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九莲宝灯
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飛冥道人死了,冥府大陣還沒有破去?
他現在還在這座陣勢的範圍之內?
又或者是……飛冥道人還沒死!?
亦或者是,那具追殺單弘毅他們的銀甲屍,也能夠操縱冥府大陣?
陳莫白思考了所有的可能性,盤腿坐在了赤霞雲煙羅之上,隨後拿出了一塊中品靈石,開始恢復自己消耗的靈力。
在有可能再次發生戰鬥的情況之下,需要保持自己的巔峯狀態。
半天之後,他睜開了雙目,將洞虛靈目咿D開來。
這門靈目之術,在仙門之中號稱最爲全面,陳莫白利用清目竹靈露日夜不輟的修煉了半年,早已經入門。
這下子全力施展,立刻就看到了空氣之中殘留的一道道不同顏色的靈力。
他對照自己的印象,先是找準了靈力最爲明亮的那一道紅光。
這是單弘毅的!
神木宗五人,只有他是築基中期,在不掩飾的情況之下,留下的靈力痕跡自然最爲明顯。
陳莫白立刻朝着他消失的方向追去。
不過追了一半,他就發現這道靈力痕跡突兀的消失了。
他立刻想起了本來已經逃走的郭夫人被飛冥道人傳送到手邊的場景,應該是冥府大陣將單弘毅傳到了孤魂嶺的另外地方。
不過這種可以隨時傳送的大陣,發動條件也肯定非常苛刻。
陳莫白回憶自己學習過的陣法知識,很快就想到了關鍵所在。
傳送陣發動需要強大的靈氣。
他曾經乘坐着南溪坊市的傳送陣前往雲夢澤,發動之時除了會抽取坊市地脈的靈氣,還需要靈石作爲動力源泉。
這冥府大陣的陣盤,肯定在靈氣最旺盛的地方。
不是地脈核心,就是堆積了許多靈石的地方。
陳莫白收回了洞虛靈目,戴上了換好了眼鏡片的金絲邊眼鏡。
這件法器雖然很脆,但功能性卻是值得信任。
將範圍擴展到最大之後,陳莫白向着靈氣值波動最劇烈的地方飛去。
轟的一聲!
他打穿了一面山壁,進入了一個山洞之中,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由得微微一愣。
只見雙目瞪大的畢易源胸口被開了個大洞,心臟被掏走,已經死了。
但他屍體身下地面,卻是沒有沾染任何的血跡。
陳莫白看了一眼就知道,這是因爲他渾身上下的鮮血都被吸乾了的緣故。
是那具銀甲屍乾的嗎?!
內心猜測之中,陳莫白給畢易源合上了雙目,在這個危險的地方,他也不敢帶着一具屍體上路。
而且他儲物袋的空間有限,只能夠做這麼多了。
看了一下四周的戰鬥痕跡,陳莫白找到了只剩下鐵柄的狼牙棒,以及被斬開的盔甲。
摸了一下甲片的切口,光滑如玉,他立刻就想到了那柄金玉斧。
這件法器應該不比他的飛雀簪差,只可惜那位郭夫人的邭獠盍它c,也不知道是什麼來歷,莫名的就隕落在了這孤魂嶺之地。
陳莫白找了一圈都沒找到儲物袋之類的東西,也就不再浪費時間了。
他再次朝着靈氣值波動最劇烈的地方追去。
已經越來越近了。
他甚至隱隱能夠聽到火焰呼嘯的爆炸聲。
神木劍飛出,斬開了一面山壁之後,陳莫白衝入了另外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
映入眼簾的,就是施展了天木神光陣的單弘毅。
只見這位神木宗的築基長老面色半邊青,半邊紅,木火兩股靈力在他的體內不斷輪轉,互相激盪之下,化作了磅礴浩瀚的“天木靈光”和“赤炎劍氣”。
而在他的斜對角兩側,還有兩株赤陽靈樹拔地而起,正是閆金葉和梅靜君兩人。
三人各自雙手張開,神識靈力全身心發動,駕馭着三道天木靈光融合成一個巨大的光團,將那具銀甲屍困在其中。
三位神木宗的築基修士聯手施展了天木神光陣,硬生生在冥府大陣之中擺下了一個陣中陣,鎮壓了這孤魂嶺的地脈靈氣流轉,用這種方法暫時屏蔽了冥府大陣的力量。
“陳師弟來的正好,我們四人一起聯手把他給煉了。”
在三人的中心,正是那一具飛冥道人的銀甲屍。
他握着金玉斧不斷的衝擊着三道天木靈光形成的牢唬袉魏胍阍谡嬗没饘傩缘某嘌讋庥岔敚S持了一個僵局。
陳莫白的出現,毫無疑問令得神木宗的三人面色驚喜。
而那具銀甲屍在看到陳莫白闖入的剎那,也是面色劇變。
隨後,好似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張口吐出了一顆銀色的珠子。
竟然也學着飛冥道人,自爆了自己的屍珠。
沒有想到這一點的神木宗三人頓時遭受了重創,頂在最前面的單弘毅手中一面青色的盾牌裂開了縫隙,面色蒼白,似乎靈力消耗過多,本來烏黑的頭髮開始變得半灰半白。
不過最慘的還是閆金葉,她的修爲最弱,心神相連的天木靈光在銀甲屍吐珠的瞬間被炸開,直接面如金紙,嘴角溢血癱倒在地。
陳莫白沒有關注梅靜君,因爲銀甲屍自爆了屍珠之後,自身竟然沒事,反倒是利用這股強大的力量衝破了天木靈光的牢弧�
他手持金玉斧直接切入了單弘毅手中的青鐵盾,隨後伸出了銳利的五爪掏向了後者的心口。
單弘毅放開了手中的盾,和上面的金玉斧一起甩上半空之後,面色猛然赤紅,正要施展兩敗俱傷的祕法,一柄青色的飛劍從他身後擦着臉頰飛過,直直的釘入了銀甲屍的眉心。
“叮”的一聲!
本來已經衝到了單弘毅面前的銀甲屍瞬間倒飛而回,被神木劍洞穿了額頭,釘在了對面的山壁之上。
“單師兄,可無恙?”
陳莫白的聲音在身後傳來,本來就強撐着一口氣的單弘毅頓時堅持不住了,一屁股坐到了溶洞之上的石塊之上,拿出了一塊靈石一邊恢復一邊喘氣。
“陳師弟,我倒是沒事,只可惜畢師弟沒有修煉天木神光陣,不能像我們一樣屏蔽冥府大陣的傳送之力,在不久之前,已經遭了妖屍的毒手。”
單弘毅說話之間,面色黯淡。
這一次他帶隊出來,本來還以爲是很簡單的一次任務,沒想到居然還折損了一位同門。
“唉,都怪我沒能夠早點發現這冥府大陣的咿D規律,要是早點過來的話,說不定就能夠救下畢師兄了。”
陳莫白嘆息一聲,不遠處的梅靜君這個時候也攙着虛弱無比的閆金葉走了過來。
“陳師弟是如何逃過銀甲屍追殺的?”
梅靜君好奇的問了一句,要知道她也是在生死關頭,福靈心至,纔想到了用天木神光陣屏蔽冥府大陣的方法。
這也多虧銀甲屍抱着想要慢慢一個個殺他們吸血享受的心情,先把畢易源從他們身邊傳送走,在斬殺這位神木宗體修之時,反倒是給了梅靜君思考的時間,找到了這一線生機。
陳莫白猶豫了一下,看到閆金葉看過來的目光,知道這位是清楚他劍道境界的。
事後回宗門的時候,估計也瞞不住,索性就說話實說了。
“我和那位飛冥道人苦戰一番,將他斬了。”
第261章 空冥石
聽了陳莫白的話語之後,腥吮M皆是呆愣住了。
飛冥道人到底有多可怕,他們都是清楚的。
修爲倒也一般,大概也就是和他生前差不多,築基中期。
但由於轉化成了殭屍,而且還擁有部分金甲屍特製,屍身的堅韌程度遠超普通的銀甲屍,沒有二階上品的攻擊法器或者是劍氣之類的攻擊手段,恐怕就連他的皮膚都打不破。
再加上還有神祕的五彩蓮花燈,以及三階的屍珠,坐擁孤魂嶺的冥府大陣加持,恐怕就算是築基後期過來了,也僅僅是隻能夠在這裏自保。
然而,就是如此強大的敵人,卻被眼前這位容貌清秀的師弟給斬了!?
不敢置信的表情浮現在了單弘毅和梅靜君的臉上。
反倒是閆金葉,由於知曉陳莫白的劍修境界,臉上露出了理當如此的表情。
凝練到極致的劍光,鋒銳無比,正是皮粗肉厚的殭屍剋星。
再加上這位師弟從神樹祕境之中得到的青陽火種,沛然陽剛。
兩相結合之下,苦戰一番,斬掉飛冥道人,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愧是師兄,你的話,能夠做到這點也是正常的。”
閆金葉開口,令得本來還有點不信的單弘毅和梅靜君都沉默了下來。
他們想起了陳莫白這個新晉築基在宗門之中的名頭。
絕世劍道天才!
這人,莫非又是一個紅河!?
這樣子想着的兩人,看向陳莫白的目光都不一樣了。
上一代的真傳弟子之中,紅河的名頭最大。以弱勝強,築基初期的時候就斬殺過三頭二階的妖獸,被譽爲神木宗百年來最出色的天才,金丹之姿。
陳莫白能夠以築基初期,越階擊殺飛冥道人,戰績也是不逞多讓了。
“這次還要多謝陳師弟救命之恩,回宗之後,一定要讓我好好謝謝你。”
單弘毅開口說話,語氣和之前的時候截然不同。
“這柄金玉斧是二階頂尖的法器,此番師弟功勞最大,就由你收下吧。”
陳莫白看到單弘毅遞過來的玉柄金斧,一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不過一想到天河界這邊的風氣,再看看梅靜君和閆金葉兩人理所當然的表情,也就卻之不恭了。
相比起不知道怎麼用的五彩蓮花燈,這柄金玉斧卻是十分簡單,以他初學的鑑寶水平都能夠反推出祭練使用手法。
無非就是注入靈力而已。
“此地既然是那飛冥道人經營上百年的巢穴,說不定還有不少祕寶,現在最大的危險都已經死在了陳師弟的手中,我們就好好找一找吧。”
單弘毅看到陳莫白收下了金玉斧,微微有點眼熱,這柄法器的威力他可是親身經歷過的,就連他的二階防禦法器都被砍破了,可見其厲害。
拿不到這柄金玉斧,他希望在此地搜刮一番,最起碼也要彌補自己二階法器的損失。
“兩位師兄去吧,我行動不便,就在這裏等你們吧。”
閆金葉苦笑着說道,她面色蒼白,氣機跌落到了最低谷,若是再不療傷,恐怕會傷及本源。
“那我去給畢師兄收拾一下,至少要把他的屍體帶回到宗門。”
梅靜君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而且此番能夠活下來,全靠陳莫白三人來救,所以也很知趣的將這裏的收穫都讓給了他們。
“陳師弟,我們一個時辰之後,在這裏匯合吧。”
單弘毅說完這句話,就迫不及待的拿出了那個黃銅盤,沿着上面那個銅勺指示的方向飛去。
陳莫白思考了下,也決定入鄉隨俗。
他囑咐閆金葉兩女注意安全之後,向着之前看到的靈氣值最旺盛的地方走去。
很快,他就來到了一面山壁之前。
劍氣迸發,已經切開了岩石的僞裝。
他看到了一個被人挖掘切割得四四方方的洞府,還未踏入其中,就感覺到了一股濃郁的靈氣。
矚目一看,只見洞府中央有一個小型的白玉祭臺,和之前擺放烏木館的那個一模一樣。
只不過這個上面放着的,是一個直徑三十釐米左右的銀灰色圓盤。
陳莫白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是一個陣盤。
只不過這個陣盤上面裂了三道縫隙,裂成了四塊,但飛冥道人似乎收集到了其中的三塊,現在只差了一個角。
陳莫白確認沒有危險之後,伸手將銀灰色的陣盤取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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