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糖醋于
果然,下一刻白袍男子手中多了一件東西,卻是那一枚王令。
王令一出,那胡峯的身體立即顫抖起來,腦門上忽的出現了一道符咒,好似是烙在上面的。
“你是寒冰地獄的鬼王,沒有王上的命令居然敢私自來到人間,這是死罪!”白袍男子拿着王令厲聲道。
“難怪那麼看重那枚王令,居然還有這樣的作用。”
那鬼王身體不斷的顫抖,他還在做最後的掙扎,那烙印所散發出來的光芒也越來越濃烈。
“言而無信,一個個都是言而無信之人!”那鬼王發出低沉的怒吼聲,猛烈的錘擊着大地。
啊,突然他仰天長嘯,身體劇烈的顫抖,一道白光從頭上眉心衝出來。
緊接着,他眉心處那一處烙印一下子碎掉了。
“怎麼可能?”白袍男子見狀一下子愣住了。
就在他失神的一瞬間胡峯到了他的身前,一刀斬下,這一刀卻被一個黑色長棍擋住。
“公子,走!”夜遊使簡單的一個字,面色格外的凝重。
陰司之中的鬼王本來就是從一袗汗碇袕P殺出來的最爲兇惡的鬼物,因爲身上被種上了烙印無法反抗各殿閻羅的王令。
這就相當於在他們的身上套上了枷鎖,現在這枷鎖碎掉了,這鬼物便沒了任何的限制。
死!
胡峯怒吼了一聲,刀斧錘同時落下來。
夜遊神被直接打飛了出去,白袍男子也支撐不住。
眼看着不敵,就要死在這裏。
忽然一道光芒閃過,揚起的長刀落在了地上,胡峯四條手臂斷了一條。
無生到了他的跟前。
胡峯手中刀斧同時落下,左右夾擊。
無生一劍橫斬,胡峯的兩條手臂再次被斬斷。
胡峯後退了兩步震驚的看着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和尚。
“你是何人?”
“你爲何來這裏,武天罡?”無生直接說了一個名字,他在胡峯的眼中看到了一絲驚訝一閃而過。
“果然是他!”
無生的劍再次斬落。
胡峯抬起手中的盾牌,佛劍避也不避,直接斬落下來。
咔嚓,那盾牌出現了蛛網一般的裂痕,胡峯整個人被這一劍斬進了地下。
一劍落下的同時,無生一指點在了他的身上,佛光一點,硬生生的在他的身上點開了一個洞,透體而過。
他所修的大日如來真經本來便是這些鬼物的剋星。
那白袍男子這才意識到無生剛纔對付自己的時候根本就沒用全力。
“他讓你來這裏做什麼?”
無生說着話,手中佛劍斬過,胡峯的一條腿被砍斷了。
“我聽說陰司之中的刑罰十分的了得?”無生這話是對着夜遊神和那個白袍年輕人說的。
“是有些手段的,尊者將這叛徒交給我們,一定能問出他所知道的一切。”
無生沒說話,而是來到了胡峯的背後,一掌拍在他的身上,將一道佛法打入了他身體之中。
這佛法入體就好似往活人的身體裏注入了一道岩漿。
啊,胡峯發出痛苦的嘶吼聲。
“把你知道的告訴我,我給你一個痛快,面對去陰司受那刑罰之苦。”
“我這輩子最痛恨的就是和尚!”胡峯冷冷道。
“讓我猜一猜,你應該是知道了背後有人跟着你們,而且知道了這個人的身份。”無生說着話的時候望向白袍男子。
“那兩個鬼將不過是誘餌,你真正的目的是他。”無生抬手指了指白袍人。
“你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麼東西,對不對?”
“胡峯,你好大的膽子!”那夜遊使道。
“一個夜遊使,一個公子哥,若不是這個和尚,你們兩個人今夜必死無疑。”胡峯說完話,身上氣息突然一邊。
無生見狀抬手一點。
嘭的一聲,那胡峯居然直接爆掉了。
“可惜了。”無生嘆了口氣。
“是可惜了,讓他死的太輕巧了!”那白袍男子道。
“在下厲寒,多謝尊者救命之恩!”白袍男子到了無生的身旁恭恭敬敬的行禮。
剛纔要不是眼前的這個佛修突然出手相救自己今天說不定就這的交代在這裏了。
“真要謝我就去查清楚他們到底要做什麼,還有那個武天罡,陰司是怎麼看管的?”
“尊者放心,我一定查一個水落石出!”厲寒道。
那厲寒和夜遊神告辭離開的,山中又恢復了安靜。
郭北縣,那處荒廢的古宅之中,盧定邊手持兩把刀,一把銀光閃閃,一把暗紅如火。
他身旁是兩具屍體,他驚訝的望着站在自己眼前的胖和尚。
“好熟悉的劍意!你和安王妃是舊識?”
空虛和尚沒說話,只是看着眼前這個曾經的邊關大將。
“可惜了!”盧定邊雙刀歸鞘,然後從背後拔出來了第三把刀,那是一把漆黑如墨的道。
“你本該走正途的。”空虛和尚道。
“正途,這世道什麼是正,什麼是邪。我以前走的是正途,結果呢,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全家被殺。
我爲大晉流血流了,開疆拓土,到頭來卻是落得了那樣一個下場。”盧定邊說起了往事。
空虛和尚聞言沉默了良久。
“和尚手中無劍,不是我的對手。”
“我有劍。”空虛和尚說着話將手伸向一旁的安王妃。
安王妃抬手從身上取出一把短劍放在了空虛和尚的手中。那是一把長不過二尺的短劍。
請!
空虛和尚握住了劍柄,身上的氣勢陡然一變,鋒芒畢露。
盧定邊手中黑刀斬落,刀光如一條墨色長河,席捲而出,要將眼前的空虛吞沒。
空虛和尚拔劍,隱隱似有一聲鳳鳴,一抹光亮灑出,分開了眼前的這條長河。
這一劍起初並不顯眼,其後卻是劍意沖霄,好似埋藏在地下的岩漿一下子噴湧了出來。
“小鳳,好劍!”盧定邊一聲驚歎。
道劍碰撞,刀光劍虹將四周的牆壁、樹木、山石盡數斬碎。
片刻之後,盧定邊忽的後退了兩步,身上的甲冑多了一道切痕,且開了甲冑,斬到了裏面。
“好劍法!”
說完話他忽的化爲一團黑煙,飄向了遠方。
空虛看了一眼手中赤色如火的短劍,收劍歸鞘,將劍遞給了一旁的安王妃。
第659章 血霧 挫骨
“剛纔那一劍有你昔日的幾分風采。”安王妃讚歎道。
“想不到你居然能尋到這把劍。”空虛和尚道。
“剛纔那人你認識?”
“曾經見過幾次,也曾經赫赫有名的武將,他本該是八方神將之一的,可惜了。”空虛和尚嘆道。
“大晉變成這個樣子早有預兆的。”安王妃道。
“不要有不切合實際的想法了,武天罡心中的怨恨消不掉,化解不了,他從陰司歸來的目的只有一個殺死了蕭家的每一個人。
你最好的辦法就是躲起來,躲到一個他找不到的地方。”空虛和尚用平靜的語氣說出了一個讓安王妃難以接受的事實。
“所以我要去北疆。”
“你去不了,太遠了,你在半道上出事。”空虛道。
“你的弟子已經悟了佛門的神足通,讓他帶着歡兒去,你師侄在北疆那邊孤立無援,也可以讓歡兒幫忙。”
“然後呢,讓他在北疆的金帳王庭之中暗中培植自己的勢力,做一個權傾朝野的重臣,或者是再進一步。畢竟他是大晉的世子。”
空虛一雙眼睛望着站在自己身旁的女子。這個他曾經最愛的人。
“我說過,我只想讓他活下去。”
“要他活下去很難嗎,那本《洛圖手札》你已經拿到手了!”
安王妃盯着空虛和尚的雙眼,忽然深吸了口氣,然後轉身走到了篝火旁坐下,撿起一根木柴扔在了火堆之中。
火光在安王妃的眼中跳動着。
她靜靜的坐在篝火旁,久久無語。
空虛和尚就站在一旁,靜靜的望着她。
“當年,在益州,在我最無助的時候,我就像抓救命稻草一樣拼命的抓着你,我不要什麼榮華富貴,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哪怕是浪跡天涯,哪怕被人追殺,哪怕是死!那時候只要你點點頭,我絕不後悔!”安王妃說着話眼淚流了下來。
“你爲了益州百姓,放棄了我。”
“跟着我你會死。”
“我不怕。我去找過曹忘川,他沒有辦法。我去太倉書院,他們閉門不見。我去觀天閣......”安王妃深吸了口氣。
“現在,蕭家就像過街的老鼠一樣,人人嫌棄,厭惡。我是沒辦法了纔來找你!”
“還有一個地方你沒去過。”
“哪裏?”
“長生觀。”
“玄元現在在京城自顧無暇,四柱四處尋找禹王鼎的蹤跡,我去長生觀找誰?”
“去京城,長生觀總觀。”空虛和尚道。
“那不是讓歡兒送死嗎?蕭廣連自己的親兒子都下去手,他會放過歡兒?”
就在此時忽的一陣風起。院子裏多了一個人。
“無生。”
“師父,您沒事吧?”
“爲師能有什麼事。”空虛和尚笑着道。
“那我先回山上了。”
“嗯,這邊你不用擔心。”無生看了安王妃一眼,接着一步就回了蘭若寺。
“好個佛門神足通啊!傳聞大光明寺之中也不過二三人悟到這門神通,你這弟子才這般年紀便已然悟到,當真是驚才絕豔。”安王妃嘆道。
“無生一向聰慧。”
回到蘭若寺中的無生看了一眼師伯的禪房。
他能夠感覺的到,自己的師伯並沒有睡,身旁怕是還放着那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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