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若仙緣 第485章

作者:糖醋于

  “單憑我們兩個人如何毀掉九幽教。”這句話說出口,中年男子的身體開始顫抖起來,似乎在忍受着某種痛苦。

  “不是你們兩個人,還有很多人,還有我,還有蜀山,還有北疆,還有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

  “好,我也願意,我們一起毀掉九幽教!”中年男子說完這句話,身體顫抖的更厲害了。

  無生一掌佛光,法力如水一般包裹住了他的身體,將他身體裏的詛咒和蠱蟲一併清除掉。

  “還有,用剷除更合適一些。”

  “我叫吳晃。”中年男子主動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天意。”無生聽到這個名字之後笑了。

  通過這兩個人,無生對九幽教有了較爲深入的瞭解,包括他們的內部的組織架構,規矩,行動時候留下的一下暗記,平日裏如何聯繫等等。

  至於九幽教中的機密,他們這兩個人的資歷還接觸不到。

  被派到北疆這種沒有多少根基的地方來執行任務的通常是兩種人,一種是本事大的,來攻堅。一種是沒關係沒本事的,來送死,當炮灰,很顯然,眼前的這兩個人屬於後者。

  這可不是跑到國外開發新市場。

  難度大,風險高,回報嗎,不好說。

  “前輩需要我們做什麼?”

  因爲無生渾身霧濛濛好似罩着什麼東西,再加上剛纔他所展現出來的驚人手段,這兩人下意識的以爲他是一個前輩高人。

  “潛伏。”無生只說了兩個字。

  “潛伏?”

  “對,繼續在九幽教潛伏,該幹什麼就幹什麼當然了,壞事要儘可能的少做一點,要往上爬,堂主,護法……”

  “那要做很多的壞事。”陳盛聽後立即道。

  他內心對那些壞事是十分抗拒的。這種事情不是所有的人做着做着就成了習慣。

  有些最開始的時候殺雞都不敢,但是一旦殺人之後就變了性格,殺人如麻,嗜殺成性。還有一部分人對這種事情異常的排斥,陳盛就屬於這種人。

  “有些事情不想做總歸是有辦法的。”

  身在惡人窩子裏,不作惡的確是很容易被發現,就好似狼羣之中混進去了一隻哈士奇一般。

  關於如何做臥底無生並沒有實際的經驗,但是得益於前世的閱讀和觀影,他的理論知識還是很豐富的。

  如何接頭,如何設置暗號下,如何儘可能的隱藏自己。無生將自己所知道的一些知識都傳授給了他們。

  這兩個人聽後大爲震撼。

  “這位前輩當真是非常之人,不單單是修爲高深,居然還懂得這種東西。”

  無生和他們約好一些接頭或者留下消息的地方。

  北疆,大晉,西南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接頭地點。人可以不去,但是一些重要的消息要留下。

  就這樣,無生多了兩個下線,打入九幽教的臥底。

  當然.,無生也沒指望他們兩個人能立即給自己帶來什麼大的驚喜。畢竟他們兩個人在九幽教的地位擺在那裏。

  但是這是一個好的開始不是嗎?

  多了兩個臥底就相當於少了兩個敵人。

  一番交待之後無生就離開了。

  “大哥,他就這麼走了?”陳盛雙眼盯着洞外,神情還有些恍惚。

  “不然呢,你還想怎樣?唉!阿盛啊,我們這可是上了俅耍 眳腔螄@了口氣。

  “大哥,那九幽教做的事本就是人神共憤,現在那位前輩將我們身體裏的蠱蟲和詛咒都消除了,對於我們而言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不是嗎?”

  “對啊,詛咒沒了,蠱蟲也沒了,那我們爲什麼還要回九幽教?我們直接跑,天下這麼大哪裏去不了,我們去一個沒有九幽教的地方,沒人認識我們,我們再從頭開始!”吳晃越說越興奮。

  “大哥,我已經答應他了,要協助他一起剷除九幽教。”陳盛的話讓吳晃一下子愣住了,就好似在遇到一件天大喜事,最爲興奮的時候被人當頭澆滅了一盆子尿。

  “你在說什麼,阿盛?”

  “我說我要幫助那位前輩。”陳盛的話說的很堅定,眼神也很堅定。

  “你是不是傻?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我們可以脫離苦海,可以重新做人了,你還回去做什麼?

  如果被他們發現你身上的詛咒和蠱蟲都不見了,你怎麼解釋,他們會殺了你的?”

  “我想試試。”

  “阿盛,你看着我,你再好好想想,仔細想想,我姑姑臨死前是怎麼叮囑你的!”吳晃一把揪住了陳盛的衣服,拼命的搖晃。

  他覺得自己的這個弟弟現在是魔怔了。

  這麼好的機會若是錯過了恐怕以後就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這世上我就你這麼一個親人了!”

  “大哥,你還記得那一戶人家家嗎?那對夫婦,那個大娘。“陳盛說話的時候眼睛已經紅了。

  聽了陳盛的話吳晃慢慢的鬆開了拽着衣服的手。

  “他們已經死了。是九幽教害了他們!”

  “不,是我們,是我們害了他們!”陳盛深吸了口氣。

  “我們殺的那些人我都記得,有些人是真該死,有些人卻是無辜的。

  你記得李羽嗎?他是我殺的,還有趙健,孫英,他們都是我殺的。按照九幽教的規矩,殘害同門,受刀刮之刑。”

  “阿盛,你,你……”吳晃聽到這裏整個人都愣在了那裏。

  “他們所做的事千刀萬剮也不爲過。這些事我沒早跟你說就是怕你擔心。”陳盛的話一下子變得平靜了許多。

  “但是我覺得我殺的還不夠,九幽教中有太多的該死之人包括我,能臨死之前多拉上幾個墊背的也值了。”

  “你,你,你真是個傻子啊!”吳晃氣的直跺腳,一掌打在了一旁的石頭上,把那塊石頭打的粉碎。

  “他不是傻子,是一個有想法,有底線的人。”

  一個聲音忽然他們耳邊響起,兩個人急忙朝着洞口望去,只見剛纔離開的人去而復返。

  “你們剛纔的話我都聽到了,說實話,我很驚訝,特別是你陳盛。”無生本來是不在乎這兩個人的生死的。

  這兩個人身上的氣也表明他們曾經造下了一些殺孽。

  但是剛纔陳盛的那一番話卻是讓他對這個人的看法有所改觀。

  當然,不是說他行了善,殺了惡人就可以抵消他曾經犯過的錯,做過的惡。

  無生從來都不相信什麼“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這種鬼話。

  不過一個人知道自己錯了,還能改,這終究是一件好事,被迫爲惡和主動作惡不是一個概念。

  “你這個當大哥的覺悟可就差多了。”無生望着吳晃。

  其實吳晃的這個想法纔是絕大多數正常人的想法,陳盛那絕對屬於“另類”的範疇。

  “你自己一個繼續在九幽教潛伏如何?”這話是無生對陳盛說的。

  “前輩,我大哥雖然也做了一些壞事,但是那都是被人逼着乾的,請你再給他一次機會。”聽了無生的話,陳盛一下子慌了。他以爲無生要殺了自己的大哥。

  一旁的吳晃臉色也變了,變得發白,眼神頗爲恐慌。

  沒人不怕死,也極少有人聽到自己要死還很淡定。

  “機會已經給過了。”

  “我,我,我一定盡我所能幫助前輩,我陳盛對天發誓,我大哥也願意,對不對大哥。”

  “啊,對,對,對!”一旁的吳晃急忙道。

  “可是以你大哥的心態和想法,若是你們一起潛伏,是很容易露餡的。”

  兩個彼此有羈絆的人待在同一個邪教之中,一個人很容成爲威脅另外一個人的籌碼。

  “我們會小心的。”

  “對對對。”一旁的吳晃好似小雞點頭。

  “我們一定會盡力完成前輩的囑託。”

  “你們不是爲了我,是爲了那些枉死的人,是爲了你們自己。”

  “對對對。”吳晃急忙點頭應道。

  “好自爲之,小心爲上。”說完話無生便再次離開。

  山洞裏,陳盛和吳晃兩個人盯着山洞外面,足足一炷香的時間都沒怎麼動彈。

  “那位前輩應該是走了吧?”吳晃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小。

  “應該是走了。”

  呼,吳晃長長的舒了口氣,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嚇死了,這位前輩給人的壓迫感實在是太強了。”

  “大哥,你還是走吧,沒必要陪我一起冒這個險。”

  “說什麼話呢,這種事情還是有個人幫襯着點好,你若是出了意外,以後我如何跟姑姑說呀!”吳晃內心是不想去,但是又不願意看着這個傻弟弟去送死。

  這一次無生沒有繼續躲在外面偷聽,而是離開了這座山,繼續踏訪北疆。

  有了陳盛和吳晃提供的消息,無生便有了針對性。

  西南,坤宮,死門,大凶。

  這也是九幽教的人喜歡留下記號的地方。

  若是一座城中有九幽教的人,他們會在這個城池的西南方向留下獨特的記號,作爲聯絡的記號。同時他們還會在自己藏身的地方留下類似的記號。

  無生沒路過一座城都會先去西南方向轉一圈,若是發現了就九幽教留下的記號,那便進城尋找。

  “咦,果然有。”當無生來到一座城的新南方向,他果然在城牆根處,一個很不起眼的地方發現了一個特別的記號。

  “這城裏有九幽教的人。”無生抬頭看了一眼眼前的城池。

  他不來到了城池之上,站在城牆上朝着城裏望去。

  一道道氣,很淡。白的,是普通人所發出得氣,灰的是染病之人,緋色的是爲官之人的,還有......黑氣!

  無生盯着城池中某處地方,有淡淡的黑氣從一處庭院之中散發出來。

  神念一動,無生便進了城,來到了那處庭院的外面。

  屋子裏,一個人盤坐在一個蒲團之上,身前有一個香爐,正向外散發着淡淡的輕煙,這輕煙有獨特的香味,仔細聞上去,裏面還有一股子腥氣。

  那青煙離開香爐之後便被那個男子吸入了口鼻之中。

  他的身體微微起伏,平復之下有一道血線在身體之中流轉。

  院子裏兩株柏樹到了這個時候仍舊是青色的,牆腳邊上還有一個池塘。

  池塘邊突然出現了一個人,正是無生。

  無生盯着這池塘,裏面的水還算是清澈,有幾條魚在裏面遊動,一般人間的池塘裏養的多事鯉魚,這池塘裏養的卻是黑魚。

  剛纔他在城牆之上看到的黑氣就是從這個池子裏發出來。

  “這池子裏面有什麼東西。”

  無生神識掃過,眉頭微微一皺,他回頭望向身後的屋子。

  “還有防止氣息外泄的符籙。”

  房門沒有開,無生便進了屋子裏,進了密室,看到了正在修行的男子。

  看着三十多歲年紀,一身暗藍色的長袍,方臉闊口,樣貌頗爲不凡。

  無生看着一絲血線在他的臉龐上游走,然後看到了那從香爐之中冒出來的淡紅色的輕煙。

  “你修的是什麼邪法?!”

  無生突然開口,那正在練功的男子身體一顫,好似過電一般,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睜開眼睛看着站在自己身前不遠處的無生。

  “你,你是何人?”他深吸了口氣,努力的壓下了上湧的血氣。

  剛纔他正在練功的緊要關頭,無生那一嗓子差點讓他走火入魔。

  這人悄無聲息的就進了屋子,周身好似徽肿乓粚屿F氣,看不清楚容貌,很明顯這是一個大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