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糖醋于
無生並未急着離開,兩個和尚就呆在衙門的屋頂上,靜靜的觀望着。
到了深夜,整座衙門裏一點燈光也沒有,分外的安靜。
嘎吱,很輕微的響聲,兩扇門打開,一個女子從屋子裏走了出來,腳步很輕。
她出了屋子,進了院子,過了連廊,到了後院,四下看了看,確定沒人跟在身後,她取出一把鑰匙,開了一扇門,進了一間偏房之中,隨手把門關上。
轟隆,裏面傳來一陣響聲,好似石塊滾動的聲音。
屋子外面,兩個和尚對視了一眼。
天成和尚面露愧疚之色,這個地方他查看過,並未發現什麼異常之處。畢竟門是鎖着的,他沒有進去查看。
兩個人推開了門,來到了屋子裏。
這屋子是一處雜物間,明顯的可以看到有一個大木箱子有被移動的痕跡。
看着地下的青石,無生伸手輕輕一點,轟隆一聲,石頭掀開,下面露出一個洞口,斜着通往地下,僅容一人通過。
無生看了天成一眼。
“和尚,考驗你的時候到了。”
天成聞言微微一怔,然後果斷的走在了最前面。
通道很窄,進去一丈之後兩旁的石壁上便出現了符籙。
無生看着牆壁上的符籙,也猜到了這些符籙的作用,應該是可以防止地洞之中氣息的泄露。
斜着向下走了七八丈的距離之後通道便拐了一個彎,拐過了這個彎之後隱約看到有光亮從下面傳來。
“他們還沒有找到線索嗎?”說話的是一個男子。
“於峯他們似乎找到了一些線索,但是前些日子卻突然失蹤了,沒了蹤跡,他的兩個手下還在尋找。”
“總壇那邊呢?”
“蜀山的人還在四處搜捕教中的人,教主傷的很重。”
“那畢竟是劍聖啊!”男子嘆道。
“鎮魔之地還要儘快尋找,那對我們很重要,王城那邊有什麼消息嗎?”
“前些日子蒙圖把黑騎撒了出來,在四處抓捕我們九幽教的弟子。”
“一定有人泄露了教中的機密,查出來。”
“遵命。”
天成悄悄的探出了頭望向裏面,忽然感覺有人在後面推了自己一下,然後整個人來到了下面的地洞裏。
他下意識的回頭望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後的無生。
“大大方方的進去。”無生來到了地洞之中,看到了一個女子,還有一個頭。
沒錯,就只有一個頭露出了地面,剩下的身子埋在了地下。
“呀,造型挺別緻啊!土遁-只留狗頭之術嗎?”
無生看着那長髮散落,臉色蒼白的男子。
看不出年紀,但是雙眼之中所散發出來的殺意卻是極其的驚人。
看着就是個狠辣之輩。
女子見狀大喫一驚,從懷裏掏出一根長鞭,抽向站在最前面的天成和尚,那鞭子還未等靠近他的身體就被一下子反彈了出去。
隨後天成抬手一掌,那個女子直接被打飛了出去,撞在了地洞的石壁之上,身體癱軟倒在地上。
兩個和尚的目光都落在了那顆頭顱之上。
無生瞥了一眼四周,牆壁磕着符籙,地上也有法陣。
“鎖靈,聚靈,受傷了?”
無生隱約的猜測到這個將自己身體埋藏在地裏的人很有可能是受傷了,把自己埋藏在地裏養傷呢。
至於他爲什選擇松州城,選擇在這府衙之中,一定是這個地下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沒想到九幽教的副教主居然是這個模樣,聊聊吧。”
那臉色蒼白的男子沒有說話,突然張開了嘴,一股子白氣從他嘴裏噴湧了出來。
“好重的口氣啊!”
無生沒出手,而是看着一旁的天成。
只見天成和尚一抬手,掌中金光閃耀。
佛掌直接將那湧來的白氣平推了出去。
咔嚓,咔嚓,一系列響聲,四周石壁上符籙裂開,石壁也跟着碎裂,整座地洞都跟着晃動了起來。
無生抬手一指,
佛光一點,佛陀一指。
法力破開了白氣,落在了那男子道頭顱之上。
嗯!男子身體一顫,眼睛瞪的老大,下一刻,七竅流血。
啊,疼的他一聲長嘯,轟隆一聲,猛烈的爆炸。
府衙之中忽然一道白氣掀開了一處屋子,沖天而起。
隨後兩道身影落在了屋頂之上,正是天成和無生。
一人從白氣之中走了出來,他穿着一身白色的長袍,臉色蒼白。
“你們兩個和尚壞了我的好事,都該死!”
“原來如此,這地下居然有一靈脈。”
無生已經感受到了從地下翻湧出來的靈氣。
這松州城下應該有一處很小的靈脈,正巧就在這府衙地下,不知道怎麼被眼前這個人知道,就藉助地下了靈脈養傷。
“難怪先前花了那麼長的時間都找不到他,原來是藏在了十幾丈深的地下,還有陣法鎖住了氣機,以防止外泄。”
聽到動靜,府衙裏的差役都醒了,急忙朝着這邊而來。
那白袍男子只是一伸手,離着最近的一個男子就被他隔空抓了過來,渾身的血肉立時開始崩裂,鮮血從他的身體之中湧出,飛入那白衣人的手中。
天成抬手隔空一掌,那白衣人也是一掌。
兩道掌影飛出,一金一白,在半空之中碰撞。
這時候無生也看清楚了那個人的手掌居然沒有皮膚,露在外面的都是血色筋肉。
他抬手一指,那邪修的胸膛忽然凹陷了下去。整個人倒飛了出去。
“和尚,你不是要降魔嗎,那就不要藏着掖着了。”無生對身旁的天成和尚道。
天成和尚聞言只是一步便到了那邪修的身旁,身後仙仙出一尊羅漢的法相,抬手一掌。
那九幽教的邪修一掌拍出,白氣繚繞。
無生從那白氣之中感受到了一股子驚人的陰寒之氣。
天成和尚不躲不避,身體泛着淡淡的金光,雙掌不斷的拍出,一掌接一掌,呼呼風聲。
“好重的力道,這和尚修爲不弱。”
無生在一旁觀戰,並未急着動手。
“這,這是怎麼回事?”從房間裏出來的那位官員看着半空之中的兩個人,目瞪口呆。
“那白袍人是喫人不眨眼的邪修,都離着遠點。”無生的聲音清晰的落進了每個人的耳朵之中。
“喫,喫人!?”
人家都說是殺人不眨眼,這喫人不眨眼還是頭一次聽說,但是聽着更可怕,那些差役聞言下意識的多言了一些。
有幾個差役倒是頗爲忠心,將那官員護在身後。
“大人,快走!”
第679章 邪刀
半空之中,天成和尚和那九幽教的邪修正斗的不可開交,兩個人算是旗鼓相當。
在一旁觀的無生倒是看出來了一些門道,那天成和尚所修的功法乃是佛門正宗,身上好似鍍了一層金,看着像是佛門的金剛不壞。
那九幽教的邪修所修行的功法看着就有些邪門,他在不斷的吞噬四周天地之間的靈氣,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寒氣也是越來越重。
忽然,那邪修猛地從半空之中墜落,砸進了一戶人家之中。
啊,接着慘叫聲響起。
不好!
那天成和尚一步落下,還未到屋子裏,就看到了一人沖沖破了屋頂,在半空之中打着旋的飛。
卻是無生先他一步進了那戶人人家,在那邪修要喫人之前將他一指點飛了出去。
“和尚還在手下留情嗎?”無生望着天成。
“並不是,是小僧修爲有限。”那天成和尚如實道。
剛纔見識到了這邪修殺人的手段,他已經對這邪修動了殺心,奈何這邪修還是有些本事的,一時間他也奈何不了對方。
“那就把他弄到城外去,免得傷及無辜。”說完話無生抬手一指,法力浩蕩而出。
那徽衷跀X秀身體四周的被一下子打散,他整個人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倒飛出去。
無生一指便把他點到了松州城外。
天成和尚跟着出了城,內心卻是頗爲驚訝,他沒想到無生的修爲居然如此之高。
一出了城,他那佛掌隔空拍出,頃刻間,半空之中全都是泛着金光的佛掌。
松州城中,那位父母官發現自己的夫人不見了,立即安排人四下尋找。
“夫人,夫人!”他很是焦急。
“老爺。”從那炸開了的地洞之中爬出來了一個渾身是血的女子。
“夫人。”中年男子見狀急忙衝了上去,攙扶起渾身是血的中年女子。
“老爺,我,我對不起你。”女子聲音有氣無力。
“快,快去找大夫。”
“老爺,我,我不行了。”女子口鼻吐血。
“我梳妝檯裏面有個暗格,裏,裏面藏着一本冊子,你,你把他交給可汗,就,就……”女子話沒說完,手便耷拉了下去,眼睛之中也沒了光芒。
“夫人,夫人……”中年男子大聲呼喊着,卻再也聽不到女子的回應。
松州城外,一座山中,一片林木都已經損毀,大量的樹木倒伏,山石碎裂,山中塵土飛揚。
那個身穿白袍的邪修身上的袍子已經裂開了一半,隱約可見的衣服下面的身體,皆是和他的手臂一般,沒有皮膚的包裹,筋肉裸露,看那樣子好似被烈焰灼燒過。
“大光明寺的和尚,你管什麼閒事?!”那邪修忽的怒斥道。
“降妖伏魔,義不容辭。”天成說着話,佛掌落下的速度更快了。
“哈哈,義不容辭,真是好笑,和尚的師父是誰,說出來我聽聽,說不定我還曾經和你的師父一起喝過酒!”天成和尚也不言語,佛掌落處山石碎裂,樹木崩碎,地上一個個大坑。
“我們九幽教和你們大光明寺是有約定的。”
回應這邪修的仍舊是剛猛的佛掌。
“想不到這天成和尚看着挺秀氣的,這佛掌施展起來倒是剛猛霸道!”
“和尚找死!”
那九幽教的副教主忽然抬手一招,從背後抽出來了一把刀,通體都是白色的,不是雪白,也不是玉白,而是一種白骨一樣的白。
那刀一出現,便是陰風陣陣,鬼哭狼嚎。
看着就很邪門的一把刀。
“和尚小心。”無生提醒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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