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糖醋于
得,來之前無生就想過會是這個結果。
“師兄您先忙着,我再找個明白人問問去。”
“好。”無惱還是那個無惱,憨直,言簡意賅。
無生去了廚房之中,提了一罈子酒,拿了兩個大碗就去了寺外。他想來想去,自己現在能夠問的人也只有那位在黑山背陰處修行的邵陽了。
山裏風大,背陰處風就更大了,冷的刺骨。
“邵施主。”無生喊了一聲,沒過多久,邵陽便從地下出來。
“和尚怎麼來了?”
“請你喝酒,說實話,有事請教。”
“哈哈,坐。”兩人來到了上次對飲的那石桌上。
拍開封口的黃泥,倒了兩大碗酒。
“師父剛釀的,口感稍差了些,等放些日子我再拿來壇請你喝。”
邵陽拿起大碗,一飲而盡。
“好酒!”
“那鬼將軍解決了?”
“解決了,多謝你的幫助。”
“小事一樁,不足掛齒。今日來所爲何事啊?”邵陽又喝了一碗酒。
“請教修行之事。”
“說。”他手一揮。
“何爲通玄?”
“通玄,道法神通哂米匀纾瑔埖椒ǖ奖闶峭ㄐ!�
無生聽後身體一顫,聽上去多麼簡單的回答,沒有話裏的辭藻,沒有天花亂墜,就是兩個詞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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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施主觀我修爲如何?”
“你?說實話,和尚不要不高興,上次紅霧之中,你不過是悟道,尚未通玄,不過你所修的法門的確厲害。”
“悟道嗎?”無生聽後稍稍有些失落。
“你修行多久了?”
“大概一年吧。”無生想了想。
“一年!”邵陽瞪大了眼睛。
“怎麼?”
“哈哈哈,哎呀,一年悟道,一年悟道!你知道我用了多久嗎?”
“多久?”
“兩年零七個月,當時我師父說我是難得的修行人才,我高興了好長一段時間。”
無生聽後也嚇了一跳,原來他的修行速度如此的駭人嗎?!
“你這番話不要再對外人說了,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如此快的修行速度,要麼是真正的天才,要麼是修行的法門天下罕有,你身爲一個和尚,不似峨眉、崑崙那般,身後沒什麼大勢力,如果被人知道了,定然會對你下手。說實話,莫說是他人,我都有些心動了。”
被邵陽這麼一說,無生突然覺的渾身有些冷,冷汗都出來,十分的後怕,其實他修行的時間不過半年而已,這已經多說了,沒想到還是有些駭人。邵陽說的這些道理他都懂,只是他接觸道的修行相關的消息實在是太少了。
“那參天呢?何爲參天?”
“參天,參透天機一線,什麼是天機,在我看來是這天地之間的道。悟道是知門道,知道修行的法門。通玄是知意,明白法術神通的深意,哂米匀纭⑻欤瑓⒌氖欠ㄐg神通之中道。”
“這個有些玄妙啊!”無生聽後還是覺得有些雲山霧繞的感覺,不如剛纔“通玄”那般通俗易懂。
“說來終究難理解,且讓你一看。”
邵陽雙手一揮,突然四周一片漆黑,極其陰寒。
第129章 看你一眼 你就死了
這一刻,無生有一種深陷泥潭的感覺,
是禁錮,周身被禁,好似帶着枷鎖,種了定身法。是威壓,山崩海嘯一般。這種感覺好似那日在山中那怪潭遇到的那個雙頭怪物。
"這纔是邵陽真正的實力,難怪那日會有那樣的巨大危機感。”
直到此時此地,無生纔對坐在自己眼前的邵陽的實力有了一個認識,也慶幸那一日紅霧之中,自己並未衝動,否則不死也要重傷。
“感覺到了?”
“我感覺周身好似被禁錮了。這就是參天境的威能?”
“修爲至參天,可畫地爲牢,定數丈之內一方天地,範圍大小因人而異。”
“那人仙呢?”
“說呼風喚雨之類的似乎似乎太過泛泛,簡單點,實際點,若人仙在此,看你一眼,你便死了。”
無生聽後身體一顫,不是心驚膽顫,是一種悸動,是一種渴望,是興奮和恐慌揉雜在一起。
“那該如何成人仙?”
“我不知道,通玄也好,參天也罷,我修爲到此,不說通透,也能說個大概,人仙嗎,於我而言,好似空中樓閣,並不真切,我自己尚未弄明白,如何說與你聽。”
無生聽後稍稍有些失望,不過旋即便釋然。
“自己現在不過是悟道,該當先通玄,入參天。”
“邵施主,有沒有越境一說,不經通玄,直入參天?”無生突然又想到這個問題。
修行如登山,一步一重天,但是這其中是不是有捷徑呢?
“我從未聽過,我勸你也不要想,修行最忌諱的就是好高蜻h,勇猛精進未必就是好事,萬高樓平地起,基礎不牢,能起多高?”邵陽喝了一碗酒。
“這些年來,我遊走天下,也曾看到一些驚才絕豔之輩,他們天資縱橫,不可一世,但是後來能登上那山頂,一覽猩叫〉囊粋�也無。有些更是英年早逝,如流行墜地。”他言語之間頗有些感慨,有些寂寥。
“修道修的是心,道路迢迢,一時的得失,一時的長短,算不得什麼。”
“邵施主說的對。”
和邵陽這番對話真是讓他有一種“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的感覺”。眼前這漢子,雖然樣貌有些嚇人,所修行的道法看上去有些詭異,但卻不失爲一個磊落之人。
兩人暢談到了深夜,一罈酒早就喝完了,無生還有一些意猶未盡。
“今日這一番交談,我收穫太多,解了我心中好多的疑惑,邵施主請受我一拜。”無生起身理了理僧衣,躬身行禮。
“和尚不必如此,我看你順眼,說與你聽,若是看了不順眼,刀架在我脖子上也不會說的。”那邵陽朗聲道。
無生沒說什麼“大恩銘記於心,日後但有所需一定全力相報”這樣的空話,這份恩情,他牢牢的記在心裏。
他踏着月光回到了蘭若寺中,連夜將他從邵陽那裏聽到的修行方面的東西都仔仔細細的記錄了下來。
第二天的時候,他找到了無惱和尚,將自己聽到的這些說與他聽,和他交流了一番,這無惱和尚只是不停的點頭。
“修行要持之以恆,不能好高蜻h。”這一句話倒是讓無生一愣,說的極有道理。
“師兄內秀啊!”
“啊,什麼是內秀?”
“雖不善言談,內心聰慧。”
“師弟過獎了。”無惱聽後憨厚一笑。
次日,上午修行之後,喫過午飯,無生便來到了菩提樹下,思考着自己修行的功法,其中的“意”是什麼,自己的“道”又是什麼。一下午,想了很多,卻沒想出來些什麼。
次日依舊如此。
“佛法的真意還是要去佛經之中尋找,而不是空想。”無生恍然。
最近這段時間,只顧着修行,那佛經看的也少了。還是太急了,
是夜,無生沒有繼續月下修行,而是專心的誦讀一卷佛經,讓自己沉下心來。
自此之後,他半日修行,半日誦經,
山中時日過的也快,很快就到了年根,過不了幾天就是新年了。
在寺廟裏過新年,這是頭一遭。
讓無生頗爲意外的是,空空和尚對這新年看的居然還挺重的,早早的就安排空虛和無生兩個人下山採購一些東西,讓無惱和尚將整個寺廟清掃了一遍,特別是大殿之中,打掃的一塵不染。
“方丈師伯對這個新年十分的看重嗎?”
“嗯,新年新氣象,新開端,特別是今年又多了一個人,當然值得高興了。”空虛和尚笑着道。
“對於蘭若寺來說,能夠平安的度過一年,真的不容易啊!”
哈,空虛和尚哈了口熱氣,臉上是的笑容看上去是好似冬日的陽光。
“師父。”
“嗯?”
“你又胖了。”
“不能,我最近喫的不多。”
“有一種人,喝涼水都會胖。”
“我喝的是熱水。”
師徒二人這些日子倒是難得一起鬥嘴,下了山,村子裏的人見到他們也十分的高興,爭着請他們到家裏做客。
兩人來到了一戶人家,空虛和尚看到了他們供奉的那尊佛像。
“願佛祖保佑你……嗯?”
“大師,怎麼了?”
“啊,沒什麼,沒什麼。”
空虛和尚仔細的看了看那佛像,然後轉身望着無生。
喫過齋飯之後,師徒二人繼續趕路起金華。
“無生,那佛像怎麼看着這麼像你啊?”
“是村裏人雕刻的,我已經跟他說過了,再雕刻的話照着蘭若寺大殿之中的佛像雕刻。”
“哎,沒那個必要,佛無定相,心中有佛,則是佛相,可以像你,也可以像我。”
“師父,您這意思,那佛像照着我的樣子雕刻沒什麼問題了?”
“沒問題。”空虛點點頭。
“我怎麼都覺得自己當不起。”
“那也可以照着我的樣子雕刻。”空虛站着,轉頭側望着無生。
無生聞言也停住了腳步,望着空虛,師徒二人對視。
“師父,你怎麼這麼不要臉呢!?”
“爲師在給你說佛理。”
“我就覺得你是瞎扯淡。”
師父,我們今夜去哪裏過夜,金華城內的城隍廟已經關了。”
“去陸家如何,房子也寬敞,飯菜也香。”
“順便還能化得些銀錢?”無生補充了一句。
“然。”
第130章 要臉不
“然個屁,師父你變了,以前你說有個地方能夠遮風擋雨即可,出家人不在乎那麼些,以前你說錢財是身外之物,視錢財如糞土。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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