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行走的驴
講解並未停止,重頭戲這纔到來。
“從這幅花鳥寫意上可以看出,繪製這幅畫作的,肯定是一位最頂級的藝術大師,在潑墨大寫意繪畫技法上造詣極深!
我們知道,徐渭是中國‘潑墨大寫意畫派’創始人、也是‘青藤畫派’的鼻祖,是明清時期最有成就的潑墨寫意畫大師。
他吸取前人精華而脫胎換骨,繪畫不求形似求神似,山水、人物、花鳥、竹石無所不工,以花卉最爲出色,別開生面自成一家。
這方硯臺上的寫意花鳥,皆是一筆揮就,神韻天成!明清時期能做到這點的畫家寥寥無幾,徐渭正是其中最傑出的那位。
而這根青藤更是有特別的寓意,徐渭晚年自號青藤老人,這根縱橫奔放、充滿張力的青藤,正是徐渭性格和品德的最佳寫照。
在這方端硯上,大家並沒看到擁有者字號,類似這樣一方極品端硯,那個擁有者不會留下自己的名號?中國文人就好這口!
但對徐渭而言,有這根寓意高雅、且完美體現自身品質的青藤,哪裏還用的着再刻上名號!這就是最好的簽名!
除了花鳥寫意畫、以及這根寓意特別的青藤,還有另外一個證據,也能證明這是屬於徐渭的一方端硯,更能證明其價值!“
說着,葉天就拿起這方端硯,小心翻轉過來,倒扣在茶几上,將漆黑如墨、而又光滑如鏡的硯底呈現在家人面前。
此時,除了貝蒂和兩個最小的傢伙、東子和晨曦,其餘家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一副迷醉的表情,每個人眼中都充滿狂喜之色。
經過葉天這番講解,大家已經非常確定,這就是一方原屬徐渭的頂級端硯,絕對沒跑!
對於這方端硯是不是一件國寶級古董,大家也沒有了任何疑問。
這可是徐渭徐文長用過的端硯啊!世上能有幾方?
天知道徐渭用這方端硯研磨出的墨,繪製了多少驚世駭俗的水墨名畫、寫了多少震古爍今的書法、以及膾炙人口的詩篇!
如此一方頂級端硯,難道還不能稱其爲國寶?那什麼纔是國寶?
講解還在繼續,葉天用拇指輕輕擦拭一下硯底,將硯底中心的四字草書呈現在了大家眼前。
隨後,他指着這龍飛鳳舞的四字草書說道:
“大家再看這四字草書,寫的是‘有明一人’,這是晚明著名詩人,素有‘二陶’之稱的陶望齡,對於徐渭的至高評價。
以我對陶望齡書法的考證與瞭解,基本可以確定,這‘有明一人’四字草書,的確是陶望齡親筆所書,絕非其他什麼人的筆跡。
顯而易見,陶望齡曾經也是這方上品端硯的擁有者,出於對徐渭的仰慕和尊敬,他纔在這方端硯的硯底刻上了這四個字。
最頂級的老坑端硯、開一代畫風先河的花鳥寫意、徐渭偌大的名頭、妙至豪巔的雕刻技藝、再加上晚明‘二陶’陶望齡的背書!
這樣一方意義非凡的端硯,說是文房裏的國寶,絲毫都不爲過!能與這方端硯相比較的硯臺,在國內古董市場上寥寥無幾!“
講解過程中,家人們都仔細查看了一下硯底這行草書,對葉天做出的判斷更加信服了。
同時,大家眼中的喜色也越來越濃,尤其爺爺,更是激動的滿臉通紅,都快坐不住了。
話音落下,葉天隨手就把這方端硯拿起翻了過來,硯心朝上重新擺在茶几上,正式結束了這場古董鑑定講座!
這邊他的手剛剛離開,那邊爺爺就閃電般伸手抄起了這方端硯,激動不已地說道:
“小天說的沒錯,這就是文房裏的國寶!在BJ書法愛好者圈子裏,我還真沒聽說誰有這麼頂級的端硯,也包括那些書法大師!
‘有明一人’徐渭徐文長的端硯,太罕見了!這樣一件重量級國寶居然能落到咱們家!想都不敢想啊!簡直像做夢一樣!“
爺爺一邊感慨,一邊仔細翻看研究着手裏的端硯,眼裏再無其他,視線一刻也不捨得挪開,更別提放下了!
其餘家人的目光,同樣被這方端硯牢牢吸引着,每個人都滿臉狂喜、每個人眼神裏都充滿了羨慕。
片刻之後,大家方纔醒過神來。
緊接着,小姑迫不及待地問道:
“小天,既然這是一方國寶級古董端硯,一定價值連城吧?給大家說說,這方端硯究竟價值多少?讓我們有一個更加直觀的瞭解“
“唰!“
所有家人的目光立刻看向了葉天,期待着他的回答。
葉天輕笑着點了點頭,隨後就給出了石破天驚的答案。
“頂級文房用品的價格歷來居高不下,以我對國內古董藝術品市場的瞭解,保守估計,這方端硯的價格也在2000萬人民幣以上!
如果能在一些著名硯譜上發現這方端硯的信息,價格估計還會更高!像這樣一方頂級端硯,在一些重要硯譜上肯定有記載!不難查到!“
話音未落,客廳裏已經炸鍋了,驚呼聲響成一片,此起彼伏。
“我沒聽錯吧?2000萬人民幣!還保守估計!這也太誇張了,只是一方端硯而已,就算是徐渭用過的,也不至於喊出這種天價啊!“
“一方端硯價值2000萬人民幣,這要是再來一方,豈不是可以在禮士衚衕換套宅子?簡直匪夷所思啊!“
聽到這裏,葉天立刻輕笑着點頭說道:
“沒錯!二叔,有這樣兩方國寶級端硯,的確可以在禮士衚衕換一套宅子,如果操作的好,這一方端硯說不定就能換一套宅子!
當然,這裏所說的,是像咱家這樣一進的普通四合院,而不是衚衕裏那幾個三進以上的大宅門,那些宅子都是以億爲單位計價的!“
“嚯——!”
客廳裏再次響起一片驚呼聲,大家都被葉天這番話嚇着了!
“換什麼宅子?這方端硯以後就是咱家的傳家寶,碰見這樣一件國寶級古董容易嗎?敗家子纔拿去換錢呢!那玩意多少是個夠?”
爺爺出聲打斷了大家的議論,說的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聽到這話,葉天臉色不禁稍稍紅了一下。
得!合着自己就是個敗家子啊!
過不了幾天,就有一批堪稱國寶的頂級古董藝術品經由自己之手、正式流入國內古董藝術品市場,震撼國內收藏界!
“老爺子說的沒錯,咱們又不缺錢,也不缺住的地,沒必要把這種國寶級古董轉手,留着當傳家寶挺好,這叫底蘊!“
二叔接着說道,對爺爺的決定表示贊同。
其餘家人也沒有反對意見,每個人都興高采烈地點了點頭。
“咱也有傳家寶了,是不是也能拿到中央臺《我有傳家寶》節目上展示一下?相信一定能把別人的傳家寶幹翻在地,踩到泥裏去!“
東子興奮不已地說道,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啪!“
小姑反手就給了這小子一巴掌,打得還是後腦勺,聲音清脆異常。
緊接着,小姑就惡狠狠地警告道:
“你小子要是皮癢癢欠抽了!就給我出去到處散去,別讓我知道!知道一定扒了你小子的皮,揍你個生活不能自理!
還有你們兩個,琳琳、晨曦,關於這方國寶端硯的事,千萬別出去到處散,自家人知道就行了,否則我一樣抽你們!“
“知道了,我們纔沒東子那麼愛現呢!”
琳琳和晨曦忙不迭地點頭應道,以免引來小姑的武力鎮壓。
“還有沒有王法了?我不過就是說說而已,那出去散了?您還不是抬手就抽!再說了,我現不現又有什麼區別?不一樣挨抽嗎!暴君!”
東子哀怨地低聲嘟囔着,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哈哈哈”
客廳裏響起一片大笑聲,爽朗、酣暢!
第824章 皇帝也就這待遇
欣賞完國寶級端硯,大家又把視線轉向了金絲楠木匣子裏的另一件東西,那個同樣用紅綢包裹着長方體物件。
還未等葉天伸手將其從匣子裏取出,琳琳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哥,這又是什麼東西?難不成又是一件國寶級古董藝術品?如果是,那就太棒了!”
“不用着急,你馬上就會知道答案,是不是國寶級古董藝術品,大家看過自然就清楚了!”
葉天輕笑着說道,他並沒立刻揭曉答案,而是賣了個關子,繼續保留着懸念,這樣纔有意思不是。
隨後,他就在家人關注的目光中,從金絲楠木匣子裏將那件東西取出,輕輕放在了茶几上,並開始拆解包裹着的紅色絲綢。
片刻功夫,這快紅色絲綢就被他解開,包裹在裏面的東西隨之呈現而出。
這是四錠烏黑油亮、泛着紫光的墨,呈長方體,長二十釐米左右,摞在一起,安靜地躺在紅綢上,相得益彰!
墨錠沒有包裝,本體直接呈現在大家眼前。
大家可以清楚地看到,墨錠上繪有圖案,上面兩塊繪製的是梅花和蘭花,清新淡雅、飄然出塵!
隨着葉天將上面兩塊墨錠移開,平放在左邊,下面兩塊墨錠的圖案也呈現而出,繪製的是竹子和菊花。
這是一套‘梅、蘭、竹、菊‘四君子叢墨,是非常少見的觀賞墨。
除了爺爺,在場其餘家人並不懂得欣賞名墨,但這叢墨依舊牢牢吸引住了大家的目光,讓每個人雙眼都爲之一亮。
僅僅從墨錠上的圖案、以及隱隱泛出的寶光,大家就能判斷出,這四塊墨錠絕對來歷不凡,而且價值不菲。
再者說了,以自家小子的大手筆,拿來孝敬爺爺的東西怎麼可能差得了?
相比其他家人,爺爺顯然更懂墨錠的好壞,以及名墨的價值。
看到四塊墨錠的瞬間,他的雙眼就驟然一亮,如同探照燈般,激動的差點從沙發上直接竄起來!
將四塊墨錠在茶几上按‘梅、蘭、竹、菊‘的順序擺好,葉天這才微笑着說道:
“爺爺,您已經擁有徐渭徐文長的國寶級端硯,自然不能少了頂級名墨,這二者搭配起來,才更加完美不是?
跟那方頂級端硯製作的年代一樣,這叢墨也來自明朝嘉靖年間,距今已有將近五百年的悠久歷史,價值不菲!“
“嚯——!居然又是500年左右的古董!”
小姑驚呼了一聲,其餘家人也滿臉震驚之色。
坐在沙發上的爺爺,則更加激動了。
稍頓一下,葉天繼續接着說道:
“這叢墨雖然比不了大名鼎鼎的廷硅墨,但也是最頂級的文房用品,不可多得,在古董藝術品市場上同樣可遇而不可求。
明嘉靖時期玩墨鑑賞之風盛行,頂級名墨層出不窮,經我鑑定,這叢墨是最好的徽州松煙墨,以品質而言,應該是貢墨!
可惜的是,歷經漫長歲月的洗禮,這叢墨的外包裝徹底遺失了,只剩下墨錠本身,好在這些墨錠質堅如玉,並沒因此毀損。
以明嘉靖時期玩墨的風氣,這種頂級名墨的外包裝一定極其講究,盛墨的盒子十有八九是黑漆描金盒,或金絲楠木盒和烏木盒。
不過這樣也對,如果這些奢侈的外包裝還在,這叢墨也落不到我手上,早就被其他有心人收走了,自然也不會出現在這裏。
我之所以用金絲楠木匣子,原因就在於此,希望儘量恢復這組嘉靖貢墨的風采,也只有金絲楠木匣子才配的上這叢墨!
爺爺,您以後寫字、練習書法,可以使用原屬於徐渭的端硯、研磨原屬於嘉靖皇帝的貢墨,盡情揮毫潑墨,享受書法之美!“
“這太奢侈了!國內那些頂級書法家恐怕都沒這待遇,我哪捨得呀!這種頂級文房寶貝應該高高供起來,每天看一眼我就心滿意足了!”
爺爺從茶几上拿起一塊墨錠,一邊輕撫着欣賞,一邊發着感慨,滿眼的歡喜,愛不釋手。
“您儘管敞開了使用!雖然這是頂級名墨,但製作出來就是給人使用的,這叢墨質地非常堅硬,足夠您使用一兩年。
等您用的差不多了,我再給您淘換更好的名墨,下次擺在您面前、供你揮毫潑墨的,說不定就是大名鼎鼎的廷硅墨!
現代社會沒什麼皇家貴胄,但您是我爺爺,別的不敢說,在文房用品上,咱用的絕對不能比古代皇帝次,甚至要遠超他們“
葉天開着玩笑說道,眼神卻充滿自信。
廷硅墨又怎麼了!只要這世界上還存在,民間還有流通的,自己就有辦法弄來,讓爺爺盡情使用!
“嚯——!小天,真捨得下本啊!你爺爺也算沒白疼你小子,這話我愛聽,好東西就是拿來用的!那纔是價值所在”
二叔驚呼一聲,直接衝葉天豎起了一根大拇指。
其餘幾位家人也驚呼不已,看着葉天的目光充滿了讚賞意味。
爺爺則笑着搖了搖頭,顯然沒把葉天這番話當真,以爲他只是在開玩笑。
再者說了,就算這話是真的,難道自己就捨得使用這些傳承500多年的頂級名墨?這玩意可不比端硯,用一點就少一點啊!還不得心疼死!
聽到二叔的話,葉天立刻開着玩笑說道:
“這才哪到哪啊!二叔,回頭我再給爺爺尋摸一套最頂級的湖筆,來幾刀最棒的宣紙,再掛上幾幅徐渭的書畫,那才齊活!”
話音未落,客廳裏再次沸騰了,大家都被葉天這番話嚇着了。
驚呼之餘,大家不禁也有些懷疑。
這真能做到嗎?別是吹牛呢吧?文房四寶還好說,徐渭的書畫每一幅都是天價,可遇而不可求,哪那麼好淘換!
對於家人眼中那一絲懷疑之色,葉天全看在了眼裏,但他並沒出聲解釋,只是輕聲笑了笑,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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