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九莲宝灯
這一刻,她的劍脫離了所有的束縛,修爲在剎那之間臻至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練虛這一步,終於是跨了出去。
靈尊真身之上,俞白光所在之處好似成爲了一個幽深的黑洞,將星核之中落下的浩瀚靈氣吞噬一空,除此之外,宇宙虛空之中各種光線,能量等等,也被她以忘情劍汲取。
她的周圍因爲高濃度的能量聚集,形成了一片光的海洋,好似一塊星域,拖着她慢慢升起。
一道道光形成了劍的軌跡,從她膝上的忘情劍上迸發,刺入了黑暗的虛空各處,彷彿在與寰宇對話,大道共鳴。
隨着時間的推移,俞白光的身體逐漸變得透明,四周的虛空也開始扭曲。
靈尊察覺到了她的元神好似已經消失在了肉體之中,超越了現實,進入了大道,不由得面露擔憂之色。
這是最艱難的時候,若是無法在大道之中保持自己意志的清醒,不僅僅會練虛失敗,甚至精氣神都會道化於天地之間。
這一刻,俞白光感覺自己的意識好似成爲了一片宇宙虛空,她能夠感知到每一縷光的軌跡,每一顆星辰的脈動。
這就是練虛嗎?
俞白光心中十分困惑,因爲仙門之中是沒有練虛這個境界的傳承的,她所知道的有關練虛的內容,除了靈尊口述,就是仙門七大天書。
只不過她對於劍之外的悟性一般,七大天書也並沒有全部徹悟。
在這種情況之下,俞白光感知自己寄託在忘情劍之上的元神,開始漸漸的空虛。
除了雜念之外,她感覺自己身上的羈絆,回憶,情緒等等,也開始被化去。
就像是要成爲一柄,真正空無一物,清澈無比的劍!
劍道練虛,是這樣子的嗎?
俞白光表示懷疑,但她卻是本能的感覺到這樣不對。
若是一切都空了,那麼就算是她練虛了,又有什麼意義呢?
她,還是她嗎?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俞白光開始停止了自己的道化,她腦海深處的八式仙門劍訣,開始不斷的閃過。
她以劍道化神,根基就是這仙門劍訣。
只不過因爲張道損沒有練虛成功,所以只傳下了八副劍圖。有關練虛層次的第九式劍圖,他無力刻畫。
但既然前人能夠創出來,又是與劍有關的,俞白光相信自己也能夠悟出來。
在練虛的境界之中,八式仙門劍訣之中的所有劍意都被她領悟透徹,融會貫通。
而在二十四道劍意盡皆圓滿之時,那沒有被張道損傳承下來的第九式劍圖,被俞白光推演出了一角。
靈尊真身之上,原本正在逐漸化作光,與虛空交融的俞白光,突然之間五官軀體再次變得清晰。
而她頭頂的那顆星核,也在這個剎那之間,被粉碎開來。
一股就連靈尊都爲之色變的浩瀚能量,傾瀉到了俞白光的頭頂。
只不過俞白光僅僅是張口一吞,就將這顆星核的全部能量,都吞入了體內。
隨後,一股彌綸寰宇,虛空共鳴的波動以俞白光爲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擴散。
……
鬱木城,正在擦拭師婉愉墓碑的陳莫白,突然之間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心悸。
天地猩诓恢螘r,已經浮現在了他的頭頂。
一根之前沒有的線,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明亮了起來。
他沿着線看去,發現這根線竟然延伸向了無窮高遠的天空之外。
陳莫白忍不住施展虛空大挪移,追蹤着這根線離開了天幕大陣。
地元星之外的,他也有不少的因果。
比如說飛昇教的燕新霽等人。
而能夠令得他都產生心悸的線,該不會是飛昇教有人化神了吧?
如果這樣的話,在下一次開闢戰爭之前,需要讓齊玉珩和水仙出手,將飛昇教的化神斬殺才行。
但天陽星系之中,只有地元星擁有能夠令得元嬰化神的靈氣,飛昇教若是有新的化神,他是怎麼做到的?
就在陳莫白內心驚疑之時,一道化神靈光突然閃爍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是齊玉珩。
牽星在閉關之前,也將天幕地絡大陣交給了他,陳莫白一離開,他就感知到了。
“發生什麼事情了?”
齊玉珩看到陳莫白凝重的表情,不由得問道。
“你也知道我練成了丹鳳朝陽圖的通天祉境界,就在剛剛應該是天心示警,讓我心悸……”
陳莫白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齊玉珩一聽也是不由得大喫一驚。
若是飛昇教當真出現了化神,對於仙門來說,的確是一件麻煩事。
“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齊玉珩擔心陳莫白不是化神的對手,開口說道,同時給水仙打了個電話,讓她在這段時間坐鎮地元星不要離開。
“多謝!”
陳莫白對着齊玉珩道謝,隨後他沿着天地猩谕蝗涣疗鹬敢木追蹤而去。
但他們飛出了地元星老遠,都沒能夠找到任何蹤跡。
而就在陳莫白以爲是自己猜錯了的時候,這根線突然之間亮起了前所未有的燦爛光華,隨後突然消失不見了。
“怎麼了?”
齊玉珩看到陳莫白停了下來,開口問道。
“天心示警消失了,可能是飛昇教的人化神失敗了。”
陳莫白揉了揉自己的心口,感覺心悸消失之後,面色怪異的說道。
天地猩谏系木,因爲非常多,而且已經和道律之果結合,所以陳莫白平日裏不太關注這個。
但像是今日這樣,突然出現又消失的線,卻還是第一次。
“回去之後讓補天組的人調查一下吧,如果飛昇教真有人化神的話,動靜一定不小,肯定會有蛛絲馬跡。”
齊玉珩和陳莫白返回地元星的時候,前者開口說了一句。
“嗯,我會安排下去的,這次勞煩你了。”
齊玉珩雖然化神,但畢竟還年輕,和陳莫白之間一直都是以朋友關係相處,聽了後者的話,不在意的搖搖頭。
也許等到將來熟悉的人一一老死坐化之後,齊玉珩就會和牽星或者是白光一樣,離羣索居,又或者是性格怪異起來。
兩人回到了地元星之後,水仙立刻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還是不能掉以輕心,找個機會,將飛昇教的那幾個元嬰都清理掉吧。”
水仙聽完兩人出去的原因之後,提了個意見。
“行,不過他們隱匿在星空各處,而且幾乎各個都修煉了吞神術,神籽卸啵獙λ麄兂鍪值脑挘仨毊吰涔兑灰郏淮稳磕孟隆!�
陳莫白早就想要對飛昇教動手了,畢竟仰景和孔飛塵都落在了那邊。
只可惜仙門安排過去的探子,能夠探查到的情報有限,一直都沒有找到飛昇教主他們真身所在之地。
“可以讓他們自己現身。”
水仙卻是開口說了這麼一句。
“哦,此話怎講?”
陳莫白和齊玉珩都看向了它。
“紫霄宮!”
水仙張開嘴巴,露出了自己鋸齒般的一口白牙,說了三個字。
……
宇宙深處。
俞白光睜開了自己的眼睛,她握住了膝上的忘情劍,朝着虛空斬出了一劍。
這一劍斬出,虛空頓時裂開了一道延綿不知道多少米長的縫隙。
而在被斬開的虛空裂縫之中,一股股精純至極的靈氣開始湧湧不絕的湧出,就像是她這一劍,在一個充滿了靈氣的袋子上開了個口子一樣。
這是她領悟的練虛神通。
一劍貫通了非常遙遠的一顆星球本源,將那裏的靈氣通過這道縫隙挪移到這裏。
她在練虛的時候,元神與虛空共鳴,這一片星域之中,所有擁有靈氣的星球,全部都浮現在了她的腦海之中。
有了這些星球的靈氣,她不僅僅可以鞏固自己的練虛境界,甚至還能夠好好休整一番,說不定能夠讓靈尊也收集到足夠突破的能量。
“你練虛之後,看來我們不用擔心靈氣不夠了。”
靈尊看到虛空劍痕之中湧出的磅礴靈氣,不由得感慨出聲。
“我也僅僅是初入練虛,現在能夠共鳴感知到的星域範圍有限,若是能夠更進一步,直接煉化虛空爲靈氣,那纔是沒有後顧之憂。”
俞白光輕輕搖頭。
“已經非常好了,你我兩人都練虛的話,肯定能夠走到盡頭,進入紫霄星河。”
靈尊卻是充滿了信心,相比起仙門其他離開地元星的修士,她們兩人現在情況,已經是前所未有的好了。
“希望如此吧。”
俞白光說了這麼一句話,帶着對於紫霄星河的嚮往,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地元星的方向。
在剛纔練虛的時候,她差一點就失敗了。
但卻突然有一根線,從虛空之中出現牽在了她的忘情劍之上,而她又握着自己的劍,順勢從道化的過程之中,拉了下來。
她做減求空之後,只剩下了師婉愉的線。
自然明白,這根線是誰的。
這一刻,俞白光突然就想要回一趟仙門看看。
只不過她非常清楚,她現在離地元星非常非常遙遠,哪怕是練虛了,也幾乎是不可能回去了。
除非是在紫霄星河之中,重新兌換一個界門。
“走吧!”
這個時候,靈尊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俞白光輕輕點頭,指了指自己在練虛的過程之中,感知到離她們最近擁有靈氣的星球方向。
靈尊真身化作了一股洪流,載着她在宇宙之中飛行前進。
……
地元星。
齊玉珩和水仙打算利用紫霄宮,將飛昇教的元嬰修士引來,陳莫白對此自然是全力配合。
按照上一次仙門雙聖斬殺真陽觀主的時間來推算,紫霄宮從宇宙之中降臨到地元星,還有六十六年。
對於這一點,飛昇教那邊也肯定是算好了的。
不過仙門這邊可以先弄點動靜出來,如果能夠提前將他們引來的話最好,實在是不行,等六十六年之後再殺也一樣。那個時候開闢戰爭肯定還沒有開始。
“對了,聽說你妻子走了,節哀!”
道別的時候,齊玉珩走到了陳莫白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一句。
邊上的水仙也是一樣對着陳莫白點點頭。
“謝謝。”
陳莫白勉強笑了笑。
師婉愉是白光老祖的轉世身,他們都是知曉的。
而齊玉珩和水仙作爲仙門新的化神,都從牽星的口中知道了做減求空之法,對於陳莫白和師婉愉之間的真相,自然也都知曉了。
不過他們也都知道,陳莫白和師婉愉是真愛。
寒暄了幾句之後,陳莫白回到了正法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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