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九莲宝灯
“雪婷師侄,你也坐下來,不要拘謹,一起隨便喫點。”
聽了陳莫白招呼之後,她纔有點忐忑的跪坐在了草坪之上,接過了卓茗遞給她的碗快,湝的盛了一碗湯小口小口的抿了起來。
“這青玉靈米雖然口感偏硬,但靈效也是溫和,你來嚐嚐看。”
陳莫白看出了雪婷的拘束,示意卓茗別光顧着喫,給她也盛一碗。
二徒弟很聽話的照做了。
“謝謝,不過這二階靈米太珍貴了。”
雪婷有點侷促的推遲着卓茗遞給她的青玉靈米,她在小南山也在一個多月了,也算是知道了小南山一脈拿手的靈植之法。
這青玉靈米作爲兩種二階靈米之一,價值與他們吹雪宮的水晶靈米一樣,這可是她師尊藍玲萍都不一定能夠頓頓喫到的珍貴之物。
“喫吧,這東西在這裏馬上就遍地都是了。”
卓茗說了一句,直接就把碗塞到了雪婷的手中,然後拿起了自己的碗喫了個乾淨,然後又盛了一大碗。
而這個時候,駱宜萱才喫了小半碗。
“師姐的胃口真好。”
駱宜萱看到這一幕,不由得一臉羨慕。
在陳莫白門下這麼多年,她也知道了頓頓喫靈米的好處,強壯內腑,旺盛血氣,還能夠在築基之時,爲洗筋易髓這一關節省更多的精力以及築基丹的藥力。
但她僅僅是練氣境界,只能夠頓頓喫一階靈米,這二階靈米只能夠隔幾天喫一頓。
卓茗之前也是這樣,不過自從她修煉了九仞法體入門之後,就不一樣了。
現在已經能夠一天喫一頓二階靈米,不用擔心身體無法消化的問題了。
而且除了靈米之外,卓茗現在對於靈雞靈魚的需求也是不小。
這也是九仞法體入門的標誌,當初姬道原就是富含營養的靈獸肉喫了十幾年,練成神識之後又開始用各種旺盛氣血的大藥輔助,才堪堪在練氣的時候,練成了九仞法體第一層。
卓茗倒是對自己的要求不高,如果不是爲了不給小南山一脈丟臉,她又要在宗門大比之上進入真傳序列獲取築基丹,估計也不會花心思在這門體修功法之上。
不過她的地母功在種田之時帶着她領悟了大地精義,修行土屬性功法事半功倍,所以在喫了兩年的靈米之後,這號稱東荒最爲艱難的體修之法,竟然被她入門了。
而入門之後,卓茗開始胃口大開。
也虧的是在陳莫白門下,不僅不克扣靈石,每年年底還發福利,而且靈米應有盡有,靈禽靈魚靈菜也不缺。
九仞法體的一階補血氣大藥,雖然和平常提升修爲的丹藥不同,幾乎無丹毒,但陳莫白還是邀請閆金葉過來,將其改成了藥酒。
這樣子雖然需要天天喝,但卻能夠保證沒有丹毒的危害。
所以師徒三人喫完了之後,雪婷就愣愣的看着卓茗從儲物袋之中拿出了一個葫蘆,拔開塞子就是一股濃郁的酒香飄蕩開來,然後卓茗揚起修長的脖頸,咕冬咕冬喝了好幾口。
“沒想到卓師姐還是酒中豪傑。”
東荒女修之中,雪婷從來都沒有聽說過有喝酒之人,卓茗的灑脫率然,令得她內心更是羨慕。
也只有在這種聖人般的師尊門下,才能夠保持這份純真爛漫不泯滅吧。
“休息一會,你們兩個有什麼修行上的問題可以向爲師提問。”
喫完之後,陳莫白就懶洋洋的躺在了草坪之上,不過兩個徒弟因爲過年的時候剛剛都問過,所以聞言都是搖搖頭。駱宜萱被敲打之後,現在也不敢隨便提了。
“雪婷師侄呢?”
陳莫白轉頭看了一眼正在主動幫忙收拾殘羹剩飯的雪婷,好爲人師的一面令得他開口了。
“這……暫時想不到問題。”
雪婷猶豫了下,最終還是謹小慎微慣了,不敢開口。
陳莫白聽了,也就沒理了,閉上眼睛開始思考着無相人偶的組裝問題。
在小南山他待了五天。
第一天親自動手播青玉靈米的秧苗,確認沒有問題之後,後續兩天他都是駕馭着播種型傀儡幹活。
卓茗整理出來的五十畝二階靈田,就被他輕輕鬆鬆的全部種上了青玉靈米。
“這畢竟是第一次大規模的播種,期間會出現什麼意外也說不定,你們辛苦一下,帶領農民好好照看。”
播種完成之後,陳莫白也就要閉關了,臨走之前,自然要吩咐兩個徒弟。
結果點頭的時候,發現邊上的雪婷也跟着點了。
陳莫白也沒在意,吩咐好兩個徒弟之後,就施施然的駕馭着赤霞雲煙羅,飛入了小南山的山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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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外界兇名赫赫的陳師叔,私下裏竟然是這樣質樸清澹的一個人。”
雪婷看到陳莫白離去,不由得喃喃自語。
號稱神木宗第一劍修,但和他相處的這幾天,卻從沒在他身上感受到那屬於絕頂劍修的銳氣。
應該是劍道已經返璞歸真,所以從表面上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田園隱士,樸素無華。
“那是你沒在戰場上看到過師尊,打撼山頂的時候,師尊可兇悍了。”
駱宜萱聽了雪婷的喃喃自語,搖搖頭說道。
她始終堅信,種田之道,只是師尊爲了磨練劍道的銳意而選擇的一項修仙技藝而已。
師尊的本質,就是一柄要驚豔萬古的絕世神劍!
陳莫白自然不知道自己在小徒弟的心目中,都快不是人了。
他向儲作樞確認最近這段時間不會有與撼山頂的大規模衝突之後,就留下了傀儡身,回到了仙門那邊。
“不好意思,訂做芯片耽擱了不少時間。”
回到了天工器廠的工作室之後,陳莫白先給柴輪道歉,周田躬作爲天工器廠的總工,平日裏是非常忙碌的,所以這裏基本上就是他們兩個人在用。
“沒事,補天道院那邊官僚作風極重,你不耽誤我纔要奇怪。”
柴輪之前也因爲傀儡的芯片之事,找補天道院那邊訂過貨,也是預付全款,但每次都要拖好久才能夠走完全部的流程。
所以他理解的點點頭,將這幾天拼好的一隻手臂的骨架支撐遞給了陳莫白,讓他看看有沒有問題。
【我怎麼感覺,補天道院那邊還挺快的。】
陳莫白心中想了想自己和補天道院的兩次合作,好像都是錢到位之後,那邊立刻就安排下單製作了。
不過可能是因爲他找了關係的緣故吧。
陳莫白也沒有再說這件事情,他將柴輪拼裝完成的手臂骨架仔仔細細的看了一下,發現了三個小問題。
他耐心的對着柴輪解釋,然後讓他拆開來,重新拼裝。
一個月之後。
陳莫白終於理解爲什麼當初自己跟着柴輪學習的時候,後者會那樣子咆孝了。雖然已經將圖紙交底了,但後者因爲不像他那樣,早就對無相人偶瞭然於胸,每次實際拼裝,或者是打印零件的時候,總會出現一些意想不到的問題。
好幾次組裝上去,都認爲成功了,但通上靈氣之後,卻發現怎麼也點不亮。
從頭排查之後,可能是一根線接錯,又或者是一個零件尺寸有偏差。
因爲無相人偶的精度很高,0.01毫米的誤差都不能有,而柴輪的概念還停留在0.1毫米,所以有好幾個經過他手打印的零件都只能報廢重做。
這代表着他們前面一個月的功夫幾乎都白費了。
這一刻,陳莫白真有罵孃的衝動。
不過,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他肯定不會去噴柴輪,安慰了兩句之後,和他一起重新打印這些非常規的零件。
而柴輪也是個出色的傀儡師,犯過的錯誤不會再犯,所以隨着兩人的磨合程度越來越高,拼裝組裝的過程反倒是越來越快了。
時間就在他們專心致志的工作之中流逝了。
等到聞人雪薇將彷生學的材料送過來的時候,他們竟然完成了無相人偶整體構造的骨架支撐。
剩下的,就是用各種彷生學材料模擬人體的經絡血管臟腑皮肉等等。
這方面就需要聞人雪薇幫忙了,陳莫白雖然理論知識滿分,但如果讓他動手的話,估計也要報廢好幾次之後,才能夠有把握完美的將材料覆蓋在骨架支撐上。
“這些模擬神經元的小電子元件也非常關鍵,需要在覆蓋彷生學材料的時候,放在相應的位置,使得骨架支撐與彷生經絡血管臟腑皮肉等等形成聯動,如果有一個擺放的不正確的話,到時候就需要切開來,重新弄。”
陳莫白爲了確保成功率,再三給聞人雪薇交底,將自己腦海之中有關這方面的知識翻來覆去說了好幾遍。
聞人雪薇也是一臉鄭重的點頭,確保已經瞭然於胸,沒有任何的疑惑。
不過實際覆蓋完成之後,還是出現了六個神經元無法聯動的問題。
“沒事,就當是做個小手術。”
陳莫白看着聞人雪薇愧疚的臉色,溫和的安慰她,然後開啓了自己的洞虛靈目,拿起了一柄手術刀一樣的工具,切去了無相人偶肩膀之上的彷生皮肉,精準的找到了其中一顆沒有被激活聯動的電子元件。
幸好無相人偶沒有知覺,很快陳莫白就完成了所有的神經元激活,確認沒有問題之後,工作室中的三人都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就要辛苦聞人學姐將這六塊被切掉的彷生皮肉重新培養,然後重新覆蓋,與其餘的材料完成融合。”
陳莫白看着工作臺上的這具被自己切了六個小窟窿的無相人偶,內心油然而生一種成就感。
雖然依靠了三個同伴的力量,但這個項目卻是他主導的。
這可是無相人偶,仙門傀儡術的巔峯。
而就在這個時候,陳莫白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面露喜色,接了起來。
“老師你好!嗯嗯,好的,後天送到嗎,我到時候會過來的。”
掛斷了電話之後,柴輪已經是猜到了是什麼東西,也是一臉的驚喜:“芯片製作完成了嗎。”
“不錯,正好符伯容有事情要拜訪車玉成老師,就順便送了過來,我到時候和老師一起迎接。”
陳莫白說完之後,三人也是開心不已。
“沒想到最後竟然是我拖了後腿,我這就回句芒道院,爭取在最短的時間之內,將這六塊彷生皮肉培養出來。”
聞人雪薇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然後婉拒了陳莫白等人爲她送行,直接訂了當天的機票就回去了。
“你有想好讓校長訂做什麼樣的法寶胚胎嗎?”
這天,陳莫白穿上了舞器紅黑袍,跟着車玉成來到了機場接人,後者突然問了他一句。
第434章 純陽氣
無相人偶即將完成的事情,陳莫白已經告訴了車玉成,這就代表着畢業設計他肯定會是第一。
再加上他作爲舞器道院的門面首席,煉製法寶胚胎的事情,基本上就已經是十拿九穩了。
不過陳莫白還真沒仔細考慮過這個問題,畢竟仙門這邊由於資源的匱乏,再加上無有鬥爭,有不少金丹真人甚至都沒有法寶。
也正是因此,仙門這邊對於法寶的研究不太重視。
反倒是各種應用於民生的大型器械器具等,發展的如火如荼。
舞器道院在這種環境之下,可以說是仙門法器之祖庭了。
煉器系號稱仙門第一,承宣上人結嬰之前,就是煉器系的主任。
“老師,我暫時還沒有想好,你能給我點意見嗎?”
陳莫白一向都是虛心好學之人,立刻就向着車玉成開口問道。
“法寶的選擇有各種流派,不過我們舞器道院卻是將之歸類成了兩種,名爲‘揚長避短’。”
“所謂揚長,就是煉製一件完美契合你自身功法體質的法寶,將你最擅長的地方發揮的淋漓精緻。”
“而避短,則是用法寶來彌補你功法的缺陷,使得你本來應該致命的問題變得不那麼致命。”
車玉成簡單的說了一下舞器道院對於法寶的理解。
陳莫白喝了悟道茶和不少雪針仙芽之後,也算是個天才了,對於這些話語也是意領神會,甚至還有點恍然,只覺這揚長避短的確是完美的總結了法寶的兩種用途。
“那老師覺得,我應該‘揚長’還是‘避短’?”
陳莫白再問,但車玉成這個時候卻是搖了搖頭,讓他自己去做選擇。
“法寶是你後半生修行的部分道果,除了你自己,誰也不能幫你做決定。”
車玉成這句話令得陳莫白陷入了沉思。
而就在這個時候,兩個穿着補天彩雲衣的人走了過來,其中一個還是陳莫白的熟人,補天道院前任首席凌道師。
另外一個則是面容儒雅,灰黑髮絲帶着眼鏡的中年人,正是補天道院的金丹修士符伯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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