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糖醋于
見空空方丈已無事,寺裏的其他三個人也算是徹底放心了。
無生的禪房之中,靠窗位置有一張老舊的木桌,他拿出筆紙,慢慢書寫。
青蛟,黑龍潭中修行五百年以上,頭生角,有前肢,渡天劫一次?可呼風喚雨,大患?捆龍索可降服之?
木魅,老樹成精,未完全化形,身硬如鋼鐵,喜陰不喜陽,弱點爲木心,可控樹木。
山獠,黑山靈獸,修行三百年,頭生角,未化形?明人間道理,體似金剛不壞,神通?
他將這幾日所見所聞所經歷的簡練的記錄下來,至於黑山寶物黑靈芝,他只是記在心裏,並未寫下來。
空空方丈下牀之後的第二天中午,太陽最炙熱的時候,有客人來到了蘭若寺中。
一行七人,皆是一身玄衣,腰懸長刀,當朝武鷹衛,爲首之人無生卻是認得,早些時候曾經因爲顧南坡被截囚一事來過蘭若寺,名爲崔護。
來的不單單是人,還有兩隻狗,長相頗兇,方頭短尾,黃色的皮毛上面有黑色的條紋,如同虎皮。
“幾位大師,又來叨擾了。”崔護拱手道。
“好說,幾位大人請到後院之中用茶。”空空方丈道。
“茶就不必了,我們此次前來是有公事,希望幾位大師配合。”那崔護擺擺手,簡明幹練,直奔主題。
隨即,蘭若寺的四個僧人都被召集到一處房間之中,由崔護審問,一旁有人做筆錄,還有兩人立在門口守衛。
第68章 喫雞
“四日之前幾位大師在做什麼?”崔護問道。
“就在這蘭若寺中。”
“可有人證?”
“我們四人可以相互證明。”空空方丈道。
“那不行,除你們之外呢?”崔護接着問道。
“這蘭若寺本就偏遠,平日裏也沒幾個香客,沒有外人能夠證明。”
“還請幾位大師配合一下,我要驗身。”崔護道。
隨後崔護和另外一個武鷹衛一一驗看,查看的位置真是空空方丈中箭的大體位置。
“好了,多謝幾位大師配合。”崔護道。
“已經驗明,沒有傷痕。”他對身旁的記錄之人道。
又問了幾個問題,崔護便出了房間,仍留下了兩個人守在門口。
“大人?”和他一同驗身的那個武鷹衛陪在他的身旁。
“身上沒有傷口,不是他們。”崔護道。
“會不會是用了什麼藥?”
“用藥也會留下疤痕,他們身上連疤痕都沒有。再者說,那破玄箭乃是兵器司以長生觀所提供的祕法打造,專門用來對付修行者,威力強大,不止一人看到那偃酥屑F場也確實留有血跡,況且彭澤距離此地數百里,就是快馬奔行也得大半日的功夫。”
“那萬一他們是修行者呢?”一旁的那人道。
“修行者?”崔護聽後轉身望了一眼身後的房間。
“剛纔驗身的時候響鈴可有動靜?”
“回大人,並無動靜。”
“那便是了,四日時間,從彭澤到金華數百里路程,完全治癒破玄箭的傷,除了長生觀的祕法,便是隻有那些方外之地的修行者能做到了,這座破廟,顯然不是。”崔護道。
“又是這些修行者!”他身旁的武鷹衛眉頭一皺。
“讓人帶着虎犬圍着寺廟轉一圈,看看有無可疑之處。”
“是,大人。”
那武鷹衛下去,安排人待著兩隻狗圍着偌大的蘭若寺轉了一圈,結果只在牆角處找到了一些雞毛。
“大人,這幾個和尚六根不淨啊!”
“走吧,下山。”崔護笑了笑並未多說些什麼。他們武鷹衛不管這些個破事。
他跟空空方丈知會了一聲,準備告辭離開。崔護身旁那瘦臉的武鷹衛突然間拔出腰刀,刀鋒如同匹練一般,自上而下直斬無惱和尚的頭顱。無生見狀大驚,剛想要上前,卻被一旁的空空方丈暗地裏一把拉住。
那明晃晃的刀鋒在無惱和尚光頭錢不到幾寸的地方猛然間收住。無惱和尚彷彿傻了一般,愣在那裏。
“和尚好定力!”那人緩緩的抬起手中的到,慢慢的插回到刀鞘之中。
“嚇,嚇傻了!”無惱和尚這才面露驚慌之色道。
“走吧。”崔護看了身旁那人一眼。
他們一行人離開了蘭若寺,沿着小路下了山。
“剛纔爲什麼那麼做?”
“回大人,在驗身的時候我看那個和尚渾身筋肉見狀,好似練武之人,因此試他一試。”
崔護聞言點點頭。
蘭若寺中,幾個和尚還在那裏,提放着對方殺一個回馬槍,結果等了許久都未曾見他們回來,出門看看確定是真的走遠之後方纔算是鬆了口氣。
“行啊師兄,剛纔的表演很到位啊!”無生拍着無惱的肩膀道。
“什麼到位,我是真的被嚇着了。”無惱疑惑的望着的無生。
這件事情就算有驚無險的過去了,其實也沒怎麼驚。
“這一關算是過去了。”空虛道。
這武鷹衛一行人下了山來,路過了寧家村。
“大人,要不再問問他們?”跟在崔護身旁的那人指着寧家村之中的村民道。
“也好。”崔護點點頭。
立即有武鷹衛抓來兩個村民。
“大人。”兩個村民嚇得瑟瑟發抖。
“不用害怕,問你們幾個問題,最近可曾見到有可疑的人從這附近經過。”崔護道。
“回大人的話,沒有。”
“蘭若寺的幾個和尚平日裏下山嗎?”崔護身旁的那人問道。
“回大人話,基本上不下山,就是缺糧的時候回下來化緣。”
“他們可有什麼本事?”那人接着問道。
“能有什麼本事,經都念不全。”那村民道。
“好了,沒事。”崔護擺擺手,示意他們離開,幾個人急忙轉身離開。
“大人,看樣子這裏是沒什麼問題了。只是這偃巳チ耸颤N地方呢?”
“再想辦法吧。”崔護道。
“大人,要不要從大牢裏找一個?”那人做了一個手勢。
“上面給的時間還沒到,再查查看。”崔護道。
“是,大人。”
寧家村,直到看到那些武鷹衛走遠之後,人們纔敢從家裏面出來。
“這些鷹犬來這裏做什麼,爲什麼還問蘭若寺幾位大師的事情?”
“噓,小點聲,那些人耳朵可好使着呢!”
“他們剛從山上下來,又問大師們的事情,是不是想要找無生大師他們的麻煩啊?”
“不知道,還好你們剛纔機靈。”
“我們都知道那些衙門裏的人不喜歡和尚,空虛大師也特意交代過,見到他們自然不會說無生大師他們的好,免得惹人生疑,不過這事情得和大師他們說說。”
“對,現在就去。”
村子裏的幾個人商量了一下,立即揹着兩袋子糧食,兩隻雞上了山。
“咦,你們怎麼來了?”見到這些村子裏的人上山,空虛和尚和喫驚。
“這些糧食給大師們,還有兩隻雞給空空方丈補補身子。”爲首的那個五十多歲的漢子笑着。
“啊,呵呵。”空虛難得的有些尷尬。
倒是憨厚的無惱和尚十分自然的接了過去,放到了一旁。
村子裏的人說起來剛剛山下發生的事情。
“多謝幾位施主。”空虛聽後急忙道。
這些武鷹衛果然是心思縝密,幸好他早和山下的人說過,見到外人儘量不要提起蘭若寺,見到公差,只說他們的不好就行。
事情說完,他們去大殿拜佛,然後便告辭離開了蘭若寺。
晚飯很豐盛,因爲有雞喫。
空空方丈喫的很開心。
“啊,對了,還有一件事情忘記告訴你了。”無生突然想起來那偏殿之中還放着城隍木像的事情,便將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仔細的和他們說了一遍。
第69章 風雨裏 命懸一線
“金華城隍?”空空方丈聞言一怔。
“是。”
“城隍乃是陰間之神,隸屬陰司管轄,長生觀想要煉化他的神魂,他爲何不去陰司求救反倒跑到我們蘭若寺裏?”方丈感到很是疑惑。
“我也懷疑他另有目的。”無生道。
“那城隍我也曾經聽聞過,早些年也的確算是庇護一方,做了些善事。且放在偏殿之中,看看再說。”空空方丈想了想道。
“好。”
是夜,天空略有些陰沉,雲遮半月。
無生照例在院中修行。
偏殿一角,那金華城隍路提名躲在暗處,望着無生。只見天空清冷月光落在他的身上,彷彿披了一層銀紗,說不出的聖潔。他立在那裏,彷彿身與這天地融爲一體,枕後隱隱可見佛光。
路城隍躲在陰影之中,攥着雙拳,許久之後,復又慢慢鬆開,似是嘆了口氣,然後轉身回到了偏殿之中。他走後,正在修行的無生睜開了眼睛望着剛纔路提名神魂所在地方。片刻之後便閉上眼,繼續修行,無悲無喜,物我兩忘。
第二日清晨,天還未亮透,天空便下起雨來,淅淅瀝瀝,風冷,雨寒。
上午的時候,有人冒着風雨來到了蘭若寺中,還不止一個。
“陸施主?”見到來人之後,無生很是喫驚。
來人乃是金華城中的富貴人家,陸同修,前些日子,他們下山去金華的時候曾經在他家中逗留兩日,降服了一隻狐妖,取回了那本《金剛經》。
“求大師救救犬子性命!”
他來到無生身前咕咚一下子貴在地上,水裏,看樣子十分的急切,不過幾日不見,人好似蒼老了數年。
“陸公子怎麼了,那狐妖又去了?!”無生聽後喫驚道。
“那夜裏說好的事情到此爲止,那大妖居然不講信用!”
“不,不,那狐妖沒去,但是我兒他,他快不行了。”
無生朝他身後望去,幾個下人抬着一臺轎子進了廟門。
“合着是來看病的!”無生心中安定了很多。
“陸公子病了該去找郎中才對啊?”
“雨生被那狐妖吸進了陽精,已經是油盡燈枯,我就這麼一個兒子,還望大師救救他!”陸同修跪在地上哭着道。
“怎麼了?”聽到聲音的空空方丈和空虛和尚也從後院過來。
無生將事情與他們說明。
上一篇:遮天:红尘成仙路
下一篇:大明:夭寿了,刚成仙就被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