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糖醋于
“這魔物還真是不好對付。”
無生離開了此地,正欲再回大光明寺看看,忽然隱隱覺得不太對勁。
“還有遺漏之處?”他想着一路所過之處。
陰司之中,一座高山之上。
一個倒在陰鬼緩緩的起身,搖搖晃晃,雙目之中漸漸的亮起了光,臉上露出詭異的表情,似乎是在笑。
突然他的身體一下子僵直,低頭看着自己的胸口,其中有一點金光,接着金光在迅速的擴散,那是跳動的金焰。
“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原來是分出來一絲神魂。”無生的聲音響起。
大日金焰將那鬼物的身體包裹住,內外同時燃燒,他的身體一下子碎開,接着魔氣湧出,卻破不開真火的封鎖,最終被真火煉化。
無生還是不放心,隨後將這一整座山的鬼物盡數煉化,一個不剩。
那動靜和法力波動驚的這座山四周的鬼物躲得遠遠的。
無生又沿着追蹤自在的路線走了一遍,確保萬無一失,這纔回去。
“還有蕭廣和玄元那兩個傢伙,在那雪山之中鬼鬼祟祟的,一看就知道沒幹好事,去看看。”當無生趕到那山中的時候,蕭廣和玄元早已經不知所蹤,只剩下那乾涸的泉眼。
“我記得這裏應該是有一眼泉水的。”無生在那乾涸的泉眼之中感受到了淡淡的尚未完全飄散的靈氣。
“那兩傢伙居然把這一眼靈泉直接耗幹了,太不是東西了!”無生唾罵了一句然後離開了此地,復又回到了西域。
遠遠的望去,西域上空的晦暗與不祥已經淡了許多。
“果然,那劫難就是因爲自在而起。”
無生來到了大光明寺,遠遠的就看到無量佛光閃耀。
無量和尚正率領一猩怂奶幗的А�
先是妖魔,後是自在,整個大光明寺的僧人死傷了大半。
再見到無量和尚,他的神色有些黯淡,但是眼神卻是清亮。
“禪師。”他遠遠的就向着無生行禮。
“和尚想明白了?“
“悟了一些,以前是貧僧錯了。”無量和尚如是道。
無生看着遠處還有逃竄的妖魔,估計這都夠大光明寺的僧人忙一陣子的了。
“老和尚,山下還有累累白骨。”
“貧僧記得。”無量眼中是悲憫。
此時悔恨已經沒用了。
無生沒有繼續說還轉身離開了大光明寺。
他準備過一段時間再來看看,關鍵的不是看他說了些什麼,而是看他做了些什麼。
無生回到了北疆王庭,第一時間就找到了自己的師兄將西域一行的事情告訴了他。
“如此說來,西域的這一場劫難算是過去了?”
“還未完全過去,還是有一部分妖魔從那鎮魔塔中跑了出來。
還有,那無量和尚到底是不是真的悟了,他底下的那些個和尚又會如何去做,這都難說。
現在細想想我最開始來蘭若寺的時候師父說的一些話是有道理的。人心不淨,妖魔自生。
那山下的累累白骨,數不清的怨念豈是幾座金剛神像就能鎮壓的。
那寺廟之中的和尚高高在上,只重神通,不重佛法心境
那自在是他們自己招來的。“無生道。
“師弟說的是。想那蘭若寺下鎮壓這陰司的羅剎王也沒生出什麼厲鬼冤魂。正是因爲我們心淨。”
“說到蘭若寺,師兄準備什麼時候帶着嫂子回去讓師父和師伯看看?”
“再等等,不急。”無惱笑着道。
無生又在北疆呆了一些時日,這一日他又離開了北疆王庭去了大光明寺。
當天趕到這裏的時候看到一些和尚正在將那些被他們埋起來的白骨都挖了出來,一旁是還有一些僧人在準備一些香燭之物,看樣子是準備超度那些死去的亡魂。
大光明寺的佛殿之上的琉璃瓦碎裂了不少也沒有修復。
無量和尚坐在禪房之中,他的身形比前幾日更加的消瘦了。
他四周圍着幾個和尚有些擔憂,更多的是疑惑。
“師兄。”
“你們心中有疑惑,你們也不止一次的說過大光明寺的千年基業。
我問你們,大光明寺的千年的基業是什麼?“
幾個和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自然是前來積累下的的佛法神通。”
“我問你們,何爲菩提心、何爲空性見?”
幾個和尚愣了一下沒想到自家師兄會問這個問題。
“我等佛門之人,修行的目的上求佛道,下度猩囊稽c我們做到了?”
“師兄……”
“先去把我交代事情做好,做一場法事,超度那些死去的亡魂。”
“是。”
一猩艘姛o量和尚如此堅持便不再說什麼,退出了他清修的禪房、
“主持師兄這是怎麼了?”
“師兄吩咐的我們照做了就是了。”
“爲了一些死去的奴隸做法事?更何況他們之中有些是我們的敵人?”
“人都已經死去了,猩降取!�
“沒了他們誰來打理農田,誰來修葺寺廟?”
“自然是我們。”一個老僧毫不猶豫道。
“主持說的是對的,這些年我只顧得修行神通,卻忘記了根本的佛道。”
他們都不曾注意到不遠處的菩提樹下還站着一個和尚。
“看樣子是真的想通了。”
無生一步踏空而去。
三日之後,大光明寺下舉行了一場盛大的法事,超度那些被鎮壓在地下的亡魂。
無量禪師親自誦經做法。
法事不是一日就結束了,每天都有僧人在山下誦經超度亡魂。
北疆,金帳王庭之中,無生抬頭望着西方的天空,那原本陰沉晦暗的氣息已經消散掉。
“看樣子是劫難已消。”
一場劫難消散,雖然大光明寺因此死了不少的僧人,卻也因此拯救了更多的人。
第772章 最後的路
京城之中,皇宮之內,蕭廣站在屋檐下望着天空,他神情肅穆,看不出悲喜。
京城的城牆上,一人身穿一襲紫色長袍,望着皇宮的方向。他身旁站着一個身穿藍色長袍戴着面具的男子。
“這麼大膽,不怕蕭廣和玄元過來?”
“他就是知道我在這裏,也不會來的,現在他的麻煩很大,強行逆天而爲,反噬也會越來越大。”
“你呢?你的時間也不多了!”藍袍男子反問道。
“我知道,足夠了。”武天罡平靜道。
這些日子他並沒有閒着,他將蕭廣的另外兩個兒子都送走了。
“洛宓爲什麼可以,就因爲那鳳血?”
“不單單是鳳血,她在死之前曾經救了萬民,有大功德,這是天數。”武天罡抬頭望着天空。
“你本不該如此的。”
武天罡聽後只是笑了笑。
路是他自己選,走到了現在這一步,沒法回頭,他也不會後悔。
就像京城裏的那蕭廣,從某些方面來說他們是同一種人。
“你確定禹王鼎的力量他已經無法掌控?”
“自然是能確定。他在派人尋找《道藏》。”
“就是那號稱道門最玄妙,世間無雙法的妙法?”
“嗯,可惜,只是枉費心機,就算是他能夠找到也修不成,道門的妙法,豈是那麼容易修成的。
那玄元道人乃是天下有數的天縱之才,也是自小修行纔有了今日這番境界。”
“不只是《道藏》,不是還有佛門的《大日如來真經》嗎?”
“哈哈,這天下誰能從那無生禪師手中搶來《大日如來真經》,就算搶來了,你覺得他能練的成?
那無生和尚可是有天大的機緣,那蘭若寺裏的僧人有大功德在身。”
“放着一個賢明的帝王不做,非要做什麼長生的夢。結果把天下能成這個樣子,民不聊生。”藍袍男子頗有些感慨道。
“他似乎還有一個法子。”武天罡輕聲道。
“什麼?”
“顛倒陰陽,逆轉乾坤。”武天罡說出了這八個字。
“怎麼可能,天下有誰人有這個本事!?”一旁藍袍男子道。
“使陰司現於人間,是爲陰陽顛倒;使地飛於天,五湖四海之水倒灌,是爲乾坤逆轉。”
“這你都知道?”
“兩千年前曾有人試過。”
“試過,他成了?”
“一開始就死了。”
“那不就結了!”藍袍男子聞言鬆了口氣。
這方法聽着就太過邪門,簡直是要毀天滅地的那種。
“陪我去個地方吧?”
“那?”
“蘭若寺。”
“你瘋了,那無生和尚一掌下來我可擋不住。”
“不去找他,去找他師父。”武天罡笑着道。
“你可別笑了,我覺得你的笑容瘮得慌。
還找他師父,你怎麼確定他就不在蘭若寺。”藍袍男子道。
“所以才讓你陪我去。”
“嗯?你直接說讓我去不就得了!”
“你去沒事,若是無生和禪師不在,我在現身,若是他在,我寫一封信,你把信交給空虛禪師。”
“這件事一聽就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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