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榜八十天
此時。
病榻之上。
大明皇帝朱祁鎮一臉病容的躺在那裏。
此刻。
他拉着太子朱見深的手,氣力不足的緩緩說道:“太子……”
年輕的太子朱見深眼眶泛紅。
“父皇!”
“兒臣在呢!”
朱祁鎮緩緩說道:“太子!”
“朕死後!”
“無須旁人殉葬!”
太子朱見深急忙點頭道:“父皇,兒臣記下了!”
朱祁鎮看着天花板,雙目無神,喃喃說道:“太子!”
“朕這一生!”
“前後兩次在位,共計二十二年。”
“七年太子,十四年皇帝,八年幽禁,最後八年又當皇帝。”
“朕少年之時,可謂是風光無限,身爲大明太子,不識何爲畏懼!”
“朕也曾一腔熱血,但是,朕肆意北征,釀成大禍!”
“從北州活着回到太京之後,朕本想着,就這麼苟延殘喘,活下去便罷了!”
“可是,朱祁鈺他不讓我死,讓我活的着實是不痛快!”
“那幾年,我們便是喫飯,都是旁人從門外的洞口,往南宮裏送,那高築的是那般的高!”
“那種彷徨與毫無自由的感覺,真是讓人生不如死啊!”
“所以……朕不得不再登上帝位!”
“只爲活的舒心一些。”
“朕重掌帝位這八年來,勤政處事。”
“也算是盡了朕的心力。”
“如今,朕的身子骨是不成了。”
“往後……大明江山,就交給你了!”
“見深……”
朱祁鎮的聲音是越來越低。
太子朱見深見狀,面色大變,疾呼太醫!
譁!
畫面在這裏戛然而止。
此刻。
只見朱棣蹭的一下站起身來。
滿臉興奮的摩拳擦掌。
“好!”
“真是太好了!”
“咱等了八年!”
“足足等了八年啊!”
“總算是等到這兔崽子嗝屁了!”
“死的好!”
“死的好啊!”
朱元璋看到朱棣都要高興的跳起來了。
卻是冷哼一聲。
“一代不如一代!”
“惡果已經釀下!”
“便是你打死了朱祁鎮那混蛋玩意兒!”
“又能如何!”
朱棣被老爹懟了!
但是卻毫不在意!
他直接轉身就走。
不知道去準備什麼去了。
而一旁的朱瞻基,倒是沒有像朱棣那般興奮的喊出聲來。
而是面色陰沉的說了一句。
“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隨即。
他也直接跟着自家爺爺朱棣,奔着那邊去了。
此時。
坐在朱高熾身旁的朱祁鈺,眼眸深處閃過一抹期待之意!
他等這一天,也等了很久了!
朱祁鎮!
他以爲自己是贏家!
其實!
他根本不知道!
他根本沒有贏!
等待他的,將是無盡的殘酷與鞭撻!
大明朝的歷代先祖,皆在鐘山!
他朱祁鎮想要一死了之!
門兒也沒有!
朱高熾坐在一旁,輕輕搖頭。
嘆着氣!
而一旁的朱標卻是蹙着眉頭說道:“朱祁鎮今年好像也才三十八歲吧?”
“四弟這一支,壽數好像都不長。”
“這可是個問題!”
一旁的朱元璋冷笑道:“都是他朱老四造的孽!”
“報應到子孫後代身上了!”
馬皇后在一旁勸慰道:“行了,重八!”
“有些事,就不要再提了!”
“過去的,就過去了!”
“老四做皇帝,做的還是不錯的!”
“最起碼比允炆強!”
“這一點你不能否認!”
朱元璋哼哼着說道:“要不是看他還有幾分功績!”
“咱早把他給活劈了!”
這時。
只見朱玄機朝着老朱家的腥苏f道:“行了!”
“看也看了!”
“大傢伙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過些日子,朱祁鎮就上山了。”
“你們有什麼怨氣,都朝着朱祁鎮發去。”
“可別來打擾我清修了啊。”
說着。
朱玄機起身。
直接回了雲夢道閣。
……
天順八年正月十六,土木堡戰神朱祁鎮駕崩,享年三十八歲,廟號英宗,諡曰法天立道仁明站凑盐膽椢渲恋聫V孝睿皇帝。
一個月後。
在太京城的皇宮之中,停靈半個月的英宗皇帝朱祁鎮的靈柩被咧两鹆晖獾溺娚侥_下。
已經登基爲帝的大明新天子朱見深,帶着文武百官,在那鐘山的山道上緩緩而行。
哀樂奏響!
傳揚四方。
多年前。
朱見深的父親朱祁鎮便是這般送走了宣德皇帝朱瞻基。
多年之後。
朱見深又踏上了父親朱祁鎮走過的老路。
鐘山。
既是起點。
也是歸宿!
是這大明皇朝歷代天子的歸宿。
當送葬的隊伍。
走到那半山的時候。
一道魅影從天而降。
悄無聲息的將棺槨之中的朱祁鎮給帶走。
帶回了雲夢道閣之中。
這一次。
朱玄機去帶人。
連個觀摩的人都沒有。
着實是朱祁鎮這小子生前所做的事情。
太過令人氣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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