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糖醋于
“師父,你這夢中所見之事能應驗嗎?”無生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萬事都在變化之中,不是一成不變,我所看到的只是一種可能,但是這種可能實在是太過可怕,我們要阻止它成真。”空虛和尚解釋道。
“那您看到他出現在什麼地方了嗎?“
空虛和尚搖搖頭。
看樣子還得自己去找,無生心想。
“不過,我想有一個地方可能性比較大,當年文王以文臣之首統領大軍,連戰連勝,名動天下,當年他被殺,麾下一隻軍隊險些譁變,被當時的皇帝盡數斬殺。有近六萬人,他要對付皇帝很可能去召集自己曾經的部下,那支縱橫九州的軍隊。”
這麼多!無生聽後直接愣住了。那皇帝真夠狠的啊!
陰兵,數萬的陰兵!無生見識過那陰兵過境時候的可怕。
“那隻軍隊被斬殺在什麼地方?”
“西北,峯巒山附近,那個地方很容易找。”
“一個修爲高深莫測的文王,再加上數萬的鬼兵,他若是真的在哪裏,只怕那個地方已經成了一座鬼域,十分的危險。我孤身一人,難呢!”無生嘆道。
空虛和尚聞言沉默了一會,他也知道這事情不好辦,實在是他們幾個人勢單力薄。
“我會將這事情想辦法讓朝廷知道,他們應該比我們還要着急,畢竟那文王可是衝着他蕭家去的。”
嗯,空虛和尚點點頭。
“那我先想辦法把這件事情告訴長生觀,讓他們去處理吧。”
過了兩天便到了過年。若不是山下的人絡繹不絕的前來上香,無生都險些將這件事情忘記了。他最近實在是非常的忙。
無惱在廚房忙碌,無生則將整個蘭若寺收拾的乾乾淨淨。空虛和尚一幅幅對聯寫的龍飛鳳舞。不光事寺裏自己用,還會給山下來上香的村民。空空和尚則是樂呵呵的,除了喝茶就是閒逛。
就這樣,不知不覺一年過去了。
過年那一晚上,數千里之外的京城之中,陰沉的天空上有煙花在不斷的綻放,看着好像很是燦爛。
咔嚓,天空突然一道驚雷。冬日打雷,異常的很。
很多人聽到雷聲之後都是心中不安,在他們看來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蘭若寺之中,接下來的幾天裏,無生就在山中修行。這裏倒是平靜的很。
過了幾天之後,他便又啓程去了臨安,準備去往長生觀赴約。
等他到達臨安城的時候,發現這座城上空還是飄着一層灰色的霧氣,透着不祥的味道。這裏已經有至少兩個月沒見到太陽了,整座城池之中都有一股子腐朽。
空蕩蕩的街道上看不到幾個行人,這座古城就彷彿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沒有多少的生機。
城中長生觀的牆壁之上有一道長長的裂痕,看樣子是剛剛修復過的。站在外面,無生髮現這座道觀之上的不詳氣息似乎要更加的濃重一些。
抬手敲了敲門,一個道童出來開門,這個道童的氣色不是很好,臉色有些發白,眼神有些暗淡。
無生道明瞭來意,這個道童事先得到了吩咐立即將無生請了進去,來到會客廳中,接着去通傳,沒過多久,那守庸道士便進了房間。
再見這位道長,他的臉上已經沒了上一次那番笑容,多了幾分憂慮。
“道友倒是守時。”守庸坐下,很快有道童端來兩杯靈茶。
“那些黑棺,守庸道長可是有消息了?”
“我已經和觀中長輩詳細的彙報了此時,這幾日各地的長生觀都在尋找黑棺,目前爲止已經找到了十二具。”守庸道士道。
他上次見到無生之後立即意識到這件事情的重大,親自找到了師父,說明了這件事情,觀中對這件事情十分的重視,立即下令大晉各地的長生觀密切留意,同時還聯繫了武鷹衛,請他們一同幫忙尋找。
這十天的時間一共找到了十二具黑棺,並且將裏面的鬼物一併消滅,當然他們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觀中一共有六十五位修士因此事死傷。
“十二具,這只是一小部分,還有更多的黑棺散落在九州各地。”無生聽後道。
“這個我也知道,實際上關中的同門又發現了另外七具黑棺的行蹤,並在追擊,但是現在長生觀的形勢並不怎麼樂觀,我想你也知道。”
“瞭解一些。”無生點點頭。
這都是蕭廣那個皇帝老兒惹的禍,而長生觀作爲國教,和他有着太多的牽扯,自然是要受到影響的。
無生也一直沒有弄清楚,那位玄元觀主爲什麼要這麼做,修爲到了他那一步不可能不知道這樣強行藉助九州萬民的氣吆皖娏碇实墼谛扌兄嫌兴黄茣齺砭薮蟮姆词桑麄兛赡軙桩斊湫n。
這樣做對他有什麼好處,對長生觀有什麼好處?
“我來這裏還帶來了其它的消息。”無生低頭沉思了片刻之後道。
“我想肯定不是什麼好消息。”守庸抬頭望着無生。
無生點點頭。
“說吧,我聽着呢。”
無生隨後將空虛和尚和他說的那些話講給了守庸道士聽,守庸聽後眉頭皺了起來。
“九幽教可能和黑棺之事有關聯,這件事情我們已經猜到,而且的確是發現了九幽教的人在尋找黑棺,但是沒想到那已經死去了那麼久的文王也會牽扯到這件事情上。”
這位文王的事情守庸也知道一些。
“這下子麻煩大了!”他沉默了良久之後嘆了口氣道。
那位文王是什麼本事他可是知道的,生前就是修爲極高,爲了這個國家操勞了一生,到最後卻落得了那樣的一個下場,據說死的時候是怨氣沖霄,那皇帝當時就應該將他的元神打散,肉身燒成灰,而不是留下以至於成了現在這個大患。
“既然長生觀現在是多事之秋,那爲何不聯合其他的修行之地一起來解決這個麻煩呢?”無生試探着問道。
“不瞞你說,其他的門派對我們長生觀都頗有微詞。”守庸的笑容有些苦澀。
這些年來,長生觀發展的太快,氣勢太盛,壓制了其他所有的門派,難免會和他們有些衝突,而長生觀身後有皇朝撐腰,那些修行的門派非到萬不得已是不會和它撕破臉的。只能將那些仇恨記在心裏。
像是現在這樣的情況,不要說聯合了,其它的那些門派說不定會趁機捅他們一刀。
這就是所謂的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守恆道長可好些了?”
“有勞道友掛念,師弟已經好多了。”守庸道。
見他沒什麼性質,無生便起身告辭了。守庸將他送到了道觀之外,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道上。
“這一身的氣數非同小可啊!”
無生離開了長生觀卻沒有急着離開臨安城,他在城中轉了一圈,去那收容難民的地方看了看,然後又去了一趟錢塘江,這段時間這裏還算是平靜,東海水族也很安生,沒有繼續作亂。
蘇家的人也算是難得鬆了一口氣,但是他們並沒有因此掉以輕心。
無生進了蘇家,蘇和卻沒有在家中,而是外出去了臨安城,有事情去見太守大人,接待無生的是蘇家的老三蘇眨亩缯陂]關修行。
這些日子來蘇家也在利用他們所掌控的力量調查黑棺,但是並沒有什麼收穫,反到是在金陵城附近發現了一夥圖植卉壍纳⑿蓿恢罓懞卧谀歉浇�
謝絕了蘇家請他留下來的好意,無生有啓程去見葉知秋。
在見到他的時候,他滿臉的鬍子,看樣子很是疲憊。
“看你這一臉愁容的樣子,可是遇到了什麼麻煩事?”無生見狀問道。
“買賣黃了。”
“買賣?什麼買賣?”
“就是我上次和你說的那個。”
“白玉如意,道門重寶?”
“對。”葉知秋嘆了口氣。
“你還真去了搶了?”無生聽後不禁感慨,眼前這位可真是能夠作的。
“沒去。”葉知秋聽後搖了搖頭,“去了也不管用了。”
“爲什麼?”
“那寶物被長生觀得去了,現在已經進了京城,據說被那皇帝老兒看上了,留在了身邊。”葉知秋又嘆了口氣。
“他都有一個萬寶閣了,裏面什麼寶物沒有,爲什麼,不能分一點給我們呢?”
無生聽後笑了,人家是皇帝,九州之主,而且寶物這種東西,沒人會嫌少,更何況是那樣的寶物。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玉如意應該還有鎮壓氣數的能力。”
“好像是有這麼個說法。”
“好了,不說他了,你們的軍師什麼時候到?”
“明天應該就能來,軍師受傷了。”
“受傷了,傷得重嗎?怎麼回事?”無生聽後急忙問道,那華源的修爲他是知道的,很是高深,身上又有龍淵劍,能傷到他的一定是修爲極其高深的修士,甚至有可能是人仙大能。
“傷到不重,好像是碰到了什麼厲害的鬼物,明天來了你親自問他就是了。”
無生就在這個小院之中住了一晚。
華源是在第二天下午的時候來到了這座小城,見到了無生。
還是一身洗得發白的長衫,甚至有些地方已經破了洞,他卻是渾然不在意,氣色不錯,眼睛很是明亮,看不出來像是受傷的樣子。見到無生之後,他笑了,十分的真铡�
“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你瘦了一些。”無生道。
“這些日子奔波的厲害。”
三人坐下,葉知秋早就備好了酒菜。
“聽葉兄說你受傷了,看樣子沒什麼大礙?”
第491章 妖風
“一點塵埃,不足以稱之爲傷。”華源一笑。
朋友來了有美酒,三人痛快暢飲。
無生問起華源因何而受傷,華源說自己碰到了鬼物,還不是一般的鬼物,乃是從陰司之中逃出來的鬼物。
陰司?無生聽後放下了酒碗。
“黑棺!”這兩個字脫口而出。
“的確是和黑棺有關,王兄怎麼知道,難不成也遇到過?”
“是遇到過,而且不止一次。”無生道。“這一次陰司出了大亂子,有幾十具黑棺被從陰司之中送了到了人間不同的地方。”
“幾十具?”華源聽後面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他們想做什麼啊?陰司之中出了什麼問題?”
“來,喝酒。”葉知秋端起碗來。
“陰司亂了與我們何干?”
“哎,知秋,你這麼說可就錯了,陰司掌控着六道輪迴,陰司若是亂了,人間也會亂的。”華源道。
“最近這天下可真是夠亂的啊!”
華源與那青龍將軍吵了一架之後便離開了青衣軍的大本營,這些天來四處走走,算是散心,可是所過之地卻沒見一個地方是祥和安寧的,風雪連綿,天寒地凍,匪患猖獗,民不聊生。一點沒有太平盛世的樣子,反倒是有亂世的徵兆,不,應該說就是亂世。
“京城之中的皇帝,實在是昏聵,大好的江山被他治理成這個樣子!”華源將酒碗往桌子上一擲。
“那皇帝老兒一心想要成長生不老的神仙,哪有心思治理國家啊?”葉知秋聽後不屑道。
“聽將軍說,他連自己兒子都準備禍害了!”
“不是準備,是已經,康王已經去世了。”無生道。
“噢?!”葉知秋聽後眼睛瞪得大大的。
“還真是,毫無人性啊!”他愣了好一會方纔感慨道。
“他爲到了長生,真是什麼都肯做啊!”
“我這次來,就是想看看華兄。”無生端起酒碗被華源碰了一下子,然後一飲而盡。
“我觀你眉宇之間似乎還有些擔憂,可是爲了黑棺的額事情?”
“也不單單是黑棺,我前一段時間還在臨安城待過一段時間……”
無生將自己最近這段時間所經歷的事情和這位沒見過幾次面,卻早已經將對方當成了跟朋友的大概說了一遍。
天下是越來越亂,天地之間的戾氣越來越重,這是他擔心的地方,也是華源這般心中還有正道還有天下蒼生的修士所擔心的。
“修行之人本該清心寡慾,視名利如過眼雲煙,但是卻有太多的人這一輩子都逃不了這兩個字的束縛。”華源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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