地靈氣。
果然發現,以往如臂使指,被他輕鬆攝取煉化成純陽靈力的靈氣,在這個時候卻是水中滑膩的魚,需要耗費極大的精神,才能夠駕馭攝入體內。
他這個結丹修士煉化巨木嶺的靈氣都如此困難,下面的築基和練氣就更是不用說了。
若是在閉關的時候突然遇到了這一出,很有可能會因爲靈氣的暴動而出現意外。
陳莫白立刻儘自己作爲掌門的職責,拿出了通天儀讓三殿十二部趕快將這件事情通知給巨木嶺之中的宗門弟子。
幸好這個時候,築基修士都在神木殿之中投票選舉六國鎮守,所以很快就通達了全宗上下。
不過還是有十幾個邭獠缓玫木殮獾茏樱『迷谶@個時候打坐修煉,因爲虛空之中靈氣的暴動失去控制,而重傷垂死。
陳莫白讓煉丹部分配人手救助,勒令不惜一切代價,所用的丹藥靈草都記在宗門的賬上。
曾臥遊很奇怪爲什麼掌門會對區區練氣弟子如此重視,還以爲裏面有陳莫白重點關注的天才。
按照東荒這邊的傳統,這種黴弋旑^的弟子,應該乘此機會淘汰掉,以免將來影響宗門的氣摺�
不過陳莫白現在是掌門,還是結丹老祖,他的命令曾臥遊也只能夠遵從。
在自己的選舉票上寫完了六個名字之後,曾臥遊第一個離開了神木殿,喊了煉丹部的大部分醫師,去救治那些因爲周聖清結嬰引動天地靈氣而重傷的練氣弟子。
呼呼!
而就在他踏出神木殿的瞬間,一陣陰風突然吹來。
曾臥遊不由得打了個寒顫,抬頭看向了天空,隨後瞬即色變。
只見遙遠的天邊,一道漆黑暗黃的陰雲帶着沉沉祆的森然氣息,好似席捲了晴空蒼穹向着這裏飛來。
“冥官出行,猩吮埽 �
一聲尖銳的聲音在半空之中響起,隨後陰雲微微散開了些許,露出了四個紅衣黑褲,尖帽子的無麪人,他們抬着一頂鮮豔暗紅的轎子向着巨木嶺所在漂浮而來。
所過之處,一股極端詭異的陰森鬼氣瀰漫擴散,好似將半個天空都染成了漆黑之色,如同黑雲壓頂,向着三株高聳入雲霄的長生木覆蓋而來。
萬木大陣瞬間就被激發!
一道道清湛湛的靈光亮起,化作了一道巨大的球形光罩,將巨木嶺保護了起來。
森然鬼氣落下,與青色的靈光不斷的接觸摩擦,虛空亮起了一股股青黑之色的電芒,又有一粒粒火花墜落。
來犯者也不知道是什麼境界,竟然引得巨木嶺的靈脈都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械茏泳o守大陣!”
就在神木宗弟子內心惶惶之時,一聲清朗的傳音當空響起。
隨後就看到了一個神清骨秀,神采英挺的少年握着一柄紫色長劍,落在了巨木嶺的上空,單人獨劍攔在了陰雲之前。
“螳臂當車!”
陰惻惻的聲音在轎子之內響起,漫天漆黑陰雲伴隨着這句言語,開始不斷的凝聚。
轉瞬之間就化作了一個黑沉沉的高大人影,如同黃泉歸來的鬼神,遮住了天,昏暗了地。
鬼神般的虛影舉起了右手,好似巨人碾壓螞蟻,向着屹立在巨木嶺上空的少年揮落。
對此,陳莫白揮動了手中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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