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九莲宝灯
雷光一分爲二,沿着夏侯爲煥的身軀劃了個弧線,在湖面之上蒸發出一陣又一陣的朦朧水霧。
劍刃破空的聲音響起,夏侯爲煥已經握劍衝到了陳莫白的身前。
他神情冰冷,舉劍再次直劈。
附着了元陽劍煞的紅銅劍器無堅不摧,赤霞雲煙羅,火鏈術,五行劍光盡皆被斬開。
任何防禦力量似乎都不能夠阻擋片刻。
早就清楚元陽劍煞切割特性的陳莫白使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器。
一面古銅鏡閃爍着一道赤紅的鏡光,與舞陽劍接觸。
只見本來勢如破竹的劍器頓時停滯。
“他果然也有三階法器!”
“畢竟是舞器道院的首席,這太正常了,只不過前面的對手都無法逼得這位鬥法勝使用法器而已。”
“不要說是三階法器了,以這位的天資,舞器道院就算是給他準備一件四階法器,我也覺得很正常。”
觀戰的築基真修們看到陳莫白拿出了六陽神火鏡,都露出了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聽到議論,卞靜純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手指。
她體內的真龍鼎毫無用武之地。
不過誰讓他們舞器道院這屆的首席如此厲害。
“劍煞加持的劍器,威力不遜色於三階的飛劍,相當於夏侯爲煥每一劍斬出,都相當於三階的威力,而且因爲有了劍器的附着,劍煞的消耗也能夠大大減少。”
遲士臻_口說道,他見識最多,一眼就認出了夏侯爲煥的戰鬥方式。
“久攻之下,這六陽神火鏡就算是能夠擋住,恐怕也要損傷本源之力,而且築基修士催動三階法器,對於靈力的損耗也太多,陳學弟雖然鬥法厲害,但畢竟境界低了,靈力不夠,恐怕要想別的辦法了。”
孫道積也面露擔憂之色,以他築基圓滿的靈力,最多也就是催動三階法器半個小時。
夏侯爲煥顯然也明白這一點,他揮動着自身的長劍不斷的與鏡光罩子硬碰硬。
伴隨着“叮叮叮”的聲響,陳莫白感覺到六陽神火鏡之中自己用歸元祕術儲存着的長生靈力也在瘋狂被消耗,雖然足可以支撐半個小時,但他畢竟現在表現在外的只有築基三層,可不能太過於誇張了。
“差不多了。”
所以估算了一下時間,陳莫白張口吐出了自己的青焱劍煞。
丹青色的豪光綻放如同驚雷,直衝着夏侯爲煥的面部而去。
但夏侯爲煥早就在提防着這招,他揮劍橫檔,寬大的劍刃在毫釐之間擋下了青焱劍煞,與此同時橘紅色的元陽劍煞爆發,兩股強大卻蘊含了不同屬性的火屬性劍煞在這個瞬間,開始了毫無保留的最直接對拼。
劍煞與劍煞的交鋒!
在沒有屬性剋制的情況下,比的就是哪一種劍煞的層次更高,蘊含的力量廣度更大。
神木宗的赤炎劍訣雖然也是百戰鬥法之中完善的強大劍訣,但相比起元陽劍訣這門脫胎自化神功法的頂尖劍訣,卻還是顯得有些虛。
只見在腥说纱罅搜劬ψ⒁曋拢で嗌暮拦馀c橘紅色的流光對拼,隨後元陽劍煞漸漸的壓了過去,甚至還逐漸開始吞噬轉化青焱劍煞的力量。
“哈哈哈,元陽劍煞就是火中至尊,你這區區的青陽劍煞,又如何能夠與我爭鋒!”
看到這一幕的夏侯爲煥忍不住大笑出聲,就在他雙手握劍,準備加把勁將陳莫白的“青陽劍煞”吸收,賜予眼前這個討厭的傢伙徹底的敗北之時,他看到陳莫白突然笑了。
你怎麼還笑得出來的!
“元陽劍煞比青陽劍煞厲害,這點不用你說,我比你更清楚。”
陳莫白說了一句令得夏侯爲煥感覺十分不理解的話。
與此同時,陳莫白做了一個奇怪的動作,他右手落下,拔開了腰間繫着的黃皮葫蘆蓋子。
一道橘紅色的豪光升騰而起,輕輕劃過了夏侯爲煥的雙手。
血光乍現之中。
夏侯爲煥握劍的兩條胳膊連同舞陽劍已經飛天而起。
陳莫白左手雙指如劍,好似御劍一般將斬下了對手雙臂的橘紅色流光重新封回了黃皮葫蘆之中,隨後右手將那一枚蓋子重新蓋上。
同時,他還張嘴,將青焱劍煞重新凝聚成了一枚劍丸,吞入了腹中。
“因爲,我也練成了元陽劍煞。”
最後,陳莫白說了一句令得夏侯爲煥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話。
兩道劍煞!
我到底在跟什麼怪物戰鬥!?
第366章 悟道茶
夏侯爲煥想起了自己爲了練成一道劍煞,所付出的辛苦。
雖然凝練五行精氣這一關在純陽學宮的不少學生幫助之下完成了,但其餘鍛體之類的卻還是依靠他自己。
原本他以爲,只要自己練成了元陽劍煞,就可以做到同階無敵,和老師南宮玄玉一樣,以一人之力,帶領着學宮壓過其餘九大學宮,甚至是四大道院。
但哪裏想到,這個自己之前都沒有放在眼裏的陳莫白,竟然比藍海天還要逆天,除了青陽劍煞之外,居然還練成了元陽劍煞。
最是清楚修煉劍煞有多艱難的夏侯爲煥,第一次內心產生了名爲絕望的情緒。
爲什麼,這等怪物總是出現在四大道院之中。
前有藍海天,後有陳莫白!
難道,四大道院的格局,當真就無法更改嗎?
帶着深深的絕望,夏侯爲煥神情恍忽的倒在了湖面之上。
“夏侯學長……學長……”
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陣陣呼喊,夏侯爲煥轉過頭一看,發現是純陽學宮的幾個人,其中一個人將自己被元陽劍煞切斷的雙臂找了回來,另外一個人捧着舞陽劍,還有人拉着太醫學宮的學生正在趕過來。
“學長,你說一聲認輸吧。”
純陽學宮的首席面色悲愴的開口,夏侯爲煥不開口的話,按照規矩,太醫學宮的人不能動手治療。
這被切斷的雙臂若是長時間不接續的話,很有可能會影響經絡的靈活性。
“認輸!?”
夏侯爲煥喃喃自語,他抬起頭,看到了依舊站在對面的陳莫白,終於從絕望中回過神來了。
“我不想認輸!”
夏侯爲煥這句話令得陳莫白微微驚訝的抬起頭來。
“哦,還要再打嗎?畢竟都是純陽一脈,切磋交流我不會下死手,你說一聲認輸,這件事情就算是過去了。”
陳莫白說話之間,右手又放到了腰間的黃皮葫蘆之上,純陽學宮的幾個築基真修雖然面色畏懼,但卻還是站到了夏侯爲煥面前。
“夏侯學長,你的手臂若是不盡快處理的話,可能會有後遺症。”
兩個太醫學宮的學生也開口勸導,畢竟現在誰都看得出來,夏侯爲煥肯定不會是陳莫白的對手,再交手切磋的話,也僅僅是自取其辱而已。
“我答應過,若是輸了,這輩子都不再用劍,正好這兩條胳膊被斬下,可見是天意。”
夏侯爲煥看了看被陳莫白的元陽劍煞切下的胳膊,竟然搖搖頭,甚至就連自己的舞陽劍都沒有看一眼,直接轉身就離開了這湖中島。
“學長……”
純陽學宮的首席立刻帶着人追了上去,但夏侯爲煥腳步更快,轉眼之間就消失在了湖面盡頭。
“倒也是個漢子。”
補天道院的平臺之上,剛剛恢復了些許血氣的婁鳳呈聲帶沙啞的說了一句。
“可惜了,他這雙臂一廢,結丹的概率估計要下降半成,爲了區區切磋而慪氣堵上這些,十分不值啊。”
陶明卿望向夏侯爲煥消失的方向,十分不理解的開口說道。
“你我對於勝負並沒有什麼執着的情緒,但夏侯爲煥不一樣,他的劍道是有強烈的信念的,也正是因此才能夠突飛勐進,若是自身的信念崩塌了,這輩子的道途也就結束了。他遵守自己的誓言,反倒是還保留了一絲結丹的希望。”
方寸書最擅長洞悉對手,這些時間婁鳳呈在尋找陳莫白破綻的時候,也沒有忘了觀看根基榜之上排在自己之前的那些人,練成了劍煞的夏侯爲煥自然是重點觀察對象。
婁鳳呈雖然沒有把握能夠戰勝夏侯爲煥,但卻也已經將他的劍道看了個七七八八。
也正是因此,他反倒是在場最理解夏侯爲煥的人。
“虛名這種東西,爲什麼總有人看不穿呢?”
陶明卿聽了婁鳳呈的解釋之後,反倒是更加不理解了,失望的搖了搖頭。
在境界突破之上多花費些時間,等到將來結丹結嬰,確保境界壓制之後,再來討回這筆恩怨不是更好?
“還有最後一場,你看好裴青霜還是他?”
陶明卿對着剛剛飛到舞器道院平臺之上的陳莫白努了努嘴,向婁鳳呈問道。
“如果是以前,我肯定看好裴青霜。”
“也就是說,現在反過來了。”
婁鳳呈虛弱的端坐在平臺之上,瞄了一眼陳莫白,緩緩的點頭。
“青霜劍可是四階劍器?”
陶明卿有點難以置信的說道。
“只是我的直覺。”
“直覺?你們補天道院不是萬事都講究數據嗎,最不相信直覺靈感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嗎?”
婁鳳呈微微一笑,隨後閉上眼睛昏睡了過去。
……
“會長,你下手好像有點重啊。”
莊嘉蘭聽到了補天道院那邊的呼喊聲,看到了昏倒在陶明卿身上的婁鳳呈,兩個太醫學宮的學生揹着醫療箱趕過去的畫面,不由得小聲說道。
“我已經手下留情了。”
這要是在天河界那邊,陳莫白肯定已經將他們的骨灰都給揚了。
仙門這邊,他已經很剋制了。
“不過這次好像和純陽學宮那邊結的仇有點大了。”
孫道積感慨的說道,作爲同批次去感受界門玄妙的金丹道種,他最是清楚夏侯爲煥的強大實力,自認爲不是對手。
本來還在想着這次切磋的時候,怎麼才能夠輸得體面。
哪知道自家道院這屆的首席是個怪物,根本就不需要他們這幾個大齡學長學姐出手,就已經搞定了所有的對手。
“沒事,我們舞器道院背景勢力更大,純陽惹不起我們的。”
卞靜純卻是一臉的無所謂。
四大道院在仙門就是超然的。
仙門頂尖的修仙者超過一半都是出身於道院,除非南宮玄玉結嬰了,要不然區區純陽學宮,根本就沒有資格和舞器道院平等對話。
“我先回去了,最後一天再見吧。”
陳莫白看了看被太醫學宮和補天道院抬走的婁鳳呈,用洞虛靈目確認他只是體內血氣被劍煞焚燒了太多,精元不足而昏迷之後,也就沒打算在這裏停留了。
“好的。對了,會長,羅老師說你有空的話聯繫一下他,好像他有事情找你。”
莊嘉蘭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他沒我電話嗎……好像還真沒有……”
陳莫白都囔了一句,想起自己還真沒有要過羅和正的號碼,幸好莊嘉蘭存了,轉發給了陳莫白。
【羅老師,聽說你有事找我?】
【對的,有株靈藥需要用純陽火靈力催熟一下,不過這件事情不急,等你打完了再說。】
【好的。】
兩人很快就交談完畢。
陳莫白在心頭記了一下這件事情,隨後回到了煉丹房之中,對青女提了一下。
“靈藥催熟?莫非是要你去藥界之中催熟火靈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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