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修仙世界 第1427章

作者:纯九莲宝灯

  雖然太虛量天尺對陳莫白很看重,但這件事情,肯定是需要太虛真王點頭,它纔會將這條大道讓出來。

  想到這裏,陳莫白一陣唏噓。

  他是萬萬沒想到,自己的聖德大道才僅僅是入門,虛空大道之上,卻已經是大圓滿了。

  看來,先天虛空靈體,還是要比先天聖德道體強。

  不過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是因爲仙水靈根聞道,接觸了天海留下的九階造化力的緣故嗎?

  就在陳莫白驚疑不定之時,他腦海之中閃過了龜寶沙化,融入自己身體的畫面。

  他立刻心神念動。

  很快,一縷縷銀色的沙粒從他肌膚之中亮起滲出,隨後在他驚訝的目光之中,好似星辰匯聚成海,重新組合出龜寶,落入了他的掌中。

  而就在龜寶離開他身體的時候,本來已經被全部點亮的虛空靈紋,也一道道的黯淡了下來,恢復了原樣。

  原來如此。

  看到這一幕,陳莫白不由得恍然大悟。

  原來是龜寶被啓動了。

  龜寶上面一道道幽暗的紋路,就是當初龜靈聖母承載三界之時,映照烙印而下的完整虛空大道。

  陳莫白的先天虛空靈體,也正是由此而來。

  而他這次仙水靈根聞道,接觸到了天海留下的造化力,卻是無意之中激活了龜寶,令得其承載的完整虛空大道,徹底與陳莫白的虛空靈紋映照融合,將真空法體提升到了大圓滿的境界。

  這也代表着,龜寶徹底的認他爲主了。

  想到這裏,陳莫白咿D參同契,以往一點都不靈的龜寶,這個時候卻是順從的在他手中散化成了一篷銀沙,再次融入了他的體內。

  隨後,在陳莫白震驚的眼神之中,他體內的所有虛空靈紋都被填充點亮,輕鬆的達成了完全體的境界。

  數百年辛辛苦苦修行聖德,卻不如激活一件法寶,這令得陳莫白有些不安。

  畢竟按照道理來說,這樣速成的力量,都是根基虛浮的,一旦遇到一步一個腳印根基紮實的六階圓滿對手,估計不是一合之敵。

  但陳莫白本來就是境界派代表,而且就算是根基虛浮,他還有法寶啊!

  再仔細一想,如果自己沒有六階的真空法體,以及接觸天海的造化力,這龜寶也不會啓動。

  所以,這其中佔據主導因素的,依舊是自己的辛苦和努力。

  想通了之後,陳莫白頓時心安理得。

  他也沒有再次讓龜寶顯化,就這樣子融入自己體內挺好的。

  接着陳莫白嘗試了一下龜寶最基本的傳送功能。

  很快,他就回到了紫霄宇宙的地元星。

  煉化了龜寶之後,傳送和回城的功能,陳莫白念動之間就可以動用。

  而這些,僅僅是龜寶最滐@的表層力量。

  世界根基的虛空大道,依附於虛空之上的三千大道,最核心三千大道熔爲一體的造化力……

  這是陳莫白同參了龜寶之後,得到的信息。

  什麼時候他合道,就可以嘗試掌握參悟三千大道。

  純陽境界,才能夠窺探造化萬物、世界創生的玄機。

  而這些,正是大乘天書的後續。

  這也是,天海留給龜靈的造化。

  陳莫白知曉之後,感慨天海師姐和龜靈師姐,果然是姐妹情深。

  先造化帶後造化。

  只可惜後造化死在了半路上。

  不過既然龜寶落到了他的手中,那麼他陳莫白肯定會繼承天海師姐的意願,成就造化。

  陳莫白從來都沒有這麼躊躇滿志。

  畢竟當初他在紫霄宮之中,得紫霄道尊傳授的純陽卷,最高也就是修煉到八階純陽而已。

  而現在,卻是在龜寶這件法寶之上,得到了他們紫霄一脈的至高九階造化傳承。

  這代表什麼?

  代表着天海師姐離開之後,他就是紫霄正統!

  想到這裏,陳莫白覺得,自己是不是有必要儘快去見見太虛真王。

  畢竟雖然知曉了天河界和龜寶的來歷,但依舊是有許多疑惑縈繞在心頭。

  比如說離開的天海師姐他們,到底能不能回來?

  以及龜寶爲何會落在他的手中?

  爲何太虛真王沒有跟着天海師姐離開?

  當初龜靈聖母又爲何會留下等等……

  但很快,陳莫白又想到,太虛真王會否就是在等待他接觸造化力,啓動龜寶這件九階至寶,來個黃雀在後?

  不過這個荒唐的念頭,剛一出現,就被陳莫白一笑置之。

  畢竟若是太虛真王對他有想法的話,以其修爲,哪怕是陳莫白在天涯海角,都能夠伸手將他抓回到自己眼前。

  而且,陳莫白可是紫霄道尊最後一個嫡傳弟子。

  他就不信太虛真王敢對他這個小師弟下手。

  這樣就算是證了永恆超脫,太虛真王有何顏面去見紫霄道尊。

  陳莫白想清楚之後,起身看向了眼前的玄海海眼口子。

  如今有了龜寶加持,他已經是六階圓滿,所以信心十足的真身踏入了其中。

  沿着之前神識查探的路徑,陳莫白輕鬆的抗拒了海眼之中諸般大道之力混雜,從四面八方湧來的龐然之力,來到了最深處。

  他親眼看到了攔路的虛空屏障。

  伸手觸摸上去,卻發現哪怕是以他如今的修爲境界,也無法穿透這層屏障。這應該是天海親自佈置的九階禁制,估計是需要她留下的法門,才能夠進入。

  不知道天海水母宮之中,有沒有這方面的記載。

  當然了,如果可以將龜寶最核心的造化力啓動,陳莫白覺得也可以通過。

  畢竟天海師姐會攔任何人,但絕對不會攔自己的好姐妹龜靈聖母。

  但可惜,陳莫白修爲還沒有到這一步,無法將龜寶完全啓動。

  嘆息了一聲之後,陳莫白想到了自己兩次進去其中的方法。

  仙水靈根聞道。

  這是否就是天海師姐故意留下的鑰匙呢?

  陳莫白又想到,青女仙水靈根聞道之時,意識也被帶入了一個無盡深淵的海眼,見證了萬物萬象從中誕生的畫面,得到了萬化冥合的神通。

  從他們夫妻倆的例子來看,的確是如此。

  但想要證明這一點的話,還是需要有更多的例子纔行。

  陳莫白想到了自己的弟子駱宜萱,這麼多年來,她跟着青女的元神化身,在天河界各處開闢丹霞閣的分舵,也是十分辛苦。索性就耗費些精元,施展仙術·補天,將她洗練成仙水靈根作爲獎勵吧。

  想到這裏,陳莫白沒有在海眼之中多加停留。

  半年之後,青女其中一個元神化身,親自帶着駱宜萱從南洲回來。

  因爲事關造化力,所以陳莫白沒有讓她們乘坐太虛縹緲宮的跨洲傳送陣。

  “拜見師尊!”

  駱宜萱跟着青女,來到玄海海底,看到幾十年沒見的陳莫白,不由得眼眶一紅,鄭重的磕頭行大禮。

  “爲師閉關練虛,卻是很久沒有指點你修行了。”

  “前些日子爲師參悟天尊留下的仙書玉簡,發現有一門無上仙術,能夠洗練修士從孃胎裏帶出來先天靈根屬性,甚至可以重塑完美無瑕的仙靈根。”

  “你師孃說你這些年在外面最是辛苦,讓你先來享受仙術·補天。”

  陳莫白這番話,令得駱宜萱更加感動,起身之後又對着一邊的青女元神化身連連道謝:“弟子給師孃幫忙是應該的,不辛苦……”

  這幾百年來,青女用潤物細無聲的照拂,令得陳莫白的幾個弟子都真心的接受了她,也就是駱宜萱心中還有點糾結。

  但經過這件事情,駱宜萱卻是知道,是自己格局太小。

  青女卻是知道,陳莫白這是在給自己樹立威望。

  畢竟陳莫白在參悟了造化力之後,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去靈空仙界,拜見太虛真王,知曉所有的答案。

  而他一飛昇的話,執掌五行宗的肯定是青女。

  “萱兒,這是你應得的。”

  青女笑着將駱宜萱扶了起來,隨後對她講述了仙術·補天施展過程之中的種種禁忌。

  雖然青女沒有經受過這道仙術,但仙門出身的她,對此卻是耳熟能詳,知道陳莫白要施展之後,也是非常好奇,想要旁觀見證。

  “這是否會讓師尊消耗太多精元,影響將來飛昇?”

  駱宜萱一聽,這道仙術竟然需要耗費化神修士如此大的代價,不由得面露擔憂之色,甚至是想要放棄。

  畢竟她已經是天水靈根了,哪怕是再以補天洗練成仙水靈根,對於水行大道的參悟也就是微乎其微的一點提升。

  若是因此讓陳莫白飛昇失敗的話,她會愧疚一輩子。

  對此,陳莫白卻是笑着說了一句:“對於化神來說,的確是不小的代價,但爲師是練虛!”

  一聽這話,駱宜萱一臉驚喜。

  雖然五洲四海都在流傳陳莫白練虛了,但真正在自己師尊口中聽到這句話,她作爲弟子的,卻是感覺與有榮焉,忍不住挺起了胸膛。

  “弟子恭喜師尊。”

  眼見駱宜萱又要行大禮,陳莫白揮揮手,隨後伸手一指,一個白玉蒲團已經落在了地面之上:“坐,閉上眼睛。”

  駱宜萱點點頭,回想着青女剛纔說過的,盤腿端坐。

  陳莫白腦中閃過了有關仙術補天的所有內容,對着邊上的青女一邊講解,一邊施展。

  隨着彩光閃爍,駱宜萱臟腑之中五色光華流轉,開始洗練靈根。

第1401章 幽冥

  駱宜萱盤坐於白玉蒲團之上,周身水汽氤氳,隨着仙術的彩光流轉,她體內靈根色澤逐漸褪去凡質,一縷縷晶瑩剔透的靈韻在其雪白肌膚流轉,最終凝聚成圓滿無瑕的仙水靈根。

  就在仙靈根洗練完成的剎那,駱宜萱的意識驟然昇華,彷彿化作一滴水,融入江河湖海。

  但與陳莫白和青女不同的是,她意識所化的水滴,在向着大海流淌的過程之中,滲入了一條地下的暗流,最終匯入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淵。

  駱宜萱的意識在黑淵之中,被一股陰冷幽邃的力量牽引,無休無止的下墜。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是停了下來。

  她發現自己的意識附在了一條暗黃的河流之中,耳邊飄散着岸上亡魂的哀嚎,死靈的嗚咽。

  “這是……黃泉?”

  駱宜萱心神震動,腦海之中對照通幽魔宗的幽冥經,認出了自己如今所在的這條河流來源。

  這是流淌在幽冥之中,孕育滋養了所有亡靈的母河。

  據說鬼母就是在母河的源頭誕生,一出世就掌生控死,大道共鳴。

  但爲什麼她聞道會來這裏呢?

  駱宜萱回憶起接受仙術之前,師尊和師孃兩人告知他們的仙水靈根聞道經驗,但無論是誰的,都和她現在的情況,完全對不上。

  現在應該怎麼做?

  就在駱宜萱困惑之時,她意識所附身的黃泉母河,已經是載着她向着幽冥最深處的冥府而去。

  黃泉兩岸盡皆是黑霧瀰漫,一頭頭身形奇詭的鬼靈在其中影影綽綽,有的匍匐前進,有的站立,也有的高大無比,披着殘破的黑袍,睜着猩紅的雙目,隱在陰影之中看着黃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