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修仙世界 第411章

作者:纯九莲宝灯

  陳莫白又開口問道,鍾離天宇聽了之後,反倒是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

  “金丹真人自己修煉的靈氣都不夠,而且想要和這些法器匹配,最好還是純陽卷的修士,他們恨不得將自己的時間掰成兩半修煉純陽法身,又怎麼可能做這種耽誤自己道行的事情。”

  陳莫白聽了之後苦笑着點點頭,還真是這麼回事。

  如果被天河界的人看到這元陽觀的景象,一定會摧足頓胸,大感不公。

  這可是四階法器啊,放在地上都沒人撿。

  兩人離開元陽觀的時候,鍾離天宇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說是之前他提供的陳莫白資料有點不太詳細,讓他再過去物業那邊一趟再登記一下。

  “真麻煩,你隨便逛逛,我去一趟。”

  鍾離天宇說話之間,已經丟下了陳莫白,後者也沒有在意,沿着山間小徑慢慢的走着,觀賞者這五峯仙山的風景。

  “叔叔,我迷路了,你能夠帶我回家嗎?”

  就在他路過一個拐角的時候,一個大概五六歲的小女孩喊住了他。

  小女孩手裏拿着一個木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連衣裙,襯得肌膚雪白,粉雕玉琢的面容惹人憐愛,眼中微微帶着忐忑和不安。

  “你叫什麼名字?”

  不知道怎麼的,陳莫白看到小女孩的瞬間,就感覺非常親切,就像是遇見了親人一樣,不由得蹲下來用最溫柔的語氣說道,向着她伸出手。

  “我叫小黑。”

  小女孩看到和善的他,本來還有點忐忑的臉龐放鬆了下來。

  然後她小心翼翼的伸出自己的右手,握住了陳莫白。

  “小黑?這不像是女孩家的名字,你姓什麼?”

  陳莫白在內心吐槽着女孩的父母,怎麼能夠給女孩取這種平庸的名字。

  像他,莫白也有黑的意思,但聽起來就有文化多了。

  “我沒有姓,就叫小黑。”

  小女孩搖搖頭,說了一句令得陳莫白想起了青女的話。

  青女也是沒有姓,只有名。

  該不會是……

  陳莫白想到青女的來歷,不由得心中一驚,牽着小女孩的手微微一緊,但又想到了這裏是五峯仙山,有兩位化神老祖坐鎮,是整個仙門最安全的地方。

  “你家在哪裏?叔叔送你回去。”

  “我家在那個方向!”

  小女孩拿着木人娃娃的左手指了指西方。

  陳莫白抬頭一看,不由得微微喫驚。

  那不是白光老祖的望仙峯嗎?

  “那邊是沒人住的,小黑你是不是搞錯家的方向了。”

  “可能吧,我是偷偷跑出來的,平時婆婆管得緊,都不讓我下山。”

  小女孩聽了陳莫白的話之後,嘟着嘴點點頭,也覺得自己這次跑的時間有點長,說不定真的搞錯方向了。

第481章 純陰之體

  陳莫白牽着小黑的手,問她記不記得家人的電話號碼。

  小黑搖搖頭,表示不記得了。

  陳莫白一邊爲孩子父母的粗心大意而搖頭,一邊帶着她準備向着鍾離宅走去。

  能夠在五峯仙山居住的,都是化神家族,總共也就那麼些人,回去等鍾離天宇回來,他肯定能夠通知到小黑的家人。

  這樣子想着,陳莫白也放鬆了下來,帶着小黑逛着這五峯仙山的環境。

  “叔叔,我們能去那座亭子裏看看嗎,我之前在自家山頭的時候,經常就對着這裏好奇。”

  哪知道小黑走了半路,突然有點不好意思的拉住了陳莫白,轉頭指了指這會仙峯山頂的掛着純陽鐘的紅色亭子。

  如果是從別的山頭看過來的話,這的確是標誌性的建築了。

  小孩子對此好奇也是正常的。

  “可以,走,叔叔帶你去。”

  陳莫白笑着牽着小黑,向着山頂鐘樓而去。

  黃銅色的純陽鍾高大而厚重,兩側無耳,頂上有鍾鼻,被一條粗麻繩串起來掛在亭子大梁上。

  長久的沉寂之中,鐘身表面因爲風吹日曬有了磨損的痕跡,但陳莫白知道這是經年累月積攢的灰塵形成的紋路。

  “原來這裏是這樣子的……”

  小黑站在比五個自己加起來還要寬闊的方形大鐘之下,眼睛亮起了光芒,似乎求知慾得到了滿足,很是開心。

  “叔叔,這口鐘能夠敲響嗎?”

  小黑看到與純陽鍾一起懸掛着的粗大木棍,不由得用希冀的目光看着陳莫白。

  “這口純陽鍾是一件很厲害的法器,叔叔不知道你能不能承受住鐘鳴,所以還是不敲了吧。”

  陳莫白想了想,還是搖搖頭拒絕了。

  以鍾離天宇築基九層的修爲,敲響了一次之後,都要打坐半個小時才能夠醒來,他雖然鬥法要厲害許多,但兩人都是化神功法,境界卻是相差不大。

  築基修士都是如此,小黑這種還沒有踏上修行之路的孩子,就更不用說了。

  而且,自己若是陷入了定境,小黑沒人照顧的話,萬一出現意外呢?

  “好的,叔叔。”

  聽了陳莫白的話語,小黑也非常懂事,雖然有些失望,但還是點點頭走了過來,主動牽起了他的手。

  “這裏是會仙峯最高的地方,你既然在自己家裏能夠看到這裏,那麼在這裏也應該可以看到你家。”

  陳莫白說話之間,拉着小黑走到了這鐘樓亭子的最上層。

  “好像是那邊。”

  小黑牽着陳莫白走了一圈之後,最終還是停在了西方,指了指望仙峯。

  【這孩子該不會真的是白光老祖的後人吧?】

  陳莫白有點驚疑的想到,不過也沒有聽說仙門的兩位老祖有後人啊。

  倒是牽星老祖,門生遍佈天下,而且經常搞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補天道院的人偶爾會受到召見,來五峯仙山覲見。

  相比起來,白光老祖一直以來都是全心全意練劍的真劍修。只有一個女弟子伺候在身邊,算是白光老祖遠親後裔,因爲父母同時衝擊築基失敗而坐化,被老祖憐憫其孤苦伶仃,而收入了門下。

  陳莫白聽車玉成說過,校長承宣上人上次見到這位化神老祖,都是三百多年前的事情了。

  “咳咳咳……”

  就在這個時候,陳莫白突然感覺到手心冰涼,小黑居然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怎麼了?”

  陳莫白感覺到小黑的手就像是冰塊,她本來雪白的肌膚更是開始蒼白起來,整個人的血氣都開始闇然。

  她嘴脣微微顫抖,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馬上渾身無力倒了下來。

  陳莫白立刻把她抱在了懷中,然後伸手搭在了她的脈搏之上,一縷神識渡入查看情況,這種時候也顧不得仙門這邊注重隱私的規矩了。

  但令他驚奇的事情發生了,這一縷神識就像是落入了極寒領域之中,在渡入了小黑體內的時候,就被凍結了。

  他感覺到了一股陰寒之氣淤積在小黑的經絡,幸好沒有直接渡入純陽靈力,要不然陰陽對撞之下,她可能情況會更加糟糕。

  猶豫了下,陳莫白還是不忍心這麼可愛的小女孩受苦,將自己的一縷長生靈力調動,渡入了她體內。

  長生靈力中正平和,甚至可以延年益壽,與小黑體內的陰寒之氣沒有衝突。

  但陳莫白卻也不敢渡入太多,因爲小女孩身體還沒有長成,能夠承受的靈力有限,而且她體內經絡之中陰寒之氣也佔據了太多地盤。

  不過長生靈力還是起了作用,小黑的咳嗽開始停止,細細的喘氣,症狀有所緩解。

  “叔叔……我從小身體不好,所以婆婆不讓我出門……”

  聽了小黑的話,陳莫白點點頭,也溫柔的說今後還是待在家裏,不要亂跑。

  “仙門的醫療技術這麼發達,你家又是住在這五峯仙山,還會有醫不好的症嗎?”

  暫時緩解了小黑的症狀之後,陳莫白又想起了這個。

  太醫學宮的三絕上人號稱當世醫聖,醫術近仙,仙門之中只要有他出手,基本上就沒有治不好的。

  “婆婆說我這是九陰絕脈,是大機緣,但也是劫難,只要熬過十八歲那一關,就可以轉化成純陰之體,乃是仙門最絕頂的體質,比天靈根還要厲害。”

  小黑縮在陳莫白的懷中,一點防備都沒有的說出了自己的情況。

  “九陰絕脈?純陰之體!”

  陳莫白對於這兩個名詞沒有聽說過,不過以他的知識儲備,很快就想到了“純陽之體”。

  顯然這純陰之體就是與純陽之體相對的,也就是說小黑相當於元陽老祖的女性版本?

  也不對,就算是體質能夠對應,功法沒有啊。

  仙門只有純陽卷,可沒有純陰卷!

  “叔叔,我冷!”

  就在陳莫白想着這些事情的時候,懷中的小黑突然語氣微弱的說了一句,一份發自內心的憐愛令得他不由得雙手抱緊,甚至咿D純陽靈力在身邊形成了一個暖爐般的氣場。

  不過小黑的冷是發自骨髓,滲透全身上下。

  哪怕是外面豔陽高照,她在九陰絕脈發作的情況之下,依舊是面色蒼白,渾身冰涼。

  【如果這是我的孩子,我寧願她是個普普通通的人,也不要讓她受這種苦獲取純陰之體。】

  陳莫白感受着懷中不斷冷顫的小黑,內心不由得感覺一陣絞痛,突然這樣子想到。

  眼見着她的九陰絕脈又要開始發作,陳莫白正打算不管不顧帶着她飛起去找人的時候,一道灰色的人影突然從虛空之中踏出,落到了他的身前。

  來人是個滿頭銀絲的老婆婆,她看起來很蒼老,但雙目卻是明亮有神,透着一股歲月沉澱的智慧與深邃。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麻衣,顯得顏色偏灰,氣質樸素,卻透露出一股親和力。

  但陳莫白在與她氣機交感的剎那,就渾身巨震。

  是金丹真人!

  她是誰?

  是敵是友?

  這裏是仙門,應該沒有事情。

  “婆婆……”

  就在這個時候,小黑在他懷中輕輕的喊了一聲,讓險些就有些控制不住想要溝通紫電劍的陳莫白冷靜了下來。

  “是小黑的家人嗎?”

  “我是她婆婆,這孩子給你添麻煩了。”

  對面的老婆婆點點頭,然後也是一臉心疼的看着臉色發白顫抖着的小黑,陳莫白立刻將她抱起來,遞了過去。

  不過不知道怎麼回事。

  在小黑被對面接過,離開自己懷抱的時候,陳莫白有一種悵然若失,好像是某種珍貴的東西被拿走的失落感。

  作爲小黑的家人,她顯然對於九陰絕脈發作有着豐富的經驗,一道純白的靈光在她掌心浮現,包裹了小黑的全身。

  很快小黑的臉色就安定了下來,也不再劇烈顫抖了。

  “這次謝謝你了。”

  老婆婆壓住了九陰絕脈的症狀之後,對着陳莫白道謝,正要轉身離開,卻突然被陳莫白喊住了。

  “那個,敢問前輩家住哪裏,我很喜歡小黑,不知道以後有沒有機會能夠上門拜訪。”

  說完之後,就連陳莫白自己都愣住了。

  這不像他的性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