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行走的驴
“好的,斯蒂文,你請便,期待你能有所發現”
佩特羅點頭說道,並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接下來,葉天就從口袋裏掏出一副手套,戴在了手上,然後輕輕拿起陳列在玻璃櫥窗內的這把十字軍騎士劍,開始欣賞並鑑定起來。
事實上,這把十字軍騎士劍的真正價值,以及來歷,他早已經心知肚明。
他之所以進入這家古董店,就是衝着這把十字軍騎士劍,進入店內之後,他接下來的一切行爲,不夠都是在演戲。
拿起騎士劍後,葉天先是故作認真地查看了一下劍柄的情況,看了看那幾個之前用來鑲嵌寶石的基座,以及早已腐朽的劍柄護木。
接着,他又開始查看劍身的情況,並伸出兩根手指,用指肚緊貼着劍身,輕輕從劍身上滑過,一直滑到劍尖。
就在他做這些動作的同時,佩特羅始終目不轉睛地盯着他,試圖看出點什麼來。
可惜,這位葡萄牙古董商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站在旁邊的大衛和傑森他們,都好奇地看着葉天、看着他手中那把鏽跡斑斑的十字軍騎士劍。
大衛他們自然看不出這把騎士劍的價值,但他們每個人心裏都非常清楚,這把十字軍騎士劍必定大有來頭、價值不菲!
否則的話,斯蒂文絕不會花時間去欣賞並鑑定,即便這是一件真正的古董文物。
欣賞了片刻,葉天才把視線從手中這把騎士劍上移開,抬頭看向了近在咫尺的佩特羅。
“說說看吧,佩特羅,這把中世紀十字軍騎士劍什麼價格?我有意收下這把劍,帶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第2250章 勃艮第的亨利
佩特羅並沒有立刻給出回應,而是上前一步,再次看向了葉天手中那把鏽跡斑斑的十字軍騎士劍,滿眼的疑惑。
讓他感到疑惑的是,這把十字軍騎士劍究竟有多大價值,居然能打動眼前這個眼光毒辣的頂級古董藝術品鑑定專家。
但是,無論他怎麼看,也看不明白這把十字軍騎士劍的價值體現在哪裏,依舊跟他以往無數次看到時一樣,沒有任何改變。
仔細查看了一番,佩特羅卻沒有任何新的發現。
他只能抬起頭來,心懷忐忑地問道:
“斯蒂文,能不能給我說說,在這把十字軍騎士劍上,你究竟看出了什麼?難不成你已經知道這把十字軍騎士劍的來歷、以及它的價值?”
葉天看了看這位古董店主,然後微笑着說道:
“不用諱言,佩特羅,就這把十字軍騎士劍,我的確看出了一點東西,但不敢肯定,還需要再做一番研究,才能知道我的判斷是否準確。
你是一名古董商,比任何人都明白這個行業裏的規矩,既然我想購買這把十字軍騎士劍,在這筆交易達成之前,我肯定不能暴露底牌。
當然,你也可以拒絕出售這把騎士劍,事後再找專家學者鑑定,鑑定結果是好是壞,就不得而知了,但我不會說出自己的鑑定結論。
如果你拒絕出售這把騎士劍,那非常遺憾,我們只能離開你的古董店,並祝你好撸绻愦蛩愠鍪圻@把騎士劍,請給出你的報價”
聽到這番話,佩特羅頓時就傻眼了,直接愣在了原地。
一時之間,他也不知道該如何選擇了,出售還是繼續留着這把十字軍騎士劍。
這把十字軍騎士劍落在他手裏已經三年了,雖然也有人問過價格,表示過購買意願,但因爲品相及價格等各種問題,一直都沒有成交。
久而久之,這把十字軍騎士劍已經變成了他的一塊心病,之前所說的古董店招牌,不過是一句玩笑而已。
現在葉天想買這把騎士劍,而且表現的很有找猓瑢ε逄亓_來說,這是個不錯的機會,不但能將這把騎士劍賣出去,或許有可能狠賺一筆!
但是,他又有點擔心。
萬一這把十字軍騎士劍是一件價值連城的頂級古董文物,就這麼賣掉,豈不是虧大發了!
身爲業內人士、甚至算得上半個古董藝術品鑑定專家的佩特羅,那裏不知道葉天干過的那些事情,他可不想成爲又一出悲劇的主角!
現場安靜了下來,佩特羅陷入了沉思,顯然在做激烈的思想鬥爭。
葉天並沒有急着催促,他再次欣賞了一下手中這把十字軍騎士劍,然後將其放回了櫥窗內的實木展示架上。
放好騎士劍後,他又衝着櫥窗外卸鄧^的遊客輕輕點了點頭,打了個招呼。
此時,這家古董店外面的街道上,已經圍滿了人,其中很多是路過的行人及遊客,也有很多聞風而來的古董商、以及各色人等。
這些人待在葡萄牙警察拉出的警戒線外面,一個個抻着脖子、踮起腳尖,透過玻璃櫥窗看着古董店裏的葉天,看着那把十字軍騎士劍!
人們一邊看着熱鬧,一邊還在熱火朝天的議論着。
“斯蒂文那個傢伙好像要買那把鏽跡斑斑的騎士劍,那把十字軍騎士劍難道是一件價值不菲的頂級古董藝術品?所以斯蒂文那個傢伙才準備收入囊中”
“那把十字軍騎士劍在佩特羅的古董店裏已經放了兩三年,很多人都曾看過,佩特羅也曾找人鑑定過,價值並不算太高!
但斯蒂文那個傢伙爲什麼會看上那把騎士劍?難道之前的所有人都看走眼了,包括里斯本的專家學者,這不太可能吧?”
就在人們議論紛紛之時,經過一番激烈思想鬥爭的佩特羅,終於做出了決定。
他再次看了一眼那把十字軍騎士劍,然後咬着後槽牙說道:
“斯蒂文,這把十字軍騎士劍我賣了,價格五萬歐元,如果你能接受這個報價,咱們就成交,交易完成後,希望你能公佈自己的鑑定結論,以解我的疑惑!”
說完之後,佩特羅就緊盯着葉天,看他會給出什麼樣的回應,表情既忐忑、又充滿期待。
葉天卻輕輕搖了搖頭,微笑着說道:
“佩特羅,雖然我想收下這把十字軍騎士劍,但你的報價有點偏高了,這樣一把來歷不明且保存狀況一般的中世紀騎士劍,並不值五萬歐元。
如果這把騎士劍上鑲嵌的那些紅藍寶石還在,報價就算再高點,我也能接受,但非常遺憾,那些紅藍寶石早在二戰時期就被全部摳掉了。
說實話,購買這把騎士劍,我買的只是一種可能,來驗證我的判斷是否準確,失望的可能性更大,因此,我最多隻能出價三萬五千歐元!”
球又踢回來了!
佩特羅再次陷入了沉思,開始暗自衡量葉天給出的價格,在猶豫是否接受這個價格。
事實上,他原本爲這把騎士劍制定的報價,遠遠低於三萬五千歐元,但誰嫌錢多燙手啊!誰又不想多賺一點!
更何況葉天是個超級富豪,出手慷慨可謂名聲在外,但凡有機會,誰不想在他手上大賺一筆啊,佩特羅也不例外!
沉默片刻,佩特羅終於還是沒能經受住誘惑,接受了葉天的報價。
對他而言,三萬五千歐元賣掉這把鏽跡斑斑的十字軍騎士劍,完成稱得上是大賺一筆了,很難不爲之心動。
“好的,斯蒂文,成交!就三萬五千歐元,這把中世紀十字軍騎士劍屬於你了”
說着,佩特羅就伸出了右手,臉上也綻放出了燦爛的笑容。
“成交,佩特羅,很高興跟你進行交易”
葉天微笑着點頭說道,並跟佩特羅握了握手,達成了這筆古董交易。
隨着他們握手的這個動作,外面的街道立刻沸騰了。
“我去!斯蒂文那個傢伙居然真拿下了那把鏽跡斑斑的十字軍騎士劍,不知道那把騎士劍賣出了什麼價位?價格肯定不低!”
“相比那把十字軍騎士劍的成交價,我更想聽聽斯蒂文的鑑定結論,或許那真是一件價值連城的頂級古董文物,只不過其他人都看走眼了!”
交易達成,接下來的事情就很簡單了。
也就片刻的功夫,葉天和佩特羅已完成了交易的所有程序,錢貨兩訖。
那把中世紀十字軍騎士劍再次變換所有者,終於落入了葉天手中,佩特羅收到的,則是三萬五千歐元的現金,看上去非常誘人。
緊接着,葉天又讓佩特羅出具了一份證明,以便將來帶着這把十字軍騎士劍通過葡萄牙海關。
出具完證明之後,佩特羅再次看向了拿在葉天手中的那把騎士劍,然後期期艾艾地說道:
“斯蒂文,這把中世紀十字軍騎士劍現在已經屬於你了,依據之前的承諾,你是不是可以說說自己的鑑定結論了?”
隨着他這番話,身處這家古董店的所有人,全都看向了葉天、看向他手中那把鏽跡斑斑的騎士劍,每個人都滿懷期待。
葉天看了看佩特羅、又掃視了一下現場腥撕屯饷娼值郎系膰^人羣,然後微笑着說道:
“當然可以,佩特羅,我這就向大家說說自己的鑑定結論,但這個結論是否準確,還需要再做一番研究,大家姑妄聽之,不必較真。
首先明確一點,這把中世紀十字軍騎士劍,並非聖殿騎士的佩劍,這毫無疑問,既然不是聖殿騎士佩劍,它又是什麼人的佩劍呢?
從這把騎士劍的製造工藝、以及鑲嵌的紅藍寶石來看,這把劍肯定屬於一位貴族,不知道大家是否聽說過勃艮第的亨利這個人?……”
話剛說到這裏,佩特羅就像突然中槍了,身體猛地晃了一下,緊接着就僵在了原地,一副驚駭不已的表情,臉色煞白!
很顯然,他非常清楚‘勃艮第的亨利’究竟是什麼人!
第2251章 葡萄牙的國之重寶
佩特羅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臉色煞白,身體在微微顫抖,雙眼死死盯着葉天手中那把鏽跡斑斑的十字軍騎士劍,兩個眼珠子一片通紅,都快滴出血來了。
此時的他,已悔恨到了極點。
如果手中有槍,他肯定會毫不猶豫地衝着自己的腦袋開火,了卻殘生。
雖然葉天只說出了‘勃艮第的亨利’這個名字,並沒有給出鑑定依據,但僅憑這個名字,就足以在葡萄牙掀起滔天巨浪。
可惜的是,木已成舟,這個世界上沒有賣後悔藥的,交易既然已達成,就再也沒有反悔的可能了。
更何況處心積慮買下這把十字軍騎士劍的人是葉天,落入他手裏的寶貝,又怎麼可能再被人搶走呢!
跟失魂落魄的佩特羅不同,對葡萄牙歷史並不太瞭解的大衛和傑森他們,此時卻一頭霧水。
“斯蒂文,‘勃艮第的亨利’是什麼人?勃艮第我知道,是歐洲的一個歷史地名,曾經的一個公國,這位亨利又什麼來歷?跟這把騎士劍有什麼關係?”
傑森好奇地問道,不解地看着葉天、看着那把十字軍騎士劍。
葉天看了看這小子,然後微笑着說道:
“勃艮第的亨利是十二世紀時法國的一位封建領主,他因爲與卡斯蒂利亞及萊昂國王阿方索六世的私生女特里薩結婚,從而獲得葡萄牙伯爵的稱號。
他的封地位於蒙德戈河與杜羅河的河間地帶,這片區域就位於現在的葡萄牙境內,可以這麼說,葡萄牙這個國家就是以這片土地爲基礎而建立的。
亨利於1112年去世,他僅有三歲的兒子阿方索.恩裏克斯繼承了伯爵的封號,這個阿方索.恩裏克斯就是後來的葡萄牙開國國王,征服者阿方索一世!”
話音未落,大衛和傑森他們已驚呼了起來。
“哇哦!勃艮第的亨利原來是阿方索一世的父親,難不成這把騎士劍是‘勃艮第的亨利’的佩劍?如果真是,那毫無疑問,這絕對是葡萄牙國寶!”
“勃艮第的亨利的騎士劍,這把十字軍騎士劍豈不是價值連城?”
一片驚呼聲中,葉天伸出左手輕輕向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
等現場稍稍安靜,他又接着說道:
“阿方索.恩裏克斯繼承葡萄牙伯爵封號的時候,只有三歲,因爲年齡太過幼小,就由他的母親‘卡斯蒂利亞的特里薩’代爲攝政,直到阿方索成年。
但特里薩很快就狂熱地愛上了加利西亞的貴族費爾南多.佩雷斯,爲了這個情夫,特里薩甚至想要剝奪自己兒子阿方索的繼承權,轉而給自己情夫。
年幼的阿方索爲了保護繼承權、保護葡萄牙伯爵的封號和領地,只能團結一批自己父親的老臣子在身邊,跟自己的母親及其情夫進行對抗。
因爲沒有成年,阿方索並沒有被授予騎士頭銜,他爲了團結父親的老臣,一直在使用父親留下來的騎士裝備,這些騎士裝備也被視爲信物。
1128年,已經成年的阿方索,終於擊敗了自己的母親及其情夫,迫使特里薩和佩雷斯離開了葡萄牙,從而獲得了對自己領地無可爭議的統治權。
在此期間,‘勃艮第的亨利’的十字軍騎士裝備,一直掌握在阿方索手中,是他在這場葡萄牙歷史上最重要的宮廷鬥爭之所以取勝的一個重要因素”
聽到這裏,現場再次響起一片驚歎之聲。
“哇哦!三歲就被自己的母親及其情夫算計,阿方索一世能活到成年真是太不容易了,而且取得了宮廷鬥爭的勝利,簡直就是一個奇蹟!”
“要不阿方索一世是葡萄牙的開國國王呢,僅僅這份隱忍的功夫,就沒有幾個人能比得上”
稍頓一下,葉天繼續接着說道:
“鞏固對自己領地的統治權之後,在領地內各個城市的騎士和教會的支持下,阿方索一世開始爲擺脫對萊昂的臣屬地位而鬥爭。
他與自己的表兄,卡斯蒂利亞及萊昂國王阿方索七世展開了鬥爭,到了1129年,阿方索一世正式宣佈自己爲葡萄牙親王。
經過長期的戰爭、以及合縱連橫和各種陰郑⒎剿饕皇雷罱K在1139年達成了讓葡萄牙成爲獨立王國的目的,自稱國王。
1143年,阿方索一世跟自己的表兄達成和解,阿方索七世承認了他的國王地位,爲了確保這種地位,他還需要梵蒂岡的承認。
阿方索一世主動向時任教皇提出,把葡萄牙作爲教皇的臣屬並貢獻了4盎司黃金。但直到1179年,教皇才承認阿方索爲國王。
在葡萄牙建國這段時期,阿方索一世於1139年擊敗了一支摩爾人的軍隊,並在此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內,一直在與摩爾人戰鬥。
1147年,第二次十字軍東征軍經過葡萄牙時,阿方索一世巧妙地借用這支強大的武裝力量,一舉攻陷了當時由穆si林佔領的里斯本。
在攻佔里斯本的戰役中,以聖殿騎士團和醫院騎士團爲主力的十字軍,發揮了決定性的作用,首先攻進里斯本的,就是聖殿騎士團。
拿下里斯本之後,阿方索一世爲了留住聖殿騎士團,便同意聖殿騎士團設立葡萄牙分團,並將托馬爾封給了聖殿騎士團當做領地”
剛說到這裏,一直沒有出聲的佩特羅突然插話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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