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理員! 第218章

作者:鱼狱圄

  “那麼我就開始詢問了!”

  用力推開擺在沙發上的碎顱錘和犬齒釘枷,在里昂和艾瑪對面坐好後,年輕的女調查員冷着臉道:

  “首先就是第一個問題,你們兩位是否知道金鵑侯爵的死亡?”

  “這些廢話就不要再講了。”

  主動打斷了女調查員的詢問後,里昂當着她的面,取出黑山羊擺在桌上,面無表情地道:

  “鑑於兩位對我們處女分局的成見,如果你執意要在這種問題上浪費時間的話,那麼我會對這次詢問是否有意義提出質疑,申請總局換兩位新的調查員過來。”

  “你!”

  “好了愛莎!”

  叫住了面色微微漲紅的女調查員後,老調查員微笑着道:

  “里昂先生和艾瑪小姐都很忙碌,我們問問題的時候確實可以靈活一些,儘量撿我標了記號的那些問題問吧。”

  “好……”

  忿忿不平地咬了下嘴脣後,女調查員將手裏的本子翻了一頁,隨即神色不善地道:

  “第一個問題!伱們兩位,是否有過殺死金鵑侯爵雷納德的打算?”

  “有過。”

  “那第二個問題……啊?”

  看了看本子上自己剛用筆圈好的“否認”,女調查員不由得茫然地眨了下眼睛,隨即滿臉錯愕地抬起頭道:

  “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兩個都有殺死金鵑侯爵的想法,而且非常強烈!”

  確認自己並沒有聽錯後,有些發懵的女調查員下意識地望向了艾瑪,希望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然而迎接她的卻是艾瑪十分認同的眼神。

  啊這……你們怎麼能直接承認了呢?都不稍微抵賴一下的嗎?

  被裏昂的坦张粫耍聊撕脦酌脶幔瑵M眼不解的女調查員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爲什麼?”

  “因爲他該死。”

  簡單講了下雷納德到底做過什麼後,里昂滿眼嫌惡地道:

  “如果他沒有投湖的話,無論是艾瑪前輩先成爲了某個小分局的局長,還是我這邊,先查到了足以把他下獄的罪證,都會是他的死期!直接投湖溺死,甚至都算便宜他了!”

  聽完里昂的話後,似乎是想起了自己死去的族人和女兒,艾瑪的眼中不由得泛起了淡淡的水光,隨即跟着一臉認同地點了點頭。

  “……”

  那他確實該死……但我想問的不是這個啊?

  我可是來調查你們的調查員,雖然我們的工作就是讓你們講真話,但你們這毫不遮掩的模樣,是不是有點兒坦盏倪^分了?

  看了看自己本子上準備的,爲了讓里昂承認想要殺死金鵑侯爵,而特意準備的一連串問題,女調查員只得拿起筆,把對應的問題全部勾掉,隨即有些遲疑地道:

  “那……在他死的那天晚上,你們都在哪裏?有沒有人能給你們作證?”

  “沒有。”

  里昂聞言搖頭道:

  “我在局裏加班,艾瑪前輩在家照顧女兒,我們都是一個人在,並沒有人能給我們作證。”

  “……”

  所以不在場證明也都沒有?你們倆就不稍微掙扎一下的嗎?

  看了看本子上再次廢掉的十多個問題,連續兩記“重拳”都打空了的女調查員,不由得有些無力地張了張嘴,隨即眼神茫然地又勾掉了一長列問題。

  “那……第三個問題,那位金鵑侯爵是你們殺死的嗎?”

  “不是。”

  艾瑪前輩微微搖頭。

  “很可惜,不是。”

  里昂的表情甚至還有些遺憾。

  關於雷納德怎麼死的……他當然是自殺的啊。

  雖然自己在夢境裏逼着他跳了幾百次河,送他去處刑臺上被絞死了成千上萬回,但我可連他一根手指頭都沒碰,甚至都沒用自己的眼睛看過他的臉,他跳河跟我有什麼關係?

  眼見面前的“坦斩私M”終於沒再繼續承認下去,女調查員不知道爲什麼,反倒偷偷鬆了口氣,隨即挺直身子,拿着自己準備好的一大堆問題,神情有些亢奮地詢問道:

  “那你們怎麼解釋他的突然死亡?

  畢竟你們兩位有殺死他的動機,有殺死他的能力,還沒有當天晚上的不在場證明,所以請你們解釋一下,到底……”

  “乖女兒~”

  就在這時,桌上聽得頭大的黑山羊翻了個白眼,咧開嘴巴笑嘻嘻地招呼道:

  “快過來,讓爸爸抱抱!”???

  被它這一聲喊得有些懵,女調查員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有些遲疑地道:

  “你……你剛纔是在喊我?”

  “不是你還能是誰?對了,你過來點兒……再過來點兒……呵tui!”

  一口殺傷力巨大的菸民老痰吐了過去,糊住了調查表的背面之後,黑山羊朝着花容失色的女調查員冷笑道:

  “咱有和你老媽做點什麼的動機,還有和她做點兒什麼的能力,甚至你老媽懷你的那天,咱還沒有不在場證明……按你這個算法,那咱不就是你野生的親爹麼!”

第374章 搖脣鼓舌

  6。

  看着被罵得滿臉通紅,差點閉了氣的女調查員,里昂不由得在給黑山羊點了個贊,順便決定下班之後再去多給它買幾包高特。

  黑山羊的“攻擊力”雖然差了點,但嘴上的攻擊性確實是拉滿了,記得上回被調查的時候,就有過這麼一出,同樣罵得對方直翻白眼,對調查員專用寶具了屬於是。

  “好了,愛莎。”

  詫異地看了眼囂張跋扈的羊頭後,老調查員開口當起了和事佬,溫聲勸阻道:

  “例行的問題就先到這兒吧,畢竟咱們還沒拿到什麼切實的證據,直接這麼問確實有些冒昧了……你先出去吹吹風,剩下的事情我來辦吧。”

  “好的……”

  聽到年老調查員的勸阻後,女調查員攥了攥拳頭,隨即抿着嘴點了點頭,滿眼不甘地離開了辦公室。

  而等她氣呼呼地走了出去後,神色溫和的老調查員坐直身體,直視着里昂的眼睛,聲線平和地道:

  “里昂閣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位金鵑侯爵的死,和你有直接原因,對麼?”

  當然沒有!

  早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的里昂,本能地想要搖頭否認,但卻發現自己的舌頭微微一僵,無論自己怎麼鼓動,都無法動彈分毫。

  “看來你又想說謊了啊。”

  微微張開嘴巴,給里昂看了看自己泛着淡淡白光的舌頭後,老調查員微笑着道:

  “上次從你這邊回去後,我感覺自己的水平不足,特意向總局申請了一件用於甄別謊言的異常物,用這個替代了我原本的舌頭。

  在與我進行交談時,如果您的回答是謊話,那麼您的舌頭就會受到影響,無法配合您給出虛假的回答,所以我們接下來的交談,還請您儘量坦找恍!�

  甄別謊言的異常物?

  聽完老調查員的話後,里昂下意識地眯了眯眼睛,盯着他的舌頭看了看。

  雖然由於角度原因,看得不是很清楚,但對方舌頭的中間位置,有着類似於“縫合線”一樣的東西。

  老調查員後半截的舌頭是完全正常的,並沒有什麼異常,但前半截泛着白芒的舌頭,卻好像經過了風乾似的,看着乾癟而萎縮,舌面部分勉強還能算完好,但舌下萎縮得相當嚴重,深青色的舌筋已然鼓脹了出來,模樣頗爲可怖。

  ‘小心,這是【照Z之舌】!’

  一隻微微有些溼意的手掌握了上來,艾瑪前輩溫柔的嗓音,順着兩人握在一起的手掌,鑽入了里昂的靈魂之中。

  ‘這東西是第四代金牛董事製作的異常物,他潛入真言教會的墓園,刨了他們初代大議長的墳,從屍體上取下了這截舌頭。

  那位初代大議長從出生到死亡,畢生沒有說過一句謊言,所以用他的舌頭製作出來的異常物,能夠強迫別人和他一樣,只能用真話作答。

  而且這東西的消耗還很低,只要稍微有一點裏昂值的人就能用,唯一的代價,就是需要替換掉自己原本的舌頭,並且使用次數有上限。’

  “滋……”

  【通過艾瑪·阿爾曼細緻的講解,你獲得了大量有關“照Z之舌”的情報,異色徽章“唯物主義靈魂(赤紅)”激活。

  由於理解了“照Z之舌”的生效規則,你對該異常物的抗性大幅增加,已經能夠屏蔽較深程度的影響了】

  照Z之舌嗎?

  看了看彈出的提示後,里昂反過來握了握艾瑪的手掌,通過靈魂之間的聯繫開口追問道:

  ‘其它的呢?其它的情報還有嗎?’

  有倒是有……但伱問這些做什麼?

  艾瑪聞言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但出於對里昂的信任,還是通過靈魂之間的聯繫,快速解釋道:

  ‘倒是還有一些……

  按照第四代金牛董事的推算,當累積起來的總使用次數,達到了那位大議長生前說的所有真話的次數時,這東西就會自行枯乾。

  所以差不多三百年前,這東西就已經被當時的董事封存了,只有在很重要的時候纔會被拿出來,不知道他是怎麼弄到的。

  總之里昂,接下來你別再理他了,我的里昂值要比他高得多,這東西對我的效果會弱一些,接下來的問題還是讓我來回答吧!’

  “滋……”

  【通過艾瑪·阿爾曼細緻的講解……已經能夠屏蔽極深程度的影響了】

  ‘沒關係,還是讓我來答吧。’

  安慰地拍了拍艾瑪前輩的手掌後,里昂活動了一下仍舊有些僵硬的舌頭,口音略顯怪異,但卻還算流暢地道:

  “可以,接下來,我會盡量坦招┑摹硗猓瘗N侯爵不是我殺的,甚至也沒有什麼關係,你們真的查錯人了。”?!!

  聽到里昂的回答後,老調查員的眉梢不由得猛跳了一下,隨即立刻繃緊下頜處的肌肉,十分用力地挺動舌根,試圖把這句明顯在扯淡的話壓下去。

  然而無論他怎麼努力,甚至下巴部分都肉眼可見地鼓起了一小塊,里昂的話反而越說越順暢,甚至還反客爲主,神色微帶厭惡地道:

  “另外,我不知道你們到底怎麼回事,在明明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不僅氣勢洶洶地直接找上了我,用一些很冒犯的問題對我發起指責,甚至還特意準備了相應的異常物。

  但你們就算再處心積慮,清白的人終究是清白的,在金鵑侯爵投湖自盡這件事上,我從始至終都問心無愧,你們願意查就查好了,我跟艾瑪前輩可是連他一根手指頭都沒碰過。

  而你們在什麼證據都沒有的情況下,就想把事情套在我們頭上,我懷疑你們和水瓶董事有關,等這次談話結束後,我會立刻向總局發起申訴,要求嚴查你們的背景和行蹤!”

  “……”

  不是……你幹了什麼自己不清楚麼?居然還好意思查我?

  舌頭快被撅折了,都沒能壓住里昂義正辭嚴的發言,老調查員兩腮的肌肉不由得猛然咬緊,開始懷疑【照Z之舌】到底是不是壞了。

  自己在來之前,已經先去翠羽莊園調查過了,並且偷偷藉助【儀程懷錶】回溯了一下當天的情形。

  面前這個一臉正氣的狗東西,那天晚上趁夜放倒守衛摸進莊園,在金鵑侯爵門口站了十多分鐘,接下來金鵑侯爵直接做了一夜的噩夢,第二天起來直接投了湖!

  該死的!這件事要是能跟他脫了關係,那自己就把【議程懷錶】掏出來,直接嚼碎了當場喫掉!

第375章 飛起一腳!

  “怎麼了?你沒話說了嗎?”

  測試了一下【照Z之舌】的生效範圍,發現被屏蔽了大半影響後,每句話裏的假話含量越少,自己的舌頭受到的影響就越小,里昂便把表演大師切換出來,一臉恙怒地呵斥道:

  “我知道,你們這些調查員,和我們處女分局的人有私怨,所以調查報告上,總是愛寫一些言過其實的東西,但這次你們實在太過分了!

  這麼大的事情居然也要栽贓?你知不知道,如果被你們栽贓成功了,之後會發生什麼?會對我和艾瑪前輩產生多大的影響?你們的良心呢?被狗喫了嗎?”

  “……”

  呵呵,我的良心確實有可能在狗肚子裏,但伱這張厚臉皮,一般的狗可真喫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