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修仙世界 第223章

作者:纯九莲宝灯

  嶽祖濤卻是最冷靜的一個人,他提出了最壞的可能。

  畢竟對面巖國就是撼山頂的大本營,九座峯主死了個穆漢雄,卻還有六個築基後期,若是盡起撼山頂麾下兩國之力,滾雷山哪怕是有戊土金刀陣,估計也守不住。

  “宗門大軍還要再過兩天才能到,陳師弟暴露了如此驚豔的劍道天賦,我怕撼山頂那邊會不惜一切代價,把他留在這裏。”

  嶽祖濤面帶擔憂,如果換作他是姬振世,聽到神木宗這邊出了一個築基初期就練成了劍虹分光的絕世天才,肯定會這麼做。

  “如果撼山頂這樣付諸行動的話,可能要折損半個宗門的實力。”

  儲作樞卻是笑了笑,隨後說了一個好消息。

  “全善林已經帶着宗門二十位築基修士,先行趕了過來,大概今天晚上就能夠到達。”

  練氣修士不會飛,只能夠用宗門的飛舟浮空艇咻敚B基修士就不一樣了,在不惜靈力和法器損耗的情況之下,從巨木嶺趕到這裏只需要四五天。

  神木宗之中,罰惡殿纔是對外征戰的。

  不過全善林卻是需要掌門諭令,召集整個宗門的築基修士,然後宗門長老在出戰之前也需要準備法器符籙安排後事之類,因此整備了三天時間纔出發。

  幸好撼山頂那邊準備也不充分,讓儲作樞拖到了這一天。

  “陳師弟,你擊殺穆漢雄的那面鏡子,好像不是普通的二階法器。”

  晚上,就在儲作樞等人祕密迎接全善林等宗門修士的時候,陳莫白和嶽祖濤兩人卻是在一起喝茶,喝到一半,後者突然問了一句。

  “不錯,那是三階的六陽神火鏡。”

  嶽祖濤聽了之後,鬆了一口氣,隨後鄭重其事的說道。

  “陳師弟,三階法器極其珍貴,宗門之中也只有兩位老祖和掌門纔有,日後若是單獨在外,還是不要顯露的好。”

  “多謝嶽師兄提點,今日生死關頭,而且身邊都是同門師兄弟,我才能夠放心的施展。”

  之前商議對策的時候,陳莫白就感覺到腥说哪抗庖恢痹谧约荷砩吓腔玻瓦B儲作樞也是欲言又止,顯然是想要問三階法器的事情,但天河界這邊打探別人的法寶功法是很忌諱的一件事情,哪怕是同門之間。

  嶽祖濤問出來,也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這也代表着今日他被陳莫白救了之後,已經是將後者當成了真正的朋友。

  “滾雷山這一戰之後,陳師弟伱的名頭估計要響徹東荒了,不過戰事結束之後,師尊繼任掌門,你還是安心在宗門之中練法提升境界爲好。你若結丹,我神木宗才能夠真正的高枕無憂,說不定還能夠重回五行宗,稱霸東荒。”

  嶽祖濤這番話語之中,透露了許多信息。

  “可以的話,我也想一直待在小南山練劍喝酒,只可惜元師兄畢竟是帶我入宗門之人,他出事,我若不來,於心不安。”

  陳莫白這番話語全部都是肺腑之言,他之所以對神木宗這邊產生了羈絆,除了幾個徒弟之外,就是鄂雲,元池冶,甚至是掌門孟弘等人的以障啻�

  現在元池冶生死不明,他在小南山也實在是坐不住。

  “吉人自有天相,對了,陳師弟這次擊殺了三個築基修士,收穫可大?”

  嶽祖濤立刻轉移了話題,提起了一些開心的事情。

  陳莫白卻是搖搖頭,將兩個儲物袋放到了身前,他先抖落了左邊的那個,除了兩百多塊下品靈石之外,就是一本功法,和一套盔甲,以及五瓶不知道什麼用途的丹藥。

  “穆漢雄的儲物袋連同他的屍體都被三階法器化作灰了,姬道原的儲物袋之中只有這些靈石和這本《九仞法體》,以及這套一階上品的盔甲,虧他還是撼山頂的牌面弟子,還不如鄭無慮富有。”

  陳莫白一臉嫌棄的說道,同時抖了抖右邊的儲物袋。

  嘩啦啦就有兩千多塊下品靈石堆成了小山,最上面還有五十塊晶瑩剔透的中品靈石,以及一柄靈光四溢的二階飛劍,一面當中裂開的護心鏡,當然還有標配的各種丹藥。

  鄭無慮作爲一個家族的老祖,財富遠遠超過了姬道原,光是靈石就有七千多。

  而這柄二階上品的飛劍,就價值將近兩千靈石,只可惜二階下品的保命法器護心鏡爲了擋陳莫白的劍光已經損壞了。

  “陳師弟,你難道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嗎,修仙百藝,煉丹最富,鍛體最窮!”

  嶽祖濤笑着說了一句。

  修仙者之中,煉丹師是最富有的,而體修則是最窮的,因爲後者需要長期購買靈獸血肉,靈米靈菜,再配以各種壯大氣血淬鍊筋骨的丹藥,基本上有多少靈石都會花的乾乾淨淨。

  就算是穆漢雄的儲物袋沒有被六陽神火鏡燒成灰,估計裏面的東西也不會比姬道原多多少。

  誰不知道東荒七大派之中,就以撼山頂的修士最窮。

  姬振世結丹之後爲了給自己購置一套三階的盔甲,還賣身給玄囂大商會當保鏢,現在還在編呢,有事沒事就要去押送貨物。

  聽到這裏,陳莫白心裏稍微好受了點,至少知道穆漢雄也是個窮鬼,自己損失少。

  “師弟,這些丹藥你可以讓連承海去處理,正好這些雷國的修仙者聚在這裏,很容易就能夠賣掉。至於這柄飛劍的話,現在由於我們兩宗大戰,法器的價值漲了不少,若是拍賣的話,估計能夠賣到兩千多靈石。”

  嶽祖濤的意見讓陳莫白很是贊同,不過這柄飛劍是土金屬性的,與他的二相不符,若是留着給徒弟的話,可能要留很久,還不如直接換取能夠提升戰力的資源。

  “嶽師兄,你有青陽火種嗎?”

  嶽祖濤是神木宗之中凝練樹種最出色的靈植夫之一,是少數幾個可以接觸照顧宗門那些三階金陽靈樹的築基修士,而這些靈樹在進階的時候,在偶然的條件之下會迸發出青陽火種。

  進階失敗的青陽靈樹,成功的金陽靈樹,都有可能會產生青陽火種。

  作爲天地靈火,神木宗會在靈樹進階的時候,派專門的靈植夫過去收集,若是邭夂茫昵嚓栰`樹進階就能收集到一個青陽火種。

  “陳師弟的意思我明白了,你的火種我看到已經快要進階成完整的‘青陽火’了,是想要兩顆火種合併,縮短這個過程吧。”

  嶽祖濤說話之間,從自己的儲物袋之中拿出了一個陶罐。

  陳莫白打開一看,裏面有一個青陽火種正在燃燒着。

第313章 玄陰煞

  嶽祖濤築基之後的二十多年來,也僅僅是採集到兩個火種,其餘一個上交給了宗門,現在這個算是他自己的收穫。

  神木宗自家的靈寶閣之中,青陽火種的標價是一萬貢獻,不過由於供不應求,一般都會溢價兩成左右。

  陳莫白將這次收穫的兩個儲物袋中的東西全部都給了嶽祖濤,加起來正好相當於一萬靈石出頭。

  嶽祖濤是存心想要感謝陳莫白,換做是別的人,這青陽火種他根本就不想出手。

  “這本《九仞法體》師弟你抄錄一份吧,正好宗門之中還沒有這本功法,我回去上交給傳功部,還能夠兌換一些貢獻點。”

  神木宗之中貢獻點相當於仙門的善功,不過這玩意能夠直接兌換靈石,而且換取宗門的築基丹,以及各種藥草資源都需要貢獻點,所以許多宗門弟子都會接任務積攢。

  陳莫白作爲築基修士,也可以在靈寶閣發佈任務,當然了他可以選擇用貢獻點還是靈石付報酬,宗門對此並不強制。

  “那就多謝嶽師兄了,正好我有個徒弟土靈根不錯,這本《九仞法體》可以帶回去讓她參考一下。”

  其實陳莫白並不怎麼看得起九仞法體,畢竟這等功法,他在仙門要下載多少就有多少。

  不過仙門的功法他不能夠傳給自己的三個徒弟,相比起來,這九仞法體也算是東荒土屬性功法之中赫赫有名。

  這是一門體修功法,總共有九重。

  九仞法體入門艱難,但完整版本可以修煉到元嬰境界。

  然而姬道原手中的,只有一到六重。

  陳莫白抄錄完畢之後,大致的看了一下,發現修煉之時,不僅需要長期服用各種靈米靈肉,每個階段還有特製的補血補氣丹藥,非常的細緻,相比起神木宗的“土靈體”,高了不知道多少籌。

  這九仞法體正好可以填補神木宗土屬性高端鍛體功法的空白。

  只可惜,並不是完整版本,不過可能撼山頂都只有這麼多。

  畢竟東荒之地,最近千年以來,也就是一個混元老祖結嬰成功,能夠修煉到元嬰級數的功法,甚至比三階法器還要珍貴。

  據說姬振世結丹之後,爲了購買一部能夠修煉到元嬰境界的體修功法,把撼山頂的空冥石礦脈兩成收益都抵押給玄囂大商會了。

  “陳師弟,青陽火種每一個都蘊含不同的靈性,你融合煉化的時候,切不可操之過急。”

  臨走之前,嶽祖濤又開口提醒了一下。

  青陽火種是天地靈火,乃是青陽靈樹升階成爲金陽靈樹的過程中誕生,每一株靈樹的神魂不同,也因此每一個火種也會有不同的靈性。

  神木宗之中除了兩位老祖之外,也就是區區三四人練成了完整“青陽火”。

  嶽祖濤看過他們留在傳功部的筆記,知道熔鍊青陽火種也需要循序漸進,慢慢來。

  “多謝嶽師兄提醒。”

  陳莫白擁有從神樹祕境得到的純青訣,可以快速融合煉化青陽火種,但嶽祖濤也是好心,所以很是客氣的感謝。

  “練成青陽火之後,師弟再提升赤炎劍訣的境界,就可以開始凝練青焱劍煞了。不過我們巨木嶺之中的青木煞被兩位結丹老祖熔鍊之後,儲量已經不多,而且一向都被練劍部那邊視作是禁臠,師弟若想要凝練劍煞,這件事情需要提前考慮。”

  對此,陳莫白還真不知道。

  嶽祖濤也是將他視作爲至交好友,才透露這些事情。

  第二天。

  儲作樞安排晚上到來的全善林等二十位築基修士隱藏在滾雷山的礦洞之中,還故意將戊土金刀陣的威力開到最大,誤導撼山頂那邊以爲他們想要死守到神木宗的大軍到來。

  姬鼎金猶豫了半天之後,在撼山頂其餘三位築基後期的峯主帶領宗門大軍到來之後,終於下定了決心出擊。

  等到他們耗費巨量靈石發動戰陣破開戊土金刀陣之後,儲作樞哈哈大笑,全善林等二十個神木宗的築基修士殺出。

  雖然在人數之上,得到了撼山頂本部支援的巖國修仙者們依舊是佔據了優勢。

  但築基修士的數量,卻是已經不如。

  姬鼎金看到全善林等人之後,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就下令撤退。

  不過這一次儲作樞卻是沒有再放過這個追殺的好機會了。

  他帶領着神木宗二十六築基修士,再加上雷國三個,以及剩下的三百多練氣修士,一路追殺着撼山頂的二十艘飛舟。

  不過姬鼎金也非浪得虛名,他率領着撼山頂的三位築基後期的峯主,以及巖國這邊的築基修士,硬是頂住了神木宗的追殺而沒有潰敗。

  這場追擊和撤退,也是格外的慘烈。

  撼山頂有一位築基後期的峯主爲了阻擋儲作樞,主動越級挑戰,但他的下場很慘,雖然以堅韌的體魄硬頂了七輪青光衝擊,卻最終還是被射成了篩子,氣血靈力耗盡而死。

  不過神木宗這邊也損失了三個築基修士。

  姬鼎金沒有儲作樞阻擋,在不惜元氣大傷的情況之下,施展了真空法體,將圍困自己的天木神光陣破碎,其中三個展開領域參與佈陣的罰惡殿巡察使當場被姬鼎金下重手撕成了兩截。

  除了這三人之外,還有一個神木宗築基修士邭獠缓茫粠r國一個隱藏了修爲的築基後期修士擊殺。

  但撼山頂那邊損失更加嚴重。

  除了被儲作樞擊殺的那個峯主,還有五個築基修士隕落。

  而沒有築基修士護持的飛舟,連同裏面的三百多巖國練氣修士,自然也在擊落的同時,化作了蒼茫大地之上的一灘灘血肉碎骨。

  這一番追殺,一直到了雷國境內,一座早就被姬鼎金佈置了防禦法陣的三階靈地之前,才停了下來。

  儲作樞又帶着神木宗和雷國這邊的修仙者堵在這三階靈地和大陣之前整整一天,一直天色徹底暗下來,才鳴金收兵,退回到了滾雷山。

  “哈哈哈……”

  “這次發了。”

  “我殺了三個練氣後期。”

  “你厲害,我才殺了兩個,有什麼好東西,我們互相看看。”

  夜晚的滾雷山,陳莫白和嶽祖濤兩個人坐在露天的條案之前喝着酒,耳聞着四周還剩下不到兩百數量的雷國修仙者們因爲戰爭的巨大收穫而此起彼伏的歡呼聲,面色各異。

  “雖然勝了,但又有三位師兄,一位師姐死去了。”

  陳莫白嘆了口氣,一口將杯中的卓茗釀製的新品種靈酒喝完,這是出行之前,剛剛成熟的,卓茗挖了出來讓他帶上。

  正好今日算是大獲全勝,陳莫白就直接將這一大壇酒都開了,分給了在場的築基修士。

  這靈酒相比起平常的玉芽靈酒,更加的烈,入喉的剎那就像是有刀子滾落,不過隨即那種渾身血液沸騰,醉意上湧的快感,卻是令得不少人讚不絕口。

  當然了,也有滴酒不沾的苦修士。

  但嶽祖濤和陳莫白兩人卻是找了個地方喝得很暢快,酒過三巡,開始說起了真心話。

  “師弟的心情,我也能夠理解,一開始的時候,我對於戰爭也是非常不理解。伱可能不知道,我被師尊收爲弟子的時候,還是以五行宗的名義,雖然那個時候我還僅僅是個稚齡童子,卻是親眼目睹和經歷了同門相殘,刀兵相向的血腥二十年。”

  嶽祖濤說這話的時候,面色絲毫沒有變化,五脈內戰的那二十年,他最好的朋友死了,儲作樞這一脈排在他頭上的九個弟子也死了七個。

  從一開始的哭泣,到後來的仇恨,再到麻木,以及和解之後的茫然。

  陳莫白聽着嶽祖濤一一講來自己這一生的經歷,不由得再次喝了杯酒。

  “有朝一日,我一定要結束這東荒的亂象。”

  生平第一次,陳莫白在這個世界表達了自己的心象。

  從小就生活在仙門之中的他,一直都不習慣天河界這種到處攻伐搶奪資源的環境,如果可以的話,他想要用自己的能力,來結束這種亂世,給這一塊紛亂的異世界疆土,帶來前所未有的和平和寧靜。

  嶽祖濤聽到了陳莫白酒後的真言,長久未有波動的心境,泛起了一絲波瀾。

  他看了看陳莫白認真的臉色,嘴角露出了一個笑容,舉起了手中的酒杯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