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糖醋于
什麼是驚才絕豔,什麼叫天縱之才,這就是了!
無生回到蘭若寺的時候,殘月如鉤,清冷的月光下,空虛和空空兩個和尚站在院子裏,寺中格外的安寧。
“來的是誰?”
“武鷹衛大統領,趙毅。”
“人呢?”
“葬在那邊山上了,我看了,風水還算不錯。”無生平靜道。
“沒受傷吧?”空空和尚道。
“沒事。”
“那便好。”
“這些東西都給你了。”
無生隨手將裝着從趙毅那裏得到的寶物包裹扔給了空虛。
空虛和尚接過打開一看,眼神一下子亮了,臉上堆滿了笑容。
“這麼多?!好啊,趙施主,有心了!”
“他這次是爲了蕭廣而來的,現在他已經死了,蕭廣手下可用的人也不多了。”空虛和尚道。
武鷹衛的大統領,這是朝廷裏修爲有數的高手了。剩下的修爲比他更高的人恐怕也就只有玄元觀主了,畢竟那四柱都已經敗在無生的手中了,更不要說十二峯了。
“我回屋了。”
“好好休息。”
無生回到了自己的禪房,空空和空虛和尚仍舊站在院子裏。
“無生的修爲似乎又有所精進。”空空和尚道。
“師兄說的是,畢竟連玄元觀主的道劍都破掉了。”
“下次來的是會是誰,玄元嗎?”
“嗯,不好說,不過以蕭廣和玄元現在的狀態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來這裏的,他們能走的路已經不多了。”空虛和尚道。
回到禪房之中的無生並沒有休息而是繼續修行、參悟,一直到了天亮,他仍舊沒有出來。
空虛和尚一大早晨就起來,在禪房轉悠的時候特意朝着無生的房間望了兩眼,感覺到裏面有法力的波動,他停住腳步,盯着看了一會。
“嘖嘖嘖,好,挺好。”
他自言自語說了一句話,然後繼續在院子裏轉悠。
過了一會空空和尚也從禪房裏出來,兩個和尚揹着手慢慢悠悠的在院子裏轉悠,轉悠了幾圈之後空虛和尚便去了廚房做早飯。
這一天的時間,無生都在禪房裏沒有出來,倒是有光芒從那禪房裏散發出來。
數千里之外的京城之中。
一身白玉袍的蕭廣站在高高的閣樓之上,望着東南方向。
他的身旁左後一步之外站着一個身穿青色道袍的道人,看着三十多歲年紀,相貌並未有什麼特別之處,一雙眼睛深邃的很。
“趙毅怕是回不來了,他跟了朕四十二年有餘,對朕忠心耿耿,沒想到就這麼走了!”蕭廣言語之中頗有幾分蕭瑟之意。
“他終究是離開了。”一旁的道人平靜道。
“那座山上到底有什麼?”蕭廣轉頭望着近在咫尺的道人。
“一座寺廟,一具古屍,一座黑山。”
“寺廟是蘭若寺,古屍是什麼,黑山又是什麼?”
“古屍是幽冥羅剎王的屍身,他在一千五百年前從陰司來人間,最終身死,屍身被鎮壓在了蘭若寺下。”
“羅剎王,陰司的王?國師說的曾經說過的一條道就是利用他的屍身?”
“陛下是人間的皇,那是陰司的王。只是貧道知道的有些晚。”
“以國師之能也才知道那裏?”
“有人以大法力施加了干擾。”
“能干擾到國師,夫子嗎?”
“貧道算不出來。”
“說說黑山吧,那山真有那麼特別?”
“黑山是隔斷陰陽的山,也是連通陰陽的山。那座山的山頂上那一株神樹乃是由陰陽二氣孕育而成,所結的果實有逆轉陰陽,起死回生之功效。
神樹旁邊有神獸守護,或許是上古神獸陸吾的後裔。”
蕭廣聽後手扶着欄杆,轉過頭望着遠處的天空。
“那果實對朕有用嗎?”
“應該是有些作用的。”
“有些作用,能有多少呢?朕有時候在想,走到現在這一步是不是錯了?”
“陛下能走到現在這一步殊爲不易,古今往來,即是皇帝,又是仙人的也只有三皇五帝而已,陛下是第九位。”
“朕,豈能與那三皇五帝相提並論。”蕭廣擺擺手。
“不過國師說得對,朕走到現在這一步殊爲不易,豈能放棄!況且一盤棋到了該分勝負的時候了。”蕭廣意味深長的一句話說完之後就起了風。
京城外的一座山峯之上,一個身穿紫袍,戴着金色面具的男子正望着京城的方向。
“你怎麼來這裏了,這裏離着京城太近了,那玄元道法通天,有着鬼神莫測之威能。若是被他發現你在這裏,可就麻煩了!”
“”
第738章 八方亂
“知道又如何?何況這京城我遲早是要回去的。”紫袍男子平靜道。
“蕭廣就像一隻蜷縮在殼裏的烏龜。”一旁身穿黑袍,帶着面具的男子道。
“他可不是烏龜,論心術、論權郑斒罒o人是那蕭廣的對手。”沉默了一會之後紫袍男子道。
“他本是天選之人,有王朝氣呒由恚羰前凑账鞍肷穆纷呦氯ィ沂菦]有機會的。”
“誰也沒想到他的野心居然這麼大,做了皇帝還要長生,這也就罷了,他還想做陰陽兩界的天子,這可是自古以來從未有過的事情。”一旁的黑袍人接話道。
一陣風吹過,兩個人從山上消失不見。
京城以東約三十里的地方,山腳下一片斷壁殘垣,荒草叢生之中已能夠看的出來這曾經是一個不小的村落。
噰喳喳,有幾隻鳥在枝頭叫喚着。
忽的兩人憑空出現,站在荒廢的村莊旁。
“這便是曾經的武王莊?”黑袍看着眼前荒涼之地。
“一百三十八口,無一倖免。”紫袍人聲音平和,輕柔,似乎怕驚擾了這裏沉睡的亡魂。
這裏連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誅九族,殺兵將十萬。
世間最無情的便是帝王。
紫衣男子抬腿朝着那些斷壁殘垣走去。
“且慢,這其中說不定有什麼機關。”黑衣人勸阻道。
“一定有。”說完話紫衣男子便走向那片荒蕪廢棄之地。
風還在吹,紫袍飄蕩。
紫衣男子漫步在斷壁殘垣之中,伸手在那斷裂的燒焦的立柱上輕輕的劃過。
突然一道光從一棟破舊的房子竄了出來,直衝紫衣人。紫衣人腳步未停,也不見有什麼動作,那一道光便被自動反彈開了。
緊接着一道接一道的光從四面八方飛來。
“三十六,天罡鎖魔!”黑衣人站在外面看着裏面飛出來的三十六道光輕聲自語。
紫衣人身在陣法之中,卻仍舊是風輕雲淡,好似在自家的小院之中漫步。
數十里之外的京城之中,身穿青色道袍的道人在手中拿着一卷道經看得正入神。
他輕輕的轉頭,望向外面。
“來了?”輕輕的道了兩個字,似乎是對風說。
“來了?”
數千里之外的蘭若寺中,無生對着曲東來說了同樣的一句話。
“我在來之前去過北疆,那就是你說的魔物?幽冥龍王?”
“嗯,華源好些了嗎?”
“好多了,整天蹲在藏書院之中。”曲東來坐下,無生給他倒了一杯茶。
“那種魔物都被你殺死了,你的修爲應該是又增進了。”
無生笑着示意曲東來喝茶。
“前些日子,觀天閣閣主去了太和山,和我師父聊了一天一夜。隨後師父就讓我下了山,讓我找你,先請你去太和山一趟。”
“什麼事?”
“師父他沒說。”
“短時間內我不會離開蘭若寺。”說這話的時候無生朝着黑山的方向看了一眼。
“是不是有什麼人要來蘭若寺找麻煩,我可以留下來幫忙。”
“就是一種感覺。”
無生覺得自己現在不應該離開蘭若寺,過不了多久可能就會有麻煩到來。
他相信自己的感覺,他的感覺一向很準,而且他也想靜下心來好好修行一些日子。
曲東來在蘭若寺裏呆了半天的時間,喫了一頓特別的齋飯就離開了。來的匆匆,去的匆匆,他帶來了一些消息。
比如最近觀天閣動作不斷,觀天閣主見了夫子,見了天靜道人;西蜀那邊也出了事情,巫教和幽冥教攪和到一塊去了。
武天罡的九龍鐧斷鐧已經取到了幾段,應該只剩下兩段,一段在書院之中,還有一段在京城......
“天靜道人要見你,你不妨去一趟。”
“不去,我若下山,蘭若寺便會有大事發生。”無生如是道,“而且,我總覺得天靜道人派曲東來前來,或許只是某種試探。”
“試探?”空虛和尚聽後沉默了一會。
“這背後或許不是天靜道人的意思,而是觀天閣主。”
“那位閣主滿腦子的算計,他爲什麼不親自來一趟呢,話說我也想見見他。或許用不了多久就能見到他了。”無生道。
接下來的日子無生都在蘭若寺之中靜靜的修行。蘭若寺也十分的平靜。
如此這般,很快便過了一個多月。
這一日的清晨,太陽尚未升起,天色已經明亮,東方紅彤彤一片,看着似乎又是一個豔陽天。
無生卻望着西南方向。
“旭日東昇,清氣上揚,那道氣是什麼?”
他看到了特殊天象,有紅雲從東而來,有一道氣息自地昇天。
嗷,無生還聽到了龍吟之聲。
“有大事發生。”
一天之後,一個人來到了蘭若是,書院葉瓊樓。
他帶來了一個讓人震驚的消息,夫子受了傷,九龍鐧的斷鐧被從書院盜走了。
“原來昨天清晨氣息是因爲這件事情。”無生道。
天下能傷的了夫子的人實在是屈指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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