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糖醋于
只是錢塘水府出了變故,被水懷天殺死的錢塘龍君夥同外敵殺了龍君,奪了水府,他們一家也受到了波及。
典型的權利更替的犧牲品。
不過一條蛟龍不是那麼容易被殺死的。那錢塘龍君應該是用了什麼不管用的手段。
只是這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
“接下來水施主有什麼打算,是準備繼續呆在黑龍潭中呢,還是去錢塘江奪回水府?”無生問道。
水懷天沉默了一會。
“我最開始的打算是去錢塘江奪了那水府,可是後來放棄了這個打算,奪了水府,做了龍君又如何呢?”水懷天的話語之中居然透着一股子寂寥之意。
好似一個失去了目標的旅人。
“做錢塘江的龍君,掌管着數百里的水域,數不清的水族,多威風啊!”無生笑着道。
“威風有什麼用呢?幾位大師哪一個不是修爲高深,卻情願在這深山之中壓制魔物,無人知曉,幾位大師又圖什麼呢,但是這份胸襟實在是我佩服的很!”水懷天由衷讚歎道。
哈哈,空虛和尚只是一笑擺了擺手。
無生也只是笑了笑。
“所以,我決定繼續留在黑龍潭中修行,幾位大師若是有需要我的時候,儘管知會一聲便是。”
“那就多謝水施主了。”空虛和尚接話道。
水懷天在蘭若寺中總共呆了不過半個時辰便告辭離開了。
“呵,想不到多了一位護法。”無生道。
“是啊,還是一位了不起的護法。”空虛和尚道。
說話的時候,無生突然扭頭望了一眼黑山。
“師父,你說是先有的蘭若還是先有的黑山?”
“自然是先有山後有寺。”空虛和尚道。
“那是先有的羅剎王還是先有的黑山?”
“嗯,你這可就難住我了。”空虛和尚聽到這句話也扭頭望向遠處的黑山。
從這裏其實只能看到一片雲霧,根本看不清楚黑山的樣貌,但是他們知道黑山就在那裏。
“怎麼,又想去黑山了?”
“不,只是有所感悟。”
“感悟?”
“嗯,事可爲,事不可爲,霧裏看花,看不真切。”無生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一旁的空虛聽後卻是直接愣住了。
“怎麼會突然想到這些?”
“不知道,就是想到了。”無生如實道。
他說的也的確是實話,剛纔就是突然間想到了這些東西,空虛和尚問了,他便也就說了。
修爲到了一定境界,不是什麼事情都能做,是知道什麼事情不能做。
霧裏看花,是他覺得自己法眼還是看不透很多的東西,比如雲霧繚繞的黑山,比如宿命。
越是修爲高深,知道的越多,便明白自己所不能做的,做不到的越多。
到了一座高峯,抬頭一看,還有更高的峯,讓人忍不住想要上去看看更高處的風景是什麼樣子。
修行無止境,沒有盡頭。或許有盡頭,但是無生還遠沒有看到。
空虛看着坐在自己身旁,望着遠處發呆的弟子,彷彿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
“無生啊。”
“嗯?”
“你真是有我當年的風采啊!”
“師父您謙虛了,您好歹是當過狀元的人,我可沒那文采。”
“文采,書得多了,自然就有了。”空虛和尚道。
“要下雨了。”
無生這話剛剛說完,接着天空就下起了雨,淅瀝瀝的小雨,濛濛春雨徽至诉@一座山,這一片天地。
這是錢塘龍君帶來的水汽,在和水懷天爭鬥的時候進一步激發,引發了四周的降雨。
雖然他們兩個人爭鬥的地方距離蘭若寺還有幾十裏的距離,但還是飄到了這裏。
無生抬頭望着天空。
“這雨應該會下一炷香的時間。”
一炷香的時間過後,雨真的停了,天空之中的烏雲還在,但是已經淡了許多,好似被水沖淡了墨。
“天象之法你也通曉了?”
“是也不是。”無生道,他只是看着天,看着那水汽,便有了一個大概的想法。
“修爲一到,神通自成,佛門妙法,果然非凡。”空虛讚歎道。
無生沒接師父的話,低頭看着石桌上的棋盤,又抬頭望了望天空。
“師父,我回禪房了。”
“嗯,好。”
無生回到了禪房之中,靜靜的盤坐在牀上,閉上眼睛,腦海裏浮現出了一些奇怪的念頭,這些念頭就好似一個個的氣泡,出現之後就不斷的上升,然後破滅。
隨後他的腦海裏又不斷的浮現出一些經文,佛門的、道家的,它們不斷的漂浮,然後崩碎......
無生就好似進入了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之中,一切都好似泡沫幻影。
最終破碎的都變成了一粒粒的火苗飄散到了空中,變成了一輪大日,光芒萬丈。
一切彷彿不過是一場大夢。
外面,空虛和尚盯着無生的禪房,空空和尚揹着手從不遠處的大殿方向走了過來。
“都三天了,還沒出來?”
“是又悟到了什麼,應該快出來了。”空虛和尚看着那從門縫、窗縫裏透出來的光芒。
這話說了一個時辰之後,嘎吱一聲,禪房的門打開,無生從裏面走了出來,一臉的平靜,就好似不過睡了一覺,夢了一場。
“師父,師伯。”
“嗯,有點意境了。”空虛和尚點着頭。
晚上,他們三個和尚圍着鐵鍋,喫着涮羊肉。
三個和尚大口吃肉,邊喫邊聊,聊的卻不是佛法,而是外面的世道,殺伐之事。
正在興頭上,無生停下來手中筷子,抬頭望着外面。
“怎麼了?”
“有朋自遠方來。”無生說了這樣一句話。
“朋友?”
“朋友。”無生點點頭。
“那就去迎接。”
“不急,還在路上,喫頓飯還來得及。”
當他們第三個人酒足飯飽,組團在院子裏溜達的時候,寺廟門口方向傳來了敲門聲。
“我去開門。”
無生到了門前,打開了門,外面果然站着一個熟人。
“咦,你身上怎麼一股子羊肉味?”那人見到無生之後卻是說了這樣一句話。
第723章 結盟
“申施主?”
站在門外之人居然是那觀天閣副閣主申悲歡。
“大師,好久不見。”
“你來做什麼?”
“有要事想找大師商談,不是我個人要來的,我代表着觀天閣。”說着話,申悲歡取出了一塊玉牌舉在無生的面前。
這玉牌無生曾經見過一次。
“天機玉符。”
無生將申悲歡讓進了院子,帶他來到了菩提樹下,見到了空空、空虛和尚。
“觀天閣申悲歡見過兩位大師。”
“早就聽聞過申施主的大名,如雷貫耳,今日一見,果然人中龍鳳。”
“我是該你叫空虛大師呢,還是該叫你蕭兄呢?”申悲歡看着空虛和尚頗有些感慨道。
“過去諸般種種皆是過往雲煙,隨風飄散,貧僧空虛。”
“好,見過空虛大師,空空方丈。”
“請坐。”
坐下之後,無生煮水泡茶,申悲歡也將此行的目的娓娓道來。
他是代表觀天閣和無生他們商量一件大事,一件驚天大事。
聽完了申悲歡的話,三個和尚對視了一眼。
剛纔申悲歡的話卻是讓他們大喫一驚,他是代表觀天閣前來同蘭若寺結盟來了。
“結盟?”
“不錯,結盟,觀天閣和蘭若寺,同進退!”
“哈哈,哎呀,有意思,太有意思了!”無生笑了,大笑。
“觀天閣,天下聞名,九州數得着的修行聖地;蘭若寺,犄角旮旯,籍籍無名的山野破寺。你們要和我們結盟,爲什麼?”
“籍籍無名?那北疆的可汗乃是空空大師的弟子吧?無生禪師現在怕是人仙之境吧?空虛禪師的經歷自然不需要我多說,狀元郎,驚天劍。
有驚世的才華,亦有驚世的修爲。空空禪師自然也是得道的高人!”
空虛和尚看着申悲歡,沉默了一會方纔開口。
“你們觀天閣向來是謹小慎微,很少和其它的門派有太多的瓜葛,今天卻突然跑到了蘭若寺來說什麼結盟的事情。
爲什麼要選蘭若寺,不是崑崙,不是蜀山,不是書院,據我所知你們閣主向來和夫子關係極好。”
“我們已經和書院結盟了。”申悲歡道。
“除了書院呢?”
“你們,還有太和山。”申悲歡也沒有藏着掖着。
“說實話,你們那位閣主看到了什麼?”無生給給申悲歡倒了一杯茶。
天下很亂這不假,但是不是亂了一天兩天了,而且還會繼續亂下去。
這個時候觀天閣突然跑出來,弄這麼一出,着實是讓人喫驚。
“閣主看到了什麼並沒有告訴我,只是他看到了要有很可怕的事情發生,即使是我們這些方外的修行之地也不能倖免。”
“天下的最開始亂的時候因爲事不關己,所以不去管,看着天下亂,現在亂到了自己身上想要管了?你們不覺得有些晚了嗎?”無生沒好氣道。
“不晚,還來得及。”
“茶也喝了,話也說了,申施主可以走了。”無生道。
“幾位大師的意思是?”
“蘭若寺不過是深山老寺,這裏也只有我們三個僧人,觀天閣乃是傳承了千年之久的方外之地,我們哪有資格跟你們結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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