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糖醋于
申悲歡聽後沉默了好一會。這和閣主說的不一樣。他看了看空虛,又望了望無生。
“申施主。”
“哎,無生大師。”
“還有什麼話就直說吧,你們那位閣主若是沒有什麼別的交代,那便請回吧,師伯、師父還有我都喜歡清靜。”
“空虛大師,我想和你單獨談談。”申悲歡沉吟了片刻之後對空虛道。
“好,請隨我來。”空虛隨後將申悲歡請進了自己的禪房之中,過了大概半個時辰的時間,申悲歡離開了蘭若寺。
送他離開的空虛和尚看樣子有些心事。
“師父,你們在屋子裏說了什麼悄悄話?”
“你沒聽到?”空虛和尚斜望了自己徒弟一眼。
“我沒聽。”無生笑着道。
“難得啊!他和我聊了一些往事。在京城裏的那些日子。”
“順便暢想了一下未來?”
“未來?沒說,但是他卻是隱晦的透露出來一些消息,觀天閣的那位閣主這一次似乎是很緊張。”
“緊張?爲什麼?”
“他沒有說,但是我大概能猜測到一二。”
“該不會是蕭廣和玄元若是從鎖神大陣之中出來,第一個要對付的就是觀天閣吧?”
“不錯,你該不會用宿命通察覺到了什麼吧?”
“沒有,只是猜測。師父你也說過觀天閣在這些方外之地之中十分的特殊,極少參與爭鬥,而且有着非凡的占卜預測手段,在趨吉避凶方面很有些手段的。”
“確實如此,你不知道他們觀天閣中有一門極其特殊的手段,說是神通也不爲過。”空虛和尚說到這裏頓了頓。
“移星易宿,移星換斗?”無生說了這八個字。
“看樣子在北疆藏書院的書沒有白讀,這兩門神通名字很相近,施展起來亦有異曲同工之妙。
以移星換斗之法,配合觀天閣的天星盤可以他施展一門十分玄妙無比的神通,可以逆天改命。”
“逆天改命?這種事蕭廣已經做了不止一次了,觀天閣的妙法又有什麼不同呢?逆天一次不行,還要再來一次?他已經遭天譴了!”
“到了現在這一步,哪怕有一分的可能,他也會想辦法試一試。”
“所以說他很可能會去觀天閣?”
“對。”空虛和尚點點頭。
“他去不去觀天閣我不關心,要是他真的來黑山,我們該怎對付他?”
“蕭廣不會親自來,我想就算是他可以離開京城也不會輕易犯險,現在他已經是信延H離,京城外希望他死的人大有人在。”
“他要是不親來,那來的會是誰,玄元嗎?那豈不是更麻煩?對了,師父我記得你曾經說過,有一件寶物名爲千里梭,千里之地頃刻便到?”
“不錯,不過那千里梭乃是一對,需要配合使用。”
空虛和尚只是一說,無生便理解了這千里梭的妙處了。
那就相當於兩扇帶有標記的門,即使相隔着再遠的距離,只要打開門,便可以從一個地方瞬間移動到另外一個地方。
“若是他千里梭的話是可以瞬間來到這裏的,但是這也是要有一個前提,那就是早有人把千里梭帶到這裏來?”
“對,確實如此。”
“咱們還是好好準備一番吧,他要是真的來了,給他一個驚喜。”無生道。
無論是蕭廣還是玄元,若是真的來蘭若寺,想必會有一場惡戰。
接下來的日子裏,無生大部分時間都是在修行,在修行之餘他還踏遍了附近的山林,在林中留下了自己的印記,印記之中有佛法,以佛法串聯形成一座法陣。
這座法陣圍繞着蘭若寺,比蘭若寺的護山大陣要大的多,主要的作用就是爲了預警。
其實以無生現在的神通,若是有修士靠近蘭若寺,他會在第一時間感受到,這麼做也爲了有備無患。
這一天,夜裏。
天空一輪殘月如鉤,山林之中十分的寂靜。
山下的山村之忽然來了一個人,抬頭望着山林深處。
“靈光?”他扭頭望着一旁的一戶人間。
身形一晃就到了院子裏,抬手推開了屋門,進了屋子裏。
屋子裏的人好似沒有聽到一樣,這男子來到了家人供奉的佛像前。
“佛?”他盯着那佛像。
嘶,他總覺得那佛像好像也在盯着他。
“不好!”忽然心中不安,剛想走卻發現身體已經動彈不得。咕咚一聲,跪在地上。
他的身後站着一個和尚。眼前一晃,他已經來到了外面。
無生看着眼前這個修士,在這個人的身上感覺到了亦正亦邪的氣息。
“道法,邪功。來這裏做什麼?武天罡讓你來的?”
那人一愣。
“大師好生了得。”
“演戲都不會演,看你眼皮跳的。”
嗯,那修士一愣,這和眼皮有什麼關係?
“是蕭廣吧?”
這一次那修士的眼中露出震驚的神情。
“自己不敢直接來就派你一個小卒子前來探路,你身上還有什麼特殊方符籙嗎?”
無生這話剛剛說完,眼前的修士的身體忽然一下子離開,無數的血線從他的身體之中飛射出來,直衝無生而來。
一團火瞬間徽至四莻�人,在真炎的炙烤之下,那血瞬間蒸發,破碎的身軀燒成了灰燼,少傾之後火滅,一陣山風吹過,什麼都沒有留下。
“詛咒,人體炸彈,呵!”無生笑了笑。
下一刻就消失不見了。
郭北城外的一座山林之中,一個男子盤膝而坐,忽然身體一顫。
死了?!
第734章 有客到 斬之
下一刻他整個人一下子趴在地上,身上傳來脆響聲,那是骨頭碎裂的聲音,有鮮血從口鼻滲出。
他感覺一座山壓在了自己的身上,渾身的骨頭都碎掉了,內臟也碎掉了。
頭被壓的抬不起來。
“又來了一個小卒。”無生看着眼前這個修士。“這麼濃烈的血焰,殺了多少無辜之人啊?”
無生盯着眼前這個人。
“武鷹衛。蕭廣派你來的?”
地上的人沒有說話。
他努力的抬頭,想要看清楚眼前這個人究竟是什麼樣子。這樣無力的絕望感是他第三次感受到。
“不說話?”
“大統領。”口吐鮮血的男子道出了三個字。
“大統領,武鷹衛大統領,他現在何處?”
“京城。”
“自己龜縮在京城,派你們這些小卒過來送死嗎?”
無生只是神念一動,眼前之人便陷入了地下,少傾之後便沒了氣息。
“都這個時候了還肯爲蕭廣賣命嗎?”
無生抬頭朝着西北的方向望了一眼,神念一動,下一刻便回到了蘭若寺中。
夜色寂靜,蘭若寺更安靜,無生回到了禪房之中,很快便睡着了,彷彿什麼都不曾發生過。
次日,太陽照常升起。
三個和尚喫過早飯之後各幹各的事情.
空空和尚坐在躺椅上搖呀搖,空虛和尚站在菩提樹下望天,無生在寺廟之中修煉。
距離蘭若寺數千里之外的京城卻是不同的天。
天空之中還是徽肿艦蹼叄皇菫蹼呏嫌锌p隙,有一道道的陽光透過烏雲的縫隙照射下來,落在地上。
京城還是原來的樣子,卻又不是曾經的樣子。
威嚴的皇宮,寬敞的街道,各府衙門,一切都在,但是路上的行人卻很少,走在街道之上也是神色匆匆。
這座城失去了往日的繁華,失去了那份生機,變得暮氣沉沉,好似一個走到了生命盡頭的老人。
京城當中,皇宮之內,一座閣樓上,一個身穿雪白色長袍的中年男子正望着天空,他的面色還算是紅潤,法令紋極深,頭髮也灰白了一半,目光深沉。
“陛下,趙統領求見。”一個聲音從他的身後傳來,說話的是一個身穿紫袍,一頭白髮的老太監。
這白袍男子正是大晉的皇帝,讓這天下紛爭不斷,民不聊生的始作俑者蕭廣。
蕭廣一抬手,那太監躬身退下,稍後便帶着一個身高八尺,容貌不凡的健壯男子來到了蕭廣的身後。
“拜見陛下。”中年男子單膝跪在地上。
“恆晟,時間不多了。”
“臣準備今日就出發。”單膝跪地的男子道。
“多帶幾樣寶物,國師不是說過嗎,那裏有真佛。恆晟,小心些,朕身邊能依仗的人不多了。”末了,蕭廣又叮囑了一句,
“臣明白,陛下保重。”
中年男子退下。
“福廣啊,你說他能成功嗎?”
“趙統領從未失手過,這一次也一定馬到功成。”
蕭廣聽後默默的點了點頭。
數千里之外的蘭若寺,正在修行的無生突然睜開了眼睛,眉頭微微皺了皺。
剛纔他突然心頭一跳,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沉思了一會他來到了外面找到了正在對着天空發呆的空虛和尚。
“師父,別看了。”
“怎麼,有事?”
“我覺得稍後可能會有貴客到。”
“貴客,什麼貴客?”
“京城來的貴客。”無生說着話望向了京城的方向。
昨夜那兩個人都是武鷹衛,是奉了武鷹衛大統領的命令前來,他們兩個人都折在了這裏,事情卻不會從此了結。
死了兩個,會惹來更多。
“京城,蕭廣?”
“昨天晚上山下來了兩個人探查蘭若寺。”
“人呢?”
“被我超度了,事情不會這麼結束,一定還會有人來,而且來的應該不是一般的人。”
“不是一般的人。”空虛和尚抬手摸了一下那鋥光瓦亮的光頭。
“會不會是武鷹衛的大統領趙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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