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理員! 第251章

作者:鱼狱圄

  倒不是我慫,主要我和這個女議員也不是一邊兒的啊,她反對汰換令,我想讓汰換令通過,那我瞎給人撐什麼腰?

  而且自己大小也是個王子,甚至未來還要當國王,臺下還有這麼多議員看着,如果自己被人抽哭了,在這麼重要的場合丟了個大人,以後繼位了怎麼服校�

  所以……算你邭夂茫F在大局爲重,這次我就先放過你!

  惡狠狠地瞪……偷瞄了里昂一眼後,沒了舅舅支持,心裏發虛的雀斑王子低下頭,開始剔起了自己的指甲。

  “殿下?!”

  剛剛喬舒亞“拍案而起”時,中年女議員都以爲,他準備站出來仗義執言,呵斥代議長鬍搞一氣了,上了厚妝的老臉上滿是驚喜之色。

  然而沒成想,喬舒亞扶手也拍了,眼睛也瞪了,擺出了一副想要主持公道的模樣,但他居然真就是擺擺模樣,擺完了模樣之後連個屁都沒放,中年女議員頓時繃不住了,驚怒交加地高聲道:

  “喬舒亞殿下!

  您代表王室列席的意義,就是替國王陛下監督議會!防止有他這種胡作非爲的人!這種時候如果您不站出來,王室的臉面何在?”

  “……”

  是啊!!!

  聽到中年女議員的話,雀斑王子頓時猛然警醒,如果這種時候自己不站出來說話,表現得像是怕了對方一樣,那等於讓王室蒙羞,對自己的個人威望更是致命的打擊!

  然而這個念頭,纔剛剛從他心頭浮起沒多久,便像是掉進了河裏的菸頭似的,被裏昂有些驚喜的表情直接憋滅了。

  打擊就打擊吧,沒什麼不能打擊的,更何況看他這表情,明顯是就等着“打擊”我呢!

  要是我不管這個事兒,最多也就是丟個臉而已,但我要是管了這個事兒,得先被人大嘴巴子抽臉,然後再狠狠地丟個大臉。

  既然左右這臉都保不住,那還主動上去找揍的話,這不是純純的腦子有病麼?

  ……

  “看來喬舒亞殿下,同樣認可了我的臨時提案。”

  站在主臺上等了半天,發現不管中年女議員怎麼嚎,御座上的喬舒亞就是不肯開口,低着頭一個勁兒地在那兒摳手指頭,里昂不由得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隨即轉過身朝臺下招了招。

  “來兩個衛兵,她已經不是上院議員了,沒資格呆在這兒……把她拖出去!”

  “你?!我看誰敢!”

  發現真有兩名衛兵走了上來,想要把自己帶下去,中年女議員頓時勃然大怒,直接兩手死死地扳住講臺,歇斯底里地大喊道:

  “我是王國的伯爵!我們家族從兩百年前就是上院的議員!你沒資格取消我的議員身份!還有你們兩個!該死的!不準拉我!給我滾下去!”

  大概是從來都沒處理過這種特殊情況,面對中年女議員的撒潑,兩名衛兵一時有些麻爪。

  這人現在抱着講臺,強拽的話不好帶,而她已經不是議員了,卻還是貴族老爺,自己倆人總不能把人打昏了吧?

  無從下手的兩名衛兵先是試着拽了拽,但直接把她的禮服扯了個大口,肩膀頭子都露了出來,頓時不敢再拉,轉而無助地看向了里昂,希望這位“權傾朝野”的代議長大人能給支個招。

  不是……這點兒事兒都幹不明白,還要等我教?

  注意到兩名衛兵求助的目光後,里昂不由得無語地搖了搖頭,隨即從口袋裏摸出一根繩子,遞給了兩名衛兵。

  “???”

  “還不明白?”

  看着神情有些茫然的衛兵,里昂只得嘆了口氣,指着摟住單人講臺猛嚎的中年女議員道:

  “她抱着講臺不撒手,那你們就把她跟講臺捆一塊兒,直接一起扛下去不就得了?”

  對啊!

  得到了代議長閣下的指點後,兩名衛兵頓時開了竅,直接按照里昂的指點,拿繩子把中年女議員和單人講臺捆到了一起,直接連人帶臺一併扛了下去。

  而沒了講臺的里昂也不慌,直接把掉在地上的文件撿了起來,拎着小銀錘和金鐘,返身走向了主臺高處的御座。

  “伱往邊兒上點兒!”

  把氣得直哆嗦的雀斑王子往旁邊搡了搡,讓出了大半個屁股的位置後,里昂直接把手裏的文件堆到了寬大的王座上,隨即在無數議員崩潰的目光中,拎錘再次敲了兩下小金鐘,開口招呼道:

  “來來來,咱們繼續開會!”

  “……”

  不是,這會還開集貿啊?

  面對里昂的盛情邀請,看着被欺負得臉都青了,但還是沒敢吱聲的雀斑王子,臺下的凶h員頓時徹底繃不住了。

  你特麼舉完左手舉右手,直接就算三分之二通過了,喬舒亞又是個沒骨氣的,不敢和你硬頂,那現在的上議院,不就是你的一言堂?

  有站出來反對你的,直接就被當場開除,跟殺豬似的捆起來扛走了,這特麼誰還敢跟你扎刺?你想通過啥直接自己表決,然後自己通過不就完了?還非要折騰我們幹什麼?

  “代議長閣下!”

  面對里昂的倒行逆施,一名頭髮花白的老議員站了起來,陰陽怪氣地譏嘲道:

  “您主持的這場上院議會,一定會載入王國史冊!不管是汰換令還是擴大普選權的提案,想通過什麼您自己決定就好,我們就不奉陪了!”

  “嗯嗯,慢走不送。”

  被嘲諷了的里昂也不惱,反而環顧四周,禮貌地提議道:

  “還有和他一樣,反對汰換令和擴大普選權提案的人嗎?有的話可以一起離開。

  放心,我不會剝奪你們的議員席位的,議會本來就是個暢所欲言的地方,想走的儘管走,不用擔心我會打擊報復。”

  “既然代議長閣下都這麼說了,那我們也就不奉陪了。”

  聽到里昂的話後,又有一名議員起身離席,朝門口走了過去。

  緊接着,一名又一名議員站了起來,黑着臉提前離場,偶爾還能聽到幾聲低低的謾罵。

  “荒唐!”

  “別以爲是公爵就能胡作非爲!陛下絕對不會容忍這種事!”

  “今天這件事絕對沒完!”

  手指尖摸着黑山羊的角,看着一名名靈魂黑紫交加的議員,相繼從大門離開後,望着靈魂層面乾淨了不少的議會大廳,里昂不由得異常舒心的眯了眯眼。

  “各位!”

  等到反對派的議員走得差不多了後,里昂揮錘敲了下小金鐘,神情微帶靦腆地檢討道:

  “沒想到反對我的人居然這麼多,看來我確實不適合做這個議長,我實在深感慚愧……

  這樣吧,我宣佈現在暫時休會,請各位留在原地不要隨便走動,由我和喬舒亞殿下去一趟王宮,把有資格主持這場議會的人請回來!”

第435章 異變開始

  “快快快!首領已經離開議會了!”

  就在里昂扯着喬舒亞離開議會大廳,強行把他往馬車裏懟的時候,在七八條街之外的鐘樓上,一體型有些富態的中年,放下手中的望遠鏡,回過頭有些着急地詢問道:

  “都準備好沒?王宮的情況怎麼樣了?”

  “還差一點。”

  聽到中年人的詢問,旁邊一名光着腦袋的女人回答道:

  “處女分局的局長雖然去了夢界,但她在王宮裏留了兩件異常物,盧克過不去她設下的檻,還是得等首領過來,想辦法把他帶進王宮裏纔行。”

  “其他人呢?其它人準備得怎麼樣了?”

  “我和菲比已經做好準備了。”

  一名容貌有些蒼老,但眼神卻很年輕的女人回答道:

  “昨天晚上我們就混進了軍營,清洗了傳令官在軍校的部分記憶,給他植入了一套假的令旗標號。

  現在不管王宮這邊怎麼求救調兵,軍營那邊的傳令官,都會把求救的信號當成報平安的信號,在動靜徹底傳開之前,軍營那邊應該不會有人來支援。”

  “泰格也準備好了。”

  這時,不遠處同樣架着望遠鏡的男人,神情有些亢奮地彙報道:

  “勞瑟拱廊那邊已經起火了,警務部和其它巡邏的人,都被泰格放的火引了過去,就算發現王宮出了事兒,短時間也過不來。”

  “這邊也好了,老歐文帶人僱了幾輛馬車,已經在主路邊等着了,咱們這邊一開始,他們就直接撞車。”

  “我這兒也沒問題!幾座氣候塔臺已經佔下來了,附近沒有別的觀察點,王都之外駐紮的人肯定發現不了異動!”

  “我也是!紅杉街那邊已經埋伏好了,要是有貴族私兵出動,隨時都可以……”

  “我也準備好了!如果有人從王宮撤離的話,馬上就能……”

  都差不多了嗎?

  拿着望遠鏡看了下王宮附近的情況,確定沒有什麼明顯的紕漏後,最開始說話的中年人不由得長出了一口氣。

  “既然都準備好了,那就發信號,讓所有人做好準備!

  首領已經朝王宮去了,估計還有幾分鐘就能到,等他帶着盧克混進王宮,保證王女的安全之後,立刻開始衝擊王宮!”

  “還有,都盯好自己負責的事,到了最後一哆嗦了,千萬別在這種時候出岔子!”

  重新架起望遠鏡,望向了幾條街外正在朝王宮駛去的馬車,富態中年人漲紅着臉,滿眼亢奮地道:

  “上院那些反對派的議員,全都已經被逮住了,只要這邊別出什麼紕漏,成功打進王宮,咱們這麼多年的願望就算……”

  “啪!”

  富態中年人話說到一半,一隻巴掌突然伸了過來,在他臉上狠狠地抽了一下,隨即一把將望遠鏡搶了下來。

  “哎呦,你幹嘛?”

  “王宮!快看王宮!”

  王宮?難道王宮裏的人發現我們了?

  聽到同伴有些驚慌的呼喝,富態中年人頓時心頭一涼,隨即猛然轉頭望去。

  然而陽光下的王宮依舊安靜如初,既沒有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殺出來,也沒見到有人出來求救。

  除了正在日常巡邏的衛兵,以及草坪上工作的幾名園丁外,一切都和剛剛看去的時候一樣,並沒有半點區別。

  “怎麼了?”

  看了兩遍都沒看出來哪兒不對,富態中年人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茫然,但鐘樓上的一衼y黨中,似乎有其它人發現了不對,倒吸冷氣的聲音接連響起。

  “這怎麼搞的?!”

  “難道還有別人準備襲擊王宮?”

  “好像要出事了啊!”

  “怎麼了?王宮到底怎麼了?哪兒出事兒了?”

  發現富態中年人似乎還沒看明白,剛剛抽了他一巴掌的光頭女不由得跺了跺腳,滿眼焦急地道:

  “人啊!你倒是看人啊!”

  人?

  聽到光頭女的提醒後,富態中年人微微一怔,連忙眯起眼睛朝王宮望了過去,隨即跟其它人一樣,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從遠處隨便望的時候還沒發覺,現在眯着眼睛仔細一看,無論是那些巡邏的衛兵,還是草坪上工作的園丁,身上都泛着一股奇怪的金屬光澤。

  而除了身上奇怪的光澤之外,衛兵和園丁們的行動,也變得古怪了起來,好像身上覆雜的關節遭到了某種奇怪的簡化,肢體的行動變得機械且僵硬,看着就像……

  就像一個個活着的鐵皮娃娃!

  終於發現了哪裏不對後,富態中年人連忙搶回自己的望遠鏡,朝着王宮的方向望去。

  在望遠鏡的鏡筒中,那些剛剛還有血有肉的人,居然真的變成了一個個鐵皮娃娃,臉上原本屬於人類的眼珠,已經換成了一對對彩色的玻璃珠。

  泛着金屬色澤的面孔上,原本屬於嘴巴的位置,也像木偶下巴一樣,從脣角拉下去兩條線,時不時機械地開合兩下,已然徹底變成了玩具的模樣。

  而更令富態中年人心驚肉跳的是,這些鐵皮娃娃人出現的範圍,似乎並不僅僅侷限於王宮附近,正在迅速地向外擴散。

  先是王宮外正對的幾處崗哨,接着是再往外的外牆和馳道,然後是馳道連着的一片小廣場,以及小廣場外人聲鼎沸的大街。

  像是某種正在蔓延的奇怪瘟疫,又像以王宮爲中心,滴在了一張巨大白紙上的墨點兒,一個又一個有血有肉的人類,正在不受控制地朝着鐵皮娃娃轉變。

  而那些莫名其妙地變成了鐵皮娃娃的人,卻好像一無所覺似的,仍舊按照被變成娃娃之前的模樣,繼續做着自己的事,全然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樣的變化……

  等等?!

  正在爲遠處的異變喫驚時,富態中年人好像想起了什麼,連忙拿着望遠鏡轉過頭,開始在樓宇的遮掩下,尋找載着里昂的那輛馬車,一邊找一邊焦躁地呼喊道:

  “首領呢?首領到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