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九莲宝灯
而幽冥的大道,更是殘缺中的殘缺。以他現在聖德的進度,換算成那邊的話,的確是可以合道了。但那樣一來的話,就上限不高了。
也正是因此,天帝用了“委屈”這個詞。
“三界的三千大道交融之後,就只會有一個道主,往常若是千秋聖人在,你哪怕是合了仙界之外的聖德大道,最終也只會淪爲其掌心翻轉的猴子,若是道主心善,還能賞一條後天大道,若是遇上強勢的,恐怕直接就被灰飛煙滅,永絕後患了。”
“不過現在情況不太一樣,若那魔君當真是魔主,千秋聖人落在手中,被煉化成爲聖魔肯定是免不了了。”
“爲了避免出現意外情況,你佔一下仙界之外的聖德大道,這樣哪怕是魔君從天帝手中走脫了,至少也能夠卡一卡其證元始的步驟。”
太虛量天尺對着陳莫白開口分析,原理就和紫霄宇宙那邊一樣,只要卡住聖德大道,無論出現多少位魔主,都無法證那九階元始。
“若當真是爲了三界蒼生,我自然是義不容辭。那天河界的聖德大道有千秋元陽尺寄託,我這就去幽冥界,用自己的元陽劍,將那邊的聖德大道佔了。”陳莫白點點頭說道。
實際上早在百多年前,他就將自己的純陽套放置在了幽冥界,任由它們寄託煉化對應的大道,時至今日,只差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若是成功的話,就能夠昇華成爲七階的成道之寶,不過要是失敗的話,肯定就是靈性消散了,哪怕是法器軀殼可以殘留,但重新蘊養出來的器靈,也不會和之前一樣了。
也正是因此,陳莫白想要穩一穩,等有完全的把握之後,再讓元陽劍它們昇華。
不過現在這種情況,卻是隻能夠冒險了。
“師弟你的聖德大道,修行到什麼程度了?”
這個時候,太虛量天尺問了一個問題,陳莫白如實回答。
表示在紫霄宇宙是將近一成的進度,換算到靈空仙界是將近四成,天河界九成九,幽冥界則是直接圓滿溢出了。
“這樣啊……”
太虛量天尺沉吟了片刻,隨後說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師弟,千秋肯定是沒救了,你以自身本命法器煉化幽冥界的聖德大道,我再幫你勸說千秋元陽尺,讓它將天河界的聖德大道也讓給你。”
“千秋在被轉化成爲聖魔的這個時間節點,也是聖德大道非常微妙的時候,因爲千秋需要全身心的抵抗魔化,無法再掌控大道,所以就算是你侵佔,最多也就是引起同樣在煉化這條大道的魔君反擊。不過天帝即將出徵,到時候魔君肯定會無力顧及。”
“那個時候,你入真仙池,服用造化仙丹,可以嘗試將靈空仙界的聖德大道佔了。有幽冥界和天河界的聖德大道底子,再加上你自身的渾厚根基,是有可能趁此機會,取代千秋,成爲新的聖德道主。”
“那樣的話,就能夠確保萬無一失。”
聽到這裏,陳莫白總算是明白了天帝的意思。
“千秋聖人,當真救不回來了嗎?”陳莫白卻是想着這位聖德大道的先行者。
太虛量天尺嘆了口氣:“我們以爲魔劫會是太始魔主以特殊的方法破封,沒有想到是太一魔主歸來……”
三界之中,紅髮雖然入魔了,但並沒有證得八階星辰祭神的境界,所以無論是天帝還是太虛真王,都沒有覺得其能夠弄出超脫他們掌心的動靜。
哪知道魔君竟然會是太一魔主。
【咦,我不是提醒過太虛師兄滅世大磨虛影從我識海中離開?】
這時,陳莫白想起了一件事情,不由得心生疑惑。但馬上他又想到,紅髮也是在紫霄宇宙接觸過滅世大磨的。
而且,無論是太始魔主,還是太一魔主,都被太虛師兄鎮壓了。
所以可能太虛師兄也大意了。
“當初泯滅之劫後,在紫霄宇宙出現的魔主,應該是太一魔主沒錯吧。”謹慎起見,陳莫白還是開口問了一句。
太虛量天尺沒有猶豫,點頭:“是他。”
陳莫白:“既然如此的話,我這就去幽冥界。”
事從緊急,陳莫白深怕魔君在這段時間之內,就將千秋聖人煉化成了自己的聖魔之相,打算第一時間去幽冥界,將元陽劍昇華成爲成道之寶。
“我先帶你去見千秋元陽尺。”
太虛量天尺說話之間,一道銀光已經徽至怂完惸住�
瞬息之間,兩人已經來到了一處石林之中,這裏靈氣濃郁近乎七階,一塊塊墨色的碑巖錯落迭起,每片嶙峋石壁都似被人用巨斧劈出,刻有狂草般的碑文。陳莫白目光落在碑文之上,發現其中蘊含了聖德相關諸多道韻,若是有悟性出姓撸梢越宕祟I悟出後天大道之法。
這裏便是中州聖地,千秋筆墨林。
太虛量天尺器靈抬頭看向了遠處兩座對望的尖峯,好似擱筆山架,正好架着一柄墨中泛紫的巨大戒尺。
“咦,你怎麼來了!”他們的到來,自然也引起了千秋元陽尺的注意,伴隨着驚疑的聲音,一個紫發少年從遠處戒尺中飛出,來到了兩人的身前。
不久之後,又有一道身影從筆架山峯那邊飛來,正是陳莫白認識的浩然一氣仙。
“拜見兩位前輩。”
很顯然,千秋筆墨林這邊也有和上界溝通的手段,浩然一氣仙看到陳莫白,立刻就執晚輩之禮。
“千秋隕落之事,你應該知道了吧。”
太虛量天尺卻是沒有理浩然一氣仙,而是直接對着紫發少年單刀直入,說起了令得後者面色一冷的話語。
“主人是聖德之主,大道在他便在,哪怕是一時的隕落,終有一天也會復生歸來。你若是來說這個的話,可以離開了,這裏不歡迎你們。”
紫發少年說話之間,冷着臉讓浩然一氣仙送客。
“你是千秋的成道之寶,比我更清楚他如今的狀態,我今日過來,是來告知你唯一一個能夠拯救千秋的方法,既然你不願意談的話,那我也就不說什麼了。”太虛量天尺的器靈說話之間,渾身亮起銀光,似乎下一刻就要帶着陳莫白離開。
“等等。”果不其然,紫發少年立刻開口喊停,隨後轉頭對着浩然一氣仙揮揮手,“你先下去,我和他們談談。”
只剩下三人之後,紫發少年也不再強撐,嘆了口氣帶着陳莫白他們來到了自己的本體之前。隨着他儒服寬袖一揮,千秋元陽尺表面閃過一層紫光,褪去遮掩露出了真容,只見有一道深刻的裂縫,幾乎將整柄戒尺貫穿。
作爲千秋聖人的本命法器,聖人死,它也被牽連重創。
“主人當真是隕落了嗎?”
紫發少年站在自己開裂的戒尺本體之上,一臉哀傷的問道。
太虛量天尺:“嗯,在焚盡天被魔主斬殺,真靈落在後者的手裏,若是復生歸來的話,也會被後者煉化,成爲其聖魔化身。”
紫發少年:“原來是魔主嗎,難怪了!”
很顯然,千秋元陽尺也是知曉魔主存在的,不過陳莫白認爲,其知曉的,應該是太始魔主。
“你是千秋的成道之寶,也是千秋復活的錨點之一,將來只要能夠將魔主手中的聖魔淨化,千秋就有可能真靈逃脫,在你這邊純淨的復活,所以現在需要你的幫助。”
太虛量天尺簡單的說了一下拯救千秋聖人的關鍵,紫發少年沒有任何的猶豫,點頭答應:“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儘管吩咐。”
第1472章 瀚海化桑田,天降功德
聽完了太虛量天尺說的之後,紫發少年看向了邊上的陳莫白,不由得面露遲疑之色。
倒也不是他不願意,而是擔心這個計劃不行。
紫發少年:“主人雖然隕落了,但聖德大道之中,依舊滿是他的烙印,就算是有我的支持,若是主人被煉化成了聖魔,誰也無法從魔主的手中搶過這條大道。”
太虛量天尺:“盡力而爲吧,主要是上一道保險。說不定天帝出征,立馬就解決了魔主。”
聽到這裏,紫發少年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點點頭化作聖德清光,融入了身下的戒尺本體中。
隨後戒尺飛起,落到了陳莫白的身前。
陳莫白伸出雙手接過的瞬間,腦海之中就閃過了祭煉這件成道之寶的法門。
將千秋筆墨林的鎮派至寶帶走,自然要跟浩然一氣仙這個聖主說一聲。
太虛量天尺器靈則是沒有管這些小事了,直接就散化了這具幻象化身。
陳莫白去見浩然一氣仙的時候,卻驚訝的發現,還有另外一個熟人。
“弟子拜見小師叔祖!”
太虛仙不知何時來了這裏,和浩然一氣仙在一起,看到陳莫白帶着千秋元陽尺過來,立刻起身行大禮。
紫發少年現身,對着浩然一氣仙說了自己要跟着陳莫白離開的事情,後者臉色黯然,卻也知道自己區區化神,在這等大事之中,只有接受。
而另一邊,陳莫白也和太虛仙談起了這百多年來,天河界的變化。
太虛仙:“除了中州和天海之外,其餘絕大部分州陸,都已經完成了三界交融的過程。”
也就是說,除了中州和天海之外,天河界其他的地方,能夠容納練虛境界的修士了。
靈空仙界這些年處在戰亂之中,也的確是有不少練虛修士,想要偷渡下界,但絕大部分都被八部逮住了。
這也是爲了保護天河界。
但也只能夠防得住普通練虛和勢力。
太虛仙對着陳莫白坦白,說太虛真界之中,已經下來了七個練虛前輩,一旦發生意外,隨時都可以出來鎮壓五洲四海的大局。
陳莫白:“除了太虛縹緲宮之外,其餘的勢力有練虛下來嗎?”
之所以關心這點,是因爲東洲處在三界交融的中心,作爲東洲正道魁首的五行宗,有必要查清境內的高端修士,做好預防。
“水母宮應該也有,不過玄元天出事之後,那邊各脈都已經自亂陣腳……”
太虛仙說了自己知道的事情,陳莫白也被提醒到了,他和水母宮之間還有一段恩怨沒了。
等哪天有空的時候,找當初來東洲找事的那兩個練虛算算這筆賬。
一個被自己逼得飛昇了,另一個說是被關海眼了。
飛昇那個好找,就是被關在海眼中的那個,想找她麻煩估計需要先鎮壓洪荒御水旗,正好可以試試混元金斗的威力。
想到這裏,陳莫白又問了一些有關水母宮的情況,知曉這個天河界最大的勢力,最近百多年,內鬥不休。
玄元天封閉之後,鮫與人兩族之間的矛盾,沒有上層的彈壓,在天河界這邊是徹底控制不住了,九大尊者之間互相攻伐,甚至鬧出過化神隕落之事。
“這也有可能是南宮瑾故意爲之……”
太虛仙說了自己的看法,水母宮因爲不在中州,所以他關注的也不多,但大致的情況還是知曉的。
“肯定是鮫人仗着勢力龐大,目無尊長,犯下作亂。等我從幽冥歸來,就爲天海師姐清理門戶。”
陳莫白和鮫人有仇,直接就給水母宮內亂的事情定性了。
太虛仙對此表示完全認同:“小師叔祖說得對,若是需要幫忙,可請空明祖師的諭令給我,我將太虛真界七位練虛前輩都調遣出來助陣。”
陳莫白:“區區水母宮,只我一人即可鎮壓。”
太虛仙本來想說,那邊有洪荒御水旗,但馬上就想起了現在千秋元陽尺已經跟了陳莫白,若是再喊上太虛量天尺下界幫忙,二打一肯定輸不了。
這個時候,千秋元陽尺也和浩然一氣仙說完了,回到了陳莫白手中。
“弟子恭送祖師。”
離開的時候,作爲中州正道魁首的太虛仙和浩然一氣仙,盡皆是執弟子之禮,送別陳莫白和千秋元陽尺。
銀光一閃,陳莫白已經是回到了東洲。
雖然這百多年,他主要在仙門那邊搞教育,但這邊還是沒有放下的,時不時就來黃龍洞府見青女。
“靈空仙界的局勢,竟然已經如此崩壞了。”夫妻之間沒有什麼好隱瞞的,陳莫白說了仙界的情況之後,青女面帶憂愁。
原本她作爲化神修士,再加上二十四顆定海珠,在天河界這邊,除去練虛之外,已經是最頂尖的高手。而現在,哪怕是作爲練虛的陳莫白,都有些力不從心了。
對此,青女很擔心,夫妻兩人的美好生活會就此消失。
“夫人放心,我會處理好的。”
陳莫白很有男人擔當,讓青女不要多想,好好看顧五行宗即可,天塌下來,他會頂着。
“一直以來,都讓夫君辛勞,如果我能有更強大的力量就好了。”
青女看着坐在眼前的陳莫白,容顏之上滿是心疼之色。
自從兩人相識相愛以來,都是陳莫白處理好一切難題,她坐享其成。而現在,陳莫白既爲了天河界,又爲了五行宗,更爲了他們這個家,面對這場禍及三界的大劫,又要挺身而出,這讓青女感覺自己沒用的同時,越發難過。
“能者多勞,我既然來到了這裏,又和你在這邊紮根,面對此事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以往陳莫白遇到自己無法解決的大事,第一個念頭都是潤,畢竟他可以穿行兩界,只要帶着青女回到紫霄宇宙,那麼這邊的大劫,無論如何,都無法波及。
但在天河界這麼多年,他對於這邊已經有了深厚的感情,還有諸多朋友弟子後輩,所以現在他腦海之中,只有將魔主解決的念頭。
“姐夫不愧是人人誇讚的聖賢!”邊上化作人形之後,乖巧坐着的仰景,一臉仰慕的看着陳莫白。
在東洲這塊地界之上,陳莫白的名聲,如同太陽一樣,不僅僅是聖賢,更是大英雄,大豪傑。
就在陳莫白準備謙虛的時候,虛天空軌視界看到了一些東西,轉頭看向了東方。
青女這個時候也發現了異樣:“咦,大地好像在顫動?”
陳莫白一臉欣慰:“是東洲之上的地氣,在向着無邊沙海那邊匯聚,看來茗兒終於要道成了。”
這百多年來,卓茗的修爲也早已經元嬰圓滿,她盡得陳莫白的真傳,在幫助九天蕩魔宗在東黎那邊佈置完大陣之後,領悟到自身想要化神,需要完成當初立下的宏願。
瀚海化桑田。
所以回到東荒之後,卓茗除了手上的事情,絕大部分時間,都用在了無邊沙海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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