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九莲宝灯
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打給了聞人雪薇。
五峯仙山的情況，作爲仙門三大殿主之一的她，想來應該是知曉的。
“喂……”
聞人雪薇看到是陳莫白打來的，第一時間接起。
“我去趟王屋洞天。”
放下電話之後，陳莫白想到自己界域之中，還有要給青霜劍的天劫精華，對着莊嘉蘭說了一聲，隨後化作一道銀光消失在了原地。
“……元虛上人的確是化神失敗了，不過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也是不太清楚。我只知道在元虛上人突破失敗的那天，是玉珩老祖親自出手鎮壓，將其從走火入魔之中救了回來。”
聞人雪薇說了自己知道的，她雖然是正法殿主，但因爲出身句芒一脈，也不好過分打聽。
“嗯，我知道了。”
陳莫白點點頭，打算喝完這杯茶，就去志仙峯那邊，親自問問齊玉珩。
而就在這個時候，裴青霜也走了進來，她一臉恭敬的將青霜劍遞給了陳莫白。
來之前，陳莫白就已經短信通知了她，說是閉關之中，在劍道之上大有精進，其中就包括青霄劍意，欲要藉助青霜劍演化一番，看看能不能借此提升劍的品階。
“辛苦真君了！”
看到青霜劍落入陳莫白手中之後，好像歡欣一樣的顫動，裴青霜微微有點心塞，卻還是期待着自己的劍能夠藉助這次機會進化提升。
“舉手之勞而已。”
陳莫白微微一笑，將青霜劍收入了界域之中，讓它自己去吞噬天劫青雷精華，隨後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化作了一道銀光消失在了座位上。
志仙峯。
陳莫白剛剛落地，齊玉珩就已經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齊玉珩說話之間，一套石桌石凳已經落在了兩人之間，陳莫白也不客氣的坐下，隨後說起了過來的目的。
“嗯，元虛化神失敗了，承宣和雲海都成功了。”
齊玉珩直接就告訴了陳莫白結論，臉上也是微微帶着惋惜之色。
在他看來，元虛是不應該失敗的。
“他現在怎麼樣？”
陳莫白問起了元虛的情況，雖然仙門這邊能夠修煉到元嬰境界的，都是心志堅定之輩，但可能是唯一一次衝擊化神的機會浪費了，他有些擔心元虛接受不了。
“倒還好，他自己煉製了一爐恢復的丹藥，正在彌補這次突破失敗損失的本源。”
聽到這裏，陳莫白不由得輕輕點頭。
“我這次過來，主要也是自身純陽卷積蓄圓滿了，打算踏出那一步了……”
陳莫白之前雖然練成了第二元神，但對外表現，畢竟是在死神之劫的時候藉助驚神曲元嬰九層的，所以想要真正化神，肯定是還需要一段時間鞏固和打磨的。
“你這麼快先天純陽氣就圓滿了？”
但就算是如此，齊玉珩依舊是非常驚訝。
這纔多少年？
“我有第二元神相助，再加上白光老祖留給我的那粒先天火元內丹……”陳莫白將早就準備好的藉口說了出來。
“雖然我對你很放心，但畢竟元虛失敗了，所以在這裏還是祝願你一番吧，希望你能夠成功。”
齊玉珩點點頭，衷心的開口祝福。
“多謝！”
陳莫白也是非常感動，在牽星和白光退場之後，不知不覺之間，他們兩人已經成爲了新的仙門雙聖，情誼也是越發深厚。
離開的時候，陳莫白還去了趟羣仙峯。
在他的通天祉和應地靈之下，承宣以及雲海兩人閉關所在之地，六階的靈氣如同汨汨長流，穩定而又源源不絕的匯入，被兩尊龐然浩瀚的元神法相煉化。
陳莫白的感知之中，看到了一輪火焰環繞的赤銅明鏡，以及一片吞吐寰宇的萬象雲海。
在有了資源，以及驚神曲之中論證了自己的大道之後，兩人都是輕鬆的將元嬰蛻變，昇華成了獨屬於自己的元神法相。
陳莫白也沒有打攪正在閉關鞏固境界的兩人，來到了元虛的屋子前。
他能夠感知到，元虛並沒有在修煉。
不過也沒有出來，大門緊閉。
陳莫白拿出了手機，給元虛發了條短信，不一會兒，銀光閃爍，元虛瞬移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相比起以前雖然有些不修邊幅，但總體還是乾淨整潔的元虛，現在卻是十分邋遢，不過令得陳莫白震驚的，卻是元虛的禿頂居然長出了濃密的黑髮。
“見過真君！”
元虛看到陳莫白，本能的行禮。
這個時候，他也看到陳莫白驚訝的看着自己的頭頂，不由得想起了什麼，有些驚慌的伸手捂住，想要遮蓋。
“我聽說你化神失敗了，想着過來安慰安慰你。我們進去說吧。”
陳莫白心中疑惑，但表面之上還是不動聲色。
說話之間，他已經被元虛引進了屋內，裏面十分簡樸，只有一個蒲團，以及一張大桌子，桌子上鋪滿了各種各樣寫滿的紙張，地面之上也散落了不少。
陳莫白瞄了一眼，發現都是對於化神之道的推演。
“讓你見笑了，唉！”
元虛用泥土做了一把椅子，讓陳莫白坐下，然後倒了一杯白開水遞上，一臉的愁容。
“是在哪個關頭失敗了？”
陳莫白忍不住開口問道，要知道，化神的三人之中，很多人都更看好元虛，認爲他是最有可能成功的。
“如果是玉珩真君的話，我肯定不會說，你的話，我卻是覺得可以說一說，而且剛纔也已經暴露了……”
元虛卻是嘆了口氣，說起了自己爲什麼會化神失敗。
他指了指自己的頭頂。
“我在元嬰蛻變成元神之時，突然就被拉入了地元星最深處的魔念中，見到了一口不斷旋轉的大磨……”
聽到這裏，陳莫白不由得神情震驚。
滅世大磨！？
元虛竟然也看到了！
而在這個時候，元虛頭頂的茂密黑髮，突然化作了一縷縷煙氣消失，重新露出了他原本的禿頂。
看到這一幕的陳莫白，更是驚訝，因爲他能夠肯定，剛纔元虛的頭髮，是真的存在的，而現在消失了，這豈不是說，他化神境界的神識，都被騙了？
“那口大磨的其中一個面亮起，化作了一條蜃龍融入了我的紫府識海之中，我也得到了一門名爲元蜃天魔的法門，修煉到極致，能夠掌握虛幻大道……”
“因爲這個意外，我蛻變的元神停滯，最終導致了突破失敗。這件事情我也不敢和玉珩真君說，如果師尊還在就好了……”
“我的頭髮也是因爲好奇嘗試了一番元蜃天魔的法門，練假成真弄出來的……”
元虛嘆息了一聲，也就是因爲他和陳莫白一起合作過很多事情，算是知根究底，而且這事一直壓在他心頭的話，很有可能會再次走火入魔，所以決定如實吐露。
“虛幻大道……元蜃天魔……”
陳莫白聽完之後，不由得喃喃自語。
昔日牽星和他說過，虛幻大道正是其一直在努力的方向，只不過最終還是失敗了。
那麼牽星修行的虛幻大道，是不是也是從滅世大磨之中得來？
陳莫白想到這裏，立刻向着元虛問道，牽星之前有沒有對他傳授過特殊的法門，是不是這才導致元虛化神之時，被拉入了地元星核心的魔念之中。
“有許多，但應該和師尊沒什麼關係吧？”
元虛卻是覺得，牽星不會害他，不可能傳授他魔道功法。
“倒也不是說會害你，在地元星這種情況之中，只要能夠化神，無關正道和魔道之分，都是好方法……”
陳莫白開口說道，這也是仙門這邊上層的普遍思想，畢竟到了元嬰境界，基本上都是人手兼修一門禁術，只要不傷天害理，禁術也是正道。
但這件事情最好還是調查情況比較好，以免元虛下次衝擊化神之時，再次遇到這種意外情況。
“那我說說，你鑑別一下！”
元虛立刻點點頭，將牽星傳授給自己，自認爲和虛幻大道有關的，都告知了陳莫白。
“你修煉了魔功嗎？”
聽完之後，陳莫白指了指元虛的禿頂，剛纔他以魔功練假成真，化虛爲實，顯然是已經在此道之上有了些許造詣。
“你也知道，我作爲科研人員，好奇心重，不過僅僅是研究了一下上面的法門，還沒有正式轉化修煉。”
元虛實話實說，不過既然開始研究了，如果在壽元的盡頭，依舊沒有辦法化神的話，估計就會和林道鳴一樣，踏入魔道之中。
陳莫白也沒有多說什麼，繼續問起了有關元蜃天魔的法門。
修行這個，需要以神識之力在心中構築一個虛幻的世界，然後一點點的將其化作真實，合道之時，就是虛幻的世界化作真實，若是能夠更進一步，就相當於創世紀了！
元虛目前剛剛嘗試在虛幻的世界之中，自己有一頭濃密的黑髮，然後以元蜃天魔的法門練假成真。
這種小小的虛幻化真實，自然是輕鬆的成功了。
也正是因此，以陳莫白的眼力，都認爲是真的。
“看來你在虛幻大道之上，很有天賦，也正是因此，那滅世大磨，纔會將你拉入魔念之中，傳授你元蜃天魔之法。”
陳莫白聽完之後，大概是知道什麼原因了。
昔日他就是因爲殺戮過多，被滅世大磨誤認爲是天生的魔道種子，傳授了三千天魔之首，九階元始之法。
只不過他邭夂茫窃谙赏领`根聞道之時，而元虛則邭獠盍它c，是在化神的關鍵時刻。
“那我能練嗎？”
元虛一臉期待的問道。
雖然這次化神失敗了，但元虛卻也知道，虛幻大道更適合自己。
以他的年紀，現在轉修的話，是可以在壽元耗盡之前，最後以元蜃天魔之法衝擊化神的。
不過這畢竟是魔功，若是沒有仙門頂尖的化神點頭，他也只敢偷偷摸摸的研究，而不敢正式入門。
“這件事情，我和玉珩真君商量一下。”
陳莫白倒是無所謂，他一向都是實用主義者，但畢竟仙門做主的不是他一個人，而且有關星球核心的魔念，肯定是需要讓齊玉珩也知道的。
隨後，兩人一起去了志仙峯。
齊玉珩聽完了這件事情之後，皺着眉頭看着眼前低頭的元虛。
“你化神失敗，竟然還有如此隱情！”
“還請真君恕罪，我之前心神有些錯亂，所以不敢第一時間向你告知此事。”元虛也是立刻認錯。
“純陽，你怎麼看？”
齊玉珩瞭解了原委之後，也是有些拿不定主意，問陳莫白。
因爲通過元虛的自述，他也知道，牽星老祖，也很有可能修煉了元蜃天魔之法。
若當真如此的話，元虛爲什麼會被牽星看上，並且收爲弟子，倒是能夠想象了，估計是想要讓他繼承虛幻大道的衣恪�
這樣的話，他們兩個也不好阻止了。
“我覺得，只要元虛保證不用魔道之法損害仙門，是可以當做禁術一樣處理的。”陳莫白受了牽星不少恩情，想着這個時候，若是否定元虛的話，也就相當於否定牽星，所以點頭又補充了一句，“而且仙門即將引來最可怕的開闢戰爭，任何能夠增加我們這邊力量的東西，在生死存亡面前，都可以使用。”
“那就這樣吧，雖然會多出一條線，但這件事情，元虛你發個誓吧。”
齊玉珩也是點頭贊同，然後對着等着兩人交談結果的元虛說道，後者頓時鬆了一口氣，立刻舉起了手開始發誓。
“對了，純陽你要化神的話，四階靈植可有準備？”
道別的時候，齊玉珩突然想起了這件事情，開口問道。
現在仙門衝擊化神，花開頃刻已經成爲了標配資源了。
“我反正肯定會成功的，就不浪費四階靈植了，說不定後輩子弟，就有可能因此而多一次化神的機會而成功。”
陳莫白卻是語氣平靜的說了一段符合自己人設的話語，齊玉珩欲言又止，有心想要勸說，表示不到十成概率，就是有失敗的可能，多一分把握，成功的機會就越大。
但一想到陳莫白的過往，他只能夠嘆息一聲，將自己的話語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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