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九莲宝灯
正好通天儀煉成,陳莫白就開始試驗起來。
他們神木宗的九個築基修士各自駕馭着一艘浮空艇,然後通過將自家宗門本部的五百個練氣修士打亂,讓他們作爲骨架帶領着從外面招收而來的散修,世家弟子等等,開始演練着三三戰陣。
一開始自然是混亂不堪,七零八亂一團糟。
畢竟散修是出了名的獨來獨往,對誰都是互相不信任。
陳莫白這個時候就沒講什麼情面了,他與其餘八個築基修士屹立在浮空艇的最上層,神識出竅面色冰冷的掃視着每一個不配合的散修。
“接下來我說什麼,你們就做什麼,若是與我神木宗對着幹,我之劍也未嘗不利。”
隨着這句話說完,配合着築基修士的強大靈壓,原本好吵吵鬧鬧的散修們頓時都安靜了。
東荒這邊與仙門可不一樣,若是真的惹惱了大宗門的修士,斬了你別人都只會說殺得好。
隨着九位築基修士彈壓,原本不怎麼流暢的三三戰陣,突然就開始能夠咿D起來了。
一縷縷淡紅色的雲霞光華在每一艘浮空艇的外部亮起,好似一朵紅雲託着飛舟在半空前進,而隨着一位位練氣修士將自己的靈力注入到了浮空艇之中被吸收,飛虹霞光瀰漫的越來越廣。
漸漸的,九座浮空艇連成了一片,化作了一大片火燒雲,氣勢洶洶的在半空之中劃過了經天虹光,就像是燃燒着的一片青天,向着不遠處的大地坍塌而落去,赫赫炎炎,如潮而至。
一路之上,陳莫白開始不斷的調試着自己麾下這支修士大軍。
一般來說,東荒這邊的大宗門交戰指揮比較原始。
比如這一千修士,按照常規來說,就是陳莫白這個主將率領兩百,而剩下的八個築基長老各率領一百。
這其中可能因爲主將的心意,比如說想要將散修們作爲炮灰,那麼就會將神木宗的嫡系留在自己身邊,然後讓自己看得不怎麼順眼的同僚去率領散修世家弟子。
而在這些分派之中,大世家的百人修士,小世家小宗門的百人修士,散修的兩百多人修士等等又會因爲關係的遠近,被排出先後犧牲做炮灰的順序。
陳莫白卻是一反常態,將整支千人大軍打散,然後按照相似的比例重組了十支百人隊,讓神木宗的十個真傳弟子來做中隊長。
而這十個中隊長之下,又有個副官,副官讓小隊之中自己推舉,算是給了世家和散修們一些話語權。
這樣一來,反倒是讓原本心懷鬼胎,打算混着每天的靈石補助,等到上戰場的時候就立刻想辦法一舳⑴苈返纳⑿迋冮_始惴惴不安了。
但那些世家和小宗門的練氣修士們,卻是放下心來。
如此重組之後,每個散修的身邊,最起碼有一個神木宗的弟子,還有明擺着心向神木宗的世家弟子,散修被看得死死的。
一旦在戰場之上有跑路的痕跡,估計直接就先被隊友亂刀砍死了。
當場就有許多散修面露懊悔之色。
不過上了浮空艇之後,他們如果說不想幹了,神木宗在東荒的名頭也沒太好,估計不介意先拿他們祭旗。
【只能夠走一步算一步,等到了戰場之上,再想辦法開溜了!】
許多散修心中這樣子想着,但也有不少真心上進,甚至想要藉此立下功勞加入神木宗的散修們,卻是面色一喜。
因爲這樣分隊重組,就代表着他們和神木宗的弟子們綁在一起,生死與共了,而不再是想象之中那種隨時都可以被犧牲的炮灰。
“十年不見,他已經變得這麼強,站得這麼高了。”
魚連駕馭的浮空艇之中,一對小宗門的師兄妹看着屹立在最前端浮空艇之上的陳莫白,不由得感慨萬千。
他們當初的青光島之上和陳莫白分在一隊,雖然那個時候後者就極爲不凡,但卻不敢相信那時僅僅是練氣七層的修士,現在不僅會築基成功,而且在神木宗這個東荒大派之中已經位高權重,可以成爲千人修士大軍的主將。
“也不知道我們的隊長是誰,如果能夠遇到熟人就好了。”
眉清目秀,容顏出色的駱琳希冀的想着,一邊的石鵬義只是沉默的站着。
陳莫白簡單操練了一番之後,就讓所有人開始休息了,然後開始安排人事。
這次神木宗是真心想打,所以宗門貢獻和靈石是一點都不吝嗇。
真傳弟子如果上戰場的話,每天都能夠得到10點,其餘的按照練氣境界來。
比如說練氣七層的,那麼每天就是7點。
陳莫白大概算了一下,這一批五百個宗門弟子,大概每天就要給出2000點宗門貢獻,算上符籙丹藥等支出,一天就大概是3000塊下品靈石。
如果在雷國邊境打上一年的話,那麼光是他麾下這支修士大軍,就要耗費神木宗百萬多靈石。
如果再算上招來的散修世家弟子們,那麼就是將近兩百萬了。
這讓陳莫白想起了仙門古時候的一句話,大炮一響,黃金萬兩。
周王神和謝雲天率領的第一批三千修士大軍,已經在邊境和撼山頂那邊打了兩個月了,根據羅雪兒說,宗門已經是填進去八十萬靈石了。
當然了,神木宗耗費多,撼山頂也不會少。
大宗門的交戰,如果實力均衡的話,後面就是底蘊的比拼了。
就看誰先撐不住被打幹。
陳莫白由於早就想好了重組分隊之事,所以這次也向儲作樞申請了十個真傳弟子。
除了他的小徒弟駱宜萱之外,另外九人分別是李逸仙,席靜火,戚瑞,齊侯,牛隆元,關小龍,連懋志,古灩,江宗衡。
這其中,席靜火,戚瑞,齊侯三人都是陳莫白的好友,也在這些年穩住了真傳之位,一聽說陳莫白是主將,也都是主動申請出戰。
因爲他們也都將目光看向了三年之後的那批築基丹,尤其是齊侯,上一次築基失敗的一萬貢獻點,現在還沒還完呢。
主將是好友的話,他們在戰場之上,至少安全度會更有保證。
其餘的真傳也基本是同樣的心態,爲了築基丹的貢獻而拼搏。
“你們各領一個百人中隊,萱兒和李逸仙直接聽完命令,其餘八支中隊分別向八位長老負責。”
“有什麼命令我會通過手機轉達,築基長老和中隊長各拿一個。”
“然後百人中隊再分十個十人小隊,務必層層細化,確保我的命令能夠準確的下達到每個人的頭上。”
陳莫白告訴了十個真傳手機的用法之後,神情都是震驚莫名,完全不知道宗門之中竟然還有如此神器。
“陳師弟,我倒也不是對伱用兵指揮作戰有什麼看法,只是這樣做的話,真的可行嗎?”
等到十個真傳都領命開始到浮空艇之中召集自己的隊員認臉分配小隊的時候,賞善殿的陳震武忍不住開口問道。
一般來說,散修是炮灰,世家弟子算是走狗,而他們神木宗的弟子算是最精貴的,只有到決戰的時候纔會出手。
但陳莫白這樣一分,可就相當於一視同仁了。
“若是內部不能擰成一股勁,我們這千人大軍,恐怕發揮出來的威力,還不如就只有五百個宗門弟子呢。”
陳莫白雖然也沒怎麼上過仙門的軍事課程,但基本的要點還是知道的。
在通訊保證的情況之下,首先需要知兵,然後練兵,最後強兵。
而一片散沙的大軍,是無法練成強兵的。
靈石足夠,再加上公平公正,就是最好最能夠調動散修和世家弟子們積極性的兩大基礎保障。
對於陳莫白的做法,八個築基長老之中,有幾個持保留意見,但由於主將是他,也沒有強硬的出言反對。
而在接下來的飛往雷國的時間之中,陳莫白開始一步步的訓練着這支修士大軍。
浮空艇之上雖然空間不大,卻也能夠令得每個人都有一塊立足之地,陳莫白就讓駱宜萱等真傳開始演練甲木道兵戰陣。
這是神木宗祕傳的一個戰爭法陣,能夠集谐啥啵瑢⒚總人的靈力都匯聚起來,化作一個大型的靈力道兵。
人數越多,這甲木道兵也就越強。
這讓陳莫白想起來自己從神樹祕境之中得到的甲木訣,能夠通過低階的一百根赤陽靈木融合,化作高階的青陽靈木。
也不知道這甲木道兵戰陣是不是從這裏演化而出來的。
由於這甲木道兵唯有百人以上的靈力匯聚才能夠演化,所以陳莫白纔將麾下的大軍分成了十支。
據說一萬練氣修士演練出來的甲木道兵,擁有常態化金丹圓滿的戰力,如果拼命之下,甚至還能夠發出近乎元嬰的一擊之力。
陳莫白對此挺期待的。
第439章 玄峭
雷國邊境之上,神木宗與撼山頂的兩大陣營已經擺開了戰陣,一個個高達十幾米的青色巨人揮舞着風雷,向着一座土黃色的山巒捶擊而下。
轟隆隆!
伴隨着一陣陣地動山搖的震盪,撼山頂的陣營之中,居中的一個石屋門前,姬鼎金正一臉恭敬的站在一男一女的身邊。
“甲木道兵果然名不虛傳啊,昔日混元老祖率領五行道兵縱橫三境,位列‘道外七絕’,在東土之地都有偌大威名,只可惜自尋死路,去闖了鬼門關。”
男修面容英偉,身材高大,穿着一身金色的道服,說話之間對着正在攻打着他們這邊的定山戰陣青色巨人指點江山。
“五行宗已經分家,五行道兵合一的無極混元永遠不會再出現了。”
另外一個氣質冷澹,容顏漂亮的金衣女修也隨之開口,她的一雙眸孔是非常奇怪的天青色,如同翡翠一樣冰清玉潤。
“這也是多虧了貴宮的趙真人神機妙算,捭闔縱橫,若不是他六十年孤身入東荒,在混元老祖死後分化了五行宗五脈,現在這塊境域,估計還是五行宗的天下。”
姬鼎金畢恭畢敬的說道,六十年前的五行宗,哪怕是混元老祖死了,結丹修士的數量之多,依舊是碾壓東荒其餘任何宗門。
如果五行宗不分家,估計迴天谷依舊是隻能夠仰其鼻息,成爲其煉丹的下院,撼山頂也是五行宗開礦的苦力。
整合東荒之力,說不定周聖清早就已經在結嬰了。
爲了避免混元死後五行宗再出一個元嬰修士,也是爲了讓東荒重新陷入戰亂,東夷境內的某個大宗門派了一位趙姓結丹修士來東荒合縱連橫,聯合迴天谷,撼山頂,吹雪宮,六甲山等被五行宗鎮壓了數百年的宗門暗地裏準備反抗起義五行宗。
而在起義的同時,趙姓修士也沒忘了佈置棋子在五行宗內挑撥離間。
內外交困之下,五行宗在混元老祖死後沒過多久,周聖清就帶着莫鬥光分家了。
五行五脈分成兩派開始大打出手,再加上東荒其餘宗門的拱火,這一仗整整打了二十年。
後面雖然停戰了,但東荒第一大派五行宗卻是沒落了下來,再也沒有了鎮壓整個東荒的絕對力量。
“趙師叔還是不夠心狠,在五行宗五脈停戰之後,如果能夠帶着你們四派再攻伐神木宗和金光崖,說不定現在東荒已經沒有五行宗了。”
金衣男修看着正在不斷攻打撼山頂戰陣的甲木道兵,臉色平澹的說了一句令得姬鼎金嘴角一抽的話語。
當初五行宗和神木金光停戰之後,趙姓修士的確提過盡起四派之力攻伐虛弱的五行五脈的建議,只可惜他們四派加起來也就那麼幾個結丹老祖,先不說勝算,估計就算是勝了,估計也要有兩三個門派會在五行五脈的反撲之下徹底覆滅。
所以權衡了一下之後,他們都拒絕了這個提議。
主要五行宗分裂之後,沒有了絕對的超級勢力,東荒的局勢已經可以平衡到他們四大派都滿意的程度。
大家都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之中招收弟子發展,資源也足夠,沒有必要去打生打死。
“昔日我家老祖也是想要這麼做的,也說服了六甲山的南真人,只可惜迴天谷和吹雪宮的兩位結丹修士太過於保守。不過現在也不晚,只要貴宮大旗一揮,我們撼山頂一定是響應公子所有的號召,踏滅五行宗五脈。”
姬鼎金對金衣男修的言語之中微微帶着奉承,似乎他是個身份很尊貴之人。
“我即將要結丹,但師尊說我心境還不夠超然冷漠,結丹之時可能會被心魔所惑,正好姬振世過來找我,索性就來東荒這邊殺個血流成河,來鑄就我的無上道心。”
金衣男修語氣漠然而又冰冷,似乎東荒這邊沒有任何他所在意的修士,言語之中已經視東荒如無物。
“我撼山頂所有修士,願意聽從公子調遣。”
姬鼎金聽到他這句話,眼中是掩飾不住的喜色,毫不在意的就將自家麾下這裏的兩千修士交給了眼前這個金衣男修。
“三百道宮弟子已經佈下金橋戰陣,可以出手了。”
這個時候,氣質冷澹的金衣女修開口了,而在她的身前,整整三百個帶着金色面具,身披金甲的練氣修士手持金戈,排列成整整齊齊的方陣對着金衣男修半跪。
“甲木道兵每十輪左右轟擊之後,就會有將近一炷香的時間停休,這是因爲對面神木宗的三千修士之中,只有一千個是神木宗的弟子,如果再轟下去的話,這些弟子就會靈力損耗過多。”
“等會你們趁那個時機放開定山戰陣,對面一定會以爲你們要反攻,不過神木宗主將仗着修士人數卸啵粫窇郑隙〞獞稹!�
“等你們殺到一半的時候,我再率領着三百道宮弟子結成戰陣殺出,神木宗的修士大軍有一半多都是烏合之校灰獢爻^三百,也就是十分之一,對手必定潰敗。”
“到時候神木宗的弟子應該還能夠勉強維持戰陣,到時候你我無需管他,只需要跟隨我的戰陣全力追殺對手潰敗逃逸的散修和世家弟子即可。”
“這一輪衝殺之後,神木宗主將就算是能夠重振旗鼓,但人數最多隻有現在的一半,這樣一來,我們這邊的修士人數反倒是超過了他們,到時候攻守易轉,我這金橋戰陣就是專門用來破甲木道兵的!”
說到這裏的時候,金衣男修眸孔之中盡是殘忍之色,他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將眼前這支神木宗的修士大軍擊潰全殲的畫面。
如果能夠完成如此戰績,他的鐵血道心一定能夠大成,將來回到道宮結丹成功,甚至還能夠爭奪那道子之位。
“能夠追隨玄峭公子,是我們撼山頂的榮幸。”
姬鼎金聽了玄峭佈置的戰略之後,也是激動的熱血沸騰,親自去鎮守定山戰陣各個關鍵節點的築基長老處,將接下來反攻,擊潰,追殺的戰術講解給了每個人聽。
雖然他是築基圓滿,但這一輪跑下來,卻也已經耗費了將近半個時辰。
主要是要確保每個人都能夠真正的理解接下來的戰術,以免在這個關鍵時候被拖後腿,錯失了掌握最大戰果的機會。
“就是現在!”
傳達完畢之後,姬鼎金就一直在玄峭的身邊,那個天青色眸孔的女修似乎修煉有一種靈目之術。在甲木道兵開始偃旗息鼓,神木宗戰陣之中靈力稍微有些衰退的時候,準確的把握住了這關鍵的時機。
“定山轉撼山,開始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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