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糖醋于
“不要忘記我們之間的約定。”一旁的吉雅冷冷道。
“你的族人早就安全了,不是嗎?”
“他們身上的詛咒還沒有解除,博日格德死了,爲什麼詛咒還在?”吉雅的語氣又冷了幾分。
“詛咒還在,卻是在慢慢變淡,變弱不是嗎?當年種下詛咒的是可汗,不用太過擔心,或許用不了多久那詛咒就會消失了。”蒙圖道。
“他們這一路過來並不太平,蕭廣派了不少人攔截,他是想要奪取可汗的氣數。”
“國師沒有幫忙?”
“天命之人若是那麼容易被攔住那就不是天命之人了。”蒙圖道。
“他的那位師弟呢?”
提到無生的時候蒙圖罕見的眉頭微微一皺。
那個和尚的命數他看不到,或許是因爲對方的修爲太高了。
一個人仙,或者說是半步人仙的命數豈是那麼容易窺探的。
“非常人也!”
“豈止是非常人。”吉雅心道。
她動用了一件十分厲害的法寶,結果除了一片金光,什麼都沒看到。
“國師準備什麼時候登基舉行大典,七日之後,天神賜福,諸事皆宜。”
吉雅聽後默默的點點頭。
一夜無事,
次日,蒙圖早早的來到了無惱的住處。
無惱和無生正在喫早餐。
“可汗可還住的習慣,可還需要些什麼?”
“暫時不需要了。”
“大師呢?”蒙圖轉頭望着正在大喫大喝的無生。
“飯菜太清淡。”無生指了指桌子上的菜。
一桌子蔬菜水果乾糧,花樣倒是不少,可花樣再多也變不出油水來,喫飯還得有魚有肉才喫的香。
蒙圖聽後微微一怔,然後笑了。
“果然是個真修。”
“什麼真修假修,該喫的喫,該喝的喝,該殺的殺,該渡的渡。”無生擺擺手。
蒙圖聞言盯着無生。
“我在想西域大光明寺前些年尋遍天下,歷盡千難才找到的佛子會不會是假的?”
“大光明寺乃是天下有數的修行聖地,那些和尚心心黑但是眼不瞎。”
“大師去過西域大光明寺?”
“去過,金碧輝煌不比這金帳王庭差。”無生道。
“是遠勝金帳王庭,建一座大光明寺掏空了數座金山。現在山下還有數萬的奴役。”蒙圖道。
“好一個慈悲爲懷啊!”無生冷笑道。
金剛佛像之下的累累白骨他可是記憶猶新。
在來之前,他和空虛和尚聊過。
北疆和西域的關係並不怎麼樣。
西域大光明寺從來都沒有中斷過佛法東渡。
只是大晉滅佛之後對佛門壓制的厲害,更有長生觀在。
北疆則不同,疆域廣大,部落分散,在其中不少佛門的信徒。甚至北疆的一些達官顯貴都是佛門信小�
當佛門影響到了一些部門咦鞯臅r候掌權者自然就會注意到。
前一任可汗博日格德便不喜歡佛門中人,雖然和西域大光明寺表面關係不錯,暗地裏沒少動刀子。
掌權者從來都不容許外人染指自己的權利。
財富和女人都不能同享,更何況是權利!
“可汗歸來之前,北疆西部邊陲有幾個部落叛亂,已經被鎮壓了。”
無惱聽後點點頭。
“可是和西域佛門有關?”
“確實和他們有一定的關係,他們的僧人在那一帶活動的很頻繁,那邊的也信佛。”蒙圖道。
喫過飯,蒙圖差人將一些奏章、文書取了過來,送到了蒙圖的眼前。
“這是北疆的一些國事奏章,可汗抽空看一下,另外今天,我會爲可汗引薦幾位重要人物,是北疆的重臣。”
“好。”無惱點頭應了聲。
隨後蒙圖就退了下去。
“也不知道那個蘇伯安去了什麼地方,怎麼還過來報道?”
過了大概半個時辰之後,再次來到了宮殿裏面。
“可汗,他們來了,就在外面。”
“請他們進來。”
幾個人身穿北疆朝服的男子進了宮殿之中。蒙圖將他們一一介紹給無惱,無生就在一旁聽着,將這幾個人的名字和樣貌記在了腦海裏。
到了中午,午餐果然豐盛了許多。
師兄弟二人正在喫飯,外面有人進來通傳,說是外面有一個叫蘇伯安的人求見可汗。
“總算是來了!”無生道。
“喧。”無惱道。
少傾之後,一個三十多歲,一身青灰色長袍,好似一個道人打扮的男子進了宮殿。
無生和無惱打量着蘇伯安,蘇伯安也在打量着他們。
“蘇伯安見過的可汗。”他朝着坐在上首位的無惱躬身行禮。
“免禮,等你很久了。”無惱微笑着道。
“這是我師弟,無生。”
“見過無生大師。”
“我以爲先生早就到了。”
“的確是早到了,這些日子我在北疆境界走了不少地方,見了一些人和事。”蘇伯安如是道。
“先生坐下說話。”無惱指了指一旁的座位。
蘇伯安坐下之後簡單的介紹了一下了自己這一次北疆的見聞。
“可汗在民間的聲望不高,這也正常,畢竟您從未在北疆生活過,北疆的百姓對你知之甚少。不過可汗現在已經得到了國師和前皇后的支持,地位也算是初步穩定。
若是能夠得到另外一個人的支持那就更好。”
“誰?”
“穆仁,博日格德親封的王,這個人現在雖然已經離開了朝堂,但是威望極高,無論是百姓之中還是在金帳王庭。”
“在下山之前,師父也曾經提到過這個人,可是這個人似乎是支持大王子胡和魯的。”無生道。
“要盡力把他爭取過來。”蘇伯安道。
“那就請先生想想辦法。”無生道。
好歹是個狀元郎,既然人來了,那就得迅速的進入狀態,出工出力。
“容我想想,登基大典什麼時候舉行?”
“六天之後。”
“命位早定則名正言順,不管是哪個朝代皆是如此。”蘇伯安道。
隨後蘇伯安和無惱進行了短暫的交流,基本上是蘇伯安問,無惱回答。
宅心仁厚,淵渟嶽峙。
這是無惱給蘇伯安的第一印象。一個人的性格、心胸會通過他的言語,眼神或多或少的顯露出來一些。
他好歹也是大戶人家出身,曾經的狀元郎,見過世面,見過京城的達官顯貴,王侯將相。
想要遮掩或改變一個人的氣質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約麼一柱香的時間,蘇伯安便起身告辭離開。無生將他送了出來。
“北疆的事還要有勞先生。”
好處暫時還沒有兌現,客套的話要先說一說。
“可汗比我想象的要沉穩的多。”
“師兄一向是一個沉穩的人。”
“北疆和大晉不同,少城郭而多部落,少教化而多武勇,剛纔我不方便問,可汗現在有沒有什麼治國理念?”
“師兄認爲治大國若烹小鮮,以正治國,以無事取天下。師兄初來乍到,自然是要和風細雨,如春雨潤物無聲。
當然,若是有宵小不開眼,那就一聲驚雷動天地!”
“嘶,妙啊!可汗胸懷丘壑,眼存山河,不愧是天命所歸之人!”聽了無生的話,蘇伯安的眼睛都開始冒光了。
“呵呵,那自然是。”無生笑着應道。
“可汗既然已經有了打算,而且是絕佳上策,那我們不妨一動一靜,明面上是靜,順其自然。
暗地裏要動,我們要打探消息,要儘可能的拉攏一批人,要造勢。”
“嗯,不愧是狀元,先生大才!”
“大師過獎了。”
目送蘇伯安離開,無生覺得這位狀元郎此時的精氣神和剛纔來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師弟和那位施主談的如何?”
“挺好,他是個有才華,有想法的人,就是不知道願意出幾分力了。師兄,等你登基繼承了大汗的皇位之後,該封他一官半職的。
人家不遠萬里而來,情義難得。”
“應該。”無惱點點頭。
兩個人正說這話,就聽外面有人奏報。
“吉雅大人有事求見。”
“快請。”
吉雅來到了大殿之中,看着神色有些凝重。
她準備離開金帳王庭一趟,特意來告知一聲。這也充分顯示她對無惱的尊敬,因爲現在無惱還沒有正式接過可汗皇位。
“看她的樣子似乎有急事,莫不是出了什麼變故?”無生望着吉雅離開的背影。
王城之外數百里的地方,有一個不小的部落,形成了一個城郭。
吉雅急匆匆的到了部落之中。
“大人?”她所過之處,所有的人都恭敬的對她行禮問好。
“發生了什麼事情?”
“大人,詛咒突然爆發了,今天上去七個人昏迷,三個人去世。”
“有什麼徵兆嗎?”
“沒有徵兆,昏迷的人已經被分隔開來。”
吉雅進了一個帳篷,帳篷裏躺着兩個人,臉色是詭異的銀白色,皮膚下面一道道銀白色的線條,好似泥土蜿蜒的蚯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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