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若仙緣 第315章

作者:糖醋于

  那海平潮剛剛落水不過片刻的功夫,接連兩道水柱從天而起,一人落在地上,臉色蒼白,身受數創,血染長衫,正式最開始進入錢塘江中的蘇和,他臉色微微顫抖,身上鮮血和江水還在一滴滴的低落。

  他一步一步的走向蘇府,前所未有的疲憊,心灰意懶,目光掃過在場的諸人。

  “大哥!”蘇永急忙來到身前扶住他。

  “我沒事。”蘇和麪露苦澀的笑容。

  剛纔他擔心最後一座鎮河塔,進入了錢塘江中,卻沒想到渾濁的江水之中有人埋伏,所值牟皇悄擎偤铀撬瑴蚀_的說是他手中的那件蘇家傳承了數百年的法寶。對方有備而來,出其不意,他爲了保住性命,只能捨棄那件法寶。

  “少君好計职。 彼麑Π绞⒁还笆帧�

  那敖盛聞言臉色變了數變,話到嘴邊最終卻沒有說出口來。

  另外從江中飛出之人卻是海平潮,他出了錢塘江之後便立即踏空而去,追那奪去了蘇家法寶和他隨身兵器的修士,蘇家的法寶他可以不要,但是那件趁手的兵器乃是陪伴了他幾十年的法寶,猶如他的雙臂一般,不能沒有。

  結果就是這麼短的時間,他發現自己的居然找不到那個人了。

  去了哪裏,去了哪裏?

  他面露猙獰,雙眼要噴出火來。

  忽然間,他想到什麼,猛地轉身回到了臨安城中。

  一處小院裏面,一點油燈。

  嘭,木質的房門被一下子推開,一人身穿銀色染血的甲冑,臉上還有灼傷,眯着眼睛盯着正在看畫的無生。

  “咦,海將軍,深夜來訪,找我有事?”無生收起畫卷望着海平潮。

  “王先生?”海平潮深吸了幾口氣,臉上還是灼疼,眼睛還在不停的流淚,一隻眼睛看什麼都是模糊的,那一隻眼睛勉強視線正常。

  “適才先生在何處啊?”

  “就在這裏啊,怎麼了?”無生問道。

  “看將軍這般模樣似乎是受傷了,我這裏還有些幾顆靈藥要不要……”

  “不必了!”海平潮一揮手打斷了無生的話。

  他深吸了幾口氣,適才在那錢塘江上,本以爲自己是那盯着螳螂的黃雀,卻沒想到居然還有人躲在暗處。偷襲自己,自己好不容易值玫氖虑椋尤槐黄渌藖琢吮阋恕�

  他適才滿腔的怒火,失去了理智,稍稍冷靜下來仔細一想。誰會偷襲自己,誰還一直躲在暗處,誰有能力破開自己這一身的法寶防護,誰應該出現在錢塘江卻沒有出現,他想到了一個人。

  就是眼前這位劍道精深的大修士,往日但凡是錢塘江出事他總是第一時間出現,今天這麼大的動靜,他居然在這裏看畫,太過反常了。

  “外面發生那麼大的事,先生居然還在這裏觀畫,實在讓在下驚訝啊!”

  “我在等一位朋友。”

  “什麼朋友?”海平潮冷冷道。

  “我爲什麼要告訴你。”無生望着海平潮,身上的氣勢在隱隱攀高。

  “剛纔你在哪裏!”海平潮不依不饒。

  “就在這裏。”

  “你胡說,你剛纔根本不在這裏,你在錢塘江上。”

  呵呵,無生笑了兩聲,冷冷的望着海平潮。

  “你到底想說什麼?”

  “剛纔在錢塘江上有人偷襲了我,奪走了我手中的法寶,那個人就是你!”海平潮指着無生。

  “沒有證據不好亂說,別以爲你是八方神將我就怕你了!”

  “你剛讓我搜一搜嗎?”

  無生聞言活動了一下手指,身上的長袍微微飄動。

  “海將軍,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你好像一隻狗,一隻瘋狗,亂咬人!”

  “放肆!”海平潮聞言盛怒,一招手一件法寶落在手中,乃是一把青藍色鐧。

  無生見狀揚劍出鞘。

  一道劍虹如大河飛流,將海平潮衝了出去,屋子的門窗被一劍帶起的狂風撕裂。

  一劍未停,一劍又到。

  無生一步來到半空之中,手中劍如江水連綿不斷,海平潮揮動手中法寶相迎。

  他手中的劍是如此的狂暴!

  海平潮本身就受了傷,趁手的兵器還少了一件,如果雙鐧在手,攻防合一,如龍虎相會,妙用無雙,現在只有一隻,就好似用慣了雙手的人突然成了獨臂之人,頗有些不適應,更關鍵的是他現在是一隻眼睛看不清楚。這些不利的因素加在一起,他這一身本事施展出來不到五成,自然是要落了下風。

  無生現在是出手不留情,本身他就對這海平潮有不小的意見,身爲坐鎮一方的神將,眼看着有人興風作浪致使百姓無辜受災,死傷慘重而無動於衷,想的卻是那些算計與陰郑@等人還配成什麼神將。

  此時的海平潮是生氣,後悔,震驚,還有一點恐懼諸般情緒匯聚在一起。

  他沒想到這位的劍如此的霸道,交手片刻他已經是險象環生,就算是自己全盛的時候怕是也沒法在這人手裏佔多大的便宜,更不要說現在這個樣子了,而且他能夠感覺的出來對面的這個修士是對自己動了殺機的。

  自己得罪過他嗎?

  不行,不能繼續這樣都下去了。

  無生手中的劍意越來越盛,

  起初是天河,而後是橫斷,現在半空之中已經開始飄火,他手中的劍燃燒了起來,他心中的怒意正通過手中的劍不斷的釋放出來,然後化爲火焰。

  走!

  海平潮轉身就走,但是他哪裏能夠快的過無生。

  只是一步,無生就攔住了他的去路,然後一劍將他從半空之中斬落下來,砸在地上。

  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爭鬥自然是動靜不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那位應該是東海王的貴客吧?”

  “正是,估計很可能會成爲東海王的供奉。”

  “我可聽說那位海將軍也是站在東海王那一邊的。這兩位怎麼打起來了呢?難道剛纔在半空之中偷襲海平潮的就是那劍修?”

  有修士在暗處看戲,卻沒有任何人上前插手的意思,眼看着那海平潮被無生一把劍壓制的死死的。

  “先生,那王生好生了得,居然能夠讓這海平潮毫無還手之力。”

  “一來是海平潮受了傷,一身本事怕是不到全盛時候的五成,二來那王生的確是厲害,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還有後招沒有用呢。”

第469章 這話好狂 一世無雙

  “先生,你說剛纔是不是他出手傷了海平潮,奪了那法寶。”

  “按照他現在鬥法施展的神通和他與東海王乃至蘇家的關係,不應該是他,而且他要偷襲海平潮得事先有所準備纔行,剛纔那番事情我們也是事情發生之後才猜測到一些東西的。還有,你有沒有注意到剛纔突然出現那人穿的乃是一件長生觀的道袍,但是他還是有嫌疑的,畢竟這附近有那個本事的人本來就很少,他嫌疑也不能完全消除掉,詩蓉啊?”

  “先生有何吩咐。”

  “我記得你也會蜀山劍法吧?”

  “我所學的都是些皮毛而已,難登大雅之大堂。”身穿黑衣、戴着面紗的女子道。

  “不用謙虛了,你看那位施展的加劍法如何?”

  “參天境的大修士所施展的劍法自然是極高的,他所用也確實是蜀山的劍法,一爲天河,一爲橫斷,只是這兩道劍即使是在蜀山峨眉之上也不是一般的弟子所能夠學到的,也不知道他哪裏來的機緣。”

  “他去過蜀山,亦或者他本身就是蜀山的弟子。”牛山摸着自己的大鬍子。

  “先生專門調查過他?”

  “你想啊,單靠一把劍就壓住了八方神將,還曾經和那敖盛斗的難解難分,這麼出色的人,我怎麼能不關注、不調查呢?不過,他的信息實在是太少了,我倒是希望他今個就在這裏,把那個海平潮直接殺了。”牛山平靜道,彷彿是說的不是一個實力超凡的八方神將,而是一個普通人。

  “殺一位神將,那可是大罪啊!”一旁的詩蓉聽後道。

  “就是大罪纔好啊,他若真是犯了這樣的大罪,大晉容不下他,我們可以張開雙手歡迎他,而且這海平潮在其位不制湔X子裏想的全都是權郑艿浆F在這一步差不多已經到頂了。”牛山在下方點評這在半空之中鬥法的這兩位。

  半空之中鮮血飛散,海平潮已經身中三劍,遭受重創。

  打不過、逃不走,他從未如此的憋屈過。

  “身爲八方神將理應護國安民,你卻眼看着錢塘江風波起,水淹兩岸百姓,無動於衷,你可知罪!”

  “在其位不制湔匡L點火,挑撥離間,攪動風雲,你可知罪!”

  我……

  海平潮剛要開口說話,又被無生一劍斬了出去。

  憋屈,太憋屈了!

  既然事情已經做了人,人已經得罪了,那就沒有必要留一線。

  得勢不饒人,痛打落水狗。

  一旁的觀戰的人聽到無生這番話都愣住了。

  這話要是從東海王或者是顧命欽差嘴裏說出來腥硕疾粫X得驚訝,偏偏是從這麼一個參天境的修士說出來,還是那種和臨安城並無瓜葛之人說出來,怎麼聽都覺得怪異。

  “難不成,這人乃是臨安人士,那被淹的村鎮之中就有他的家鄉或者親人!”

  “是了,定是如此,否則何至於如此動怒,不惜冒着得罪朝廷的風險,做這些事情,還如此的偏袒蘇家。”

  如此一來所有的事情就都能夠解釋的清楚了,一時間站在一旁觀戰的腥送蝗婚g想到了什麼,一個人說出口,腥硕际侨粲兴嫉哪樱麄儼l現了無生的“祖籍”,如果被無生聽到了他們這番談話不知道會作何感想,多半會說一句。

  “你們猜得對!幹得漂亮!”

  “將軍!”

  風雨之中,兩位身披甲冑衝了過來,一個手持長槍,一個彎弓搭箭。

  長槍如猛虎,羽箭似飛鴻。

  半空之中一劍,一道長虹橫在半空之中。

  長槍被打飛,羽箭被斬斷,兩人同時倒飛了出去,那海平潮稍稍緩了一口氣,劍意再次臨身。

  嗡,他身前出現了一道光,身後出現一片虛影,龜蛇盤繞,厚重如山。

  四象之一,玄武!

  人仙法咒,

  作爲八方神將之一怎麼可能沒有保命的手段,只是剛纔無生那劍如狂風暴雨,似大河東流,不給他片刻喘息的功夫,他想要施展也沒有時間,這兩位部下的到來爲他贏得了難得喘息時間,這短短的片刻就夠了!

  咳咳咳,海平潮站在法咒護持之下咳嗽了幾聲,嘴中有鮮血流出來。右手持鐧撐住身體,手臂和身體都在微微顫抖着。

  吧嗒、吧嗒,鮮血還在不停的滴落,他那一身甲冑已經大半被鮮血染紅。他抬着頭,眼睛微微眯着看着不遠處的無生。

  他非常的憤怒,恨不得將眼前之人撕成碎片,剁碎了餵狗。同時他又很疑惑,不明白對方爲什麼要這麼做,沒有深仇大恨,完全沒有對立的必要,就這樣和自己生死相都,爲什麼?值得嗎?

  不論如何,他們兩個人這個仇是結下了。

  感受到了海平潮那冰冷的目光,無生也知道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樑子是接下來,基本上是化不開的那種。

  剛纔那是有些衝動,錢塘江的風波,兩岸百姓的上生死他完全可以不管不問,對他而言沒有任何的損失,但是心裏那一關卻是過不去。

  那就衝動一回吧!

  無生看着海平潮,知道他以後一定會想辦法報復的。看着他身外得人仙法咒,那淡淡的光幕勝過世間絕大部分的防禦法寶。

  “你是不是以爲這人仙法咒就能護住你?”無生冷冷道。

  海平潮聞言愣了,四周觀戰的人也愣了。

  這話,好狂!

  人仙法咒還還護不了他嗎?

  人仙與參天,似乎只是一線之隔實際上卻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今日我便領教一下人仙法咒。”無生持劍而上,剛纔被他一劍斬飛出去的兩位副將再次上前阻攔,然後又被無生一劍斬飛出去,身上的甲冑出現了裂痕,身體顫抖不止。

  退,否則,死?

  無生冷冷對那兩人道。

  這話,好霸道!

  在場的觀戰腥藷o一人上前,無一人插手,他們看到過那揚天一劍,現在更是看到了他的劍道,犀利無雙,他們和那海平潮至多是泛泛之交,不是親朋摯友,生死之交,沒有人會在這個時候上前去幫他,觸另外那位劍修的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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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兩位副將聞言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