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若仙緣 第296章

作者:糖醋于

  “我這就安排人給先生更換住處。”

  “麻煩你了。”

  衛明離開之後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就有人過來,直接爲無生安排了一個更加幽靜的小院,裏面的陳設和佈置和這裏都差不多,還問他是否滿意,如果不滿意的話可以再更換。無生看了看覺得挺好的,那些聽後方才離開。

  第二天,天空難得的露出了幾分笑臉,烏雲之中裂開了一道縫隙,有陽光透過縫隙撒落到地上。

  海陵城外一座山上,無生站在一方山岩之上,微風吹拂着長袍,他的身上有金色的光芒在跳動,如同歡樂的小火苗。

  大日如來真經的法力在的身上流轉,又有幾分不同。

  他在這了一站就是一天的時間,臨近傍晚的時候,正準備回城裏,卻間那東海波濤之中似乎有一道人影從水中冒了出來。

  有妖怪?

  無生停住腳步,望着那東海去,卻見那人來道岸邊,站在海邊轉身問望着滾滾波濤。

  “咦,是個女子!”

  無生定睛一看,卻發現來這乃是一個女子,身穿一身雪白的衣衫,隱約可見姿態不凡。

  哎!那女子輕嘆一聲,似是有什麼煩心之事。

  她望着東海,又轉頭望向海陵城方向。

  這一次,無生看清了她的容顏。

  眉如翠羽,膚如凝脂。臉襯桃花瓣,鬟堆金鳳絲。只如月中嫦娥臨人間,九天仙子下凡塵。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之中相遇。

  “什麼人!”那女子一聲輕呵。

  哎呀,被發現了。

  咳咳,嗯,無生從暗處走了出來。

  “這位女……妖……姑娘!”無生幾番思量改了幾次稱呼。

  那盛世美顏的女子一雙明眸直直的盯着無生。

  咦,這眼神是怎麼回事?

  臉有些發燙,該不會這幾日休息不好,發燒了吧?

  “小女子見過恩公!”那女子輕移蓮步,向無生施禮。

  “恩……公?”無生一愣。

  “姑娘是認錯了人了吧?”

  不會認錯,恩公可是曾在一位老人手中救下一條金鯉?”

  “啊,是有那麼一回事。”

  無生想起來,那還是自己第一次來臨安城的時候,碰到一個古怪的老頭,那老頭對自己十分的熱情,非要把女兒嫁給自己,見自己不同意又要請自己喝魚湯,當時就是一條金鯉,無生見那金鯉流淚可憐,就勸說那老人將其放生。

  “等等,你該不會是那條金鯉吧?”

  “小女子正是,那日在海中貪玩,不像被他網住,險些丟了性命,多虧恩公搭救方纔脫險。”

  “小事,小事。”無生笑着擺擺手。

  “原來是條鯉魚精啊!”

  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都低下了頭。

  海濤滾滾,拍打着礁石,一時間氣氛有些微妙。

  “姑娘是妖怪?”

  無生以法眼望去,只見這女子身上居然有霞光罩住周身,一片祥瑞,不見絲毫的血焰。

  “嗯,算是吧。”女子點點頭。

  “剛纔聽姑娘嘆息,可是有什麼憂愁的事情?”

第441章 金釵

  “家中心有些事情不太順心。”那女子沉默了片刻之後輕聲道。

  “那你這是離家出走?”

  “也不是,就是覺得悶得慌,出來透透氣。”

  無生點點頭,然後陷入了無話可說的境界。

  他已經快到了談話的最高境界-無話可談。

  “恩公在這海邊做什麼?”

  “觀海。”

  “恩公可是在修行?”

  “嗯,算是吧。”無生點點頭。

  “另外最近有件事情很是麻煩,一時間沒什麼頭緒,來海邊看看海,放鬆一下心情。”

  那女子抬頭望了望無生。

  “你們岸上的規矩也不少吧?”

  “得看哪一方面,有些時候規矩是挺多。”無生沒想到她會問這樣的問題

  “水族的規矩不多嗎?”

  “也挺多的,都已經習慣。”女子笑了笑。

  嗚嗚,東海之中突然傳出了奇怪的聲音,聽上去似乎是海螺的聲音。這個聲音無生覺得自己似乎在哪裏聽到過。

  “恩公,我得回去了,這個請收下,當做信物,以後有機會一定報答救命之恩。”那女子將頭上的一枚金釵取下來交到無生手中,然後行禮,轉身化爲一道白光沒入了那滾滾東海波濤之中。

  無生低頭看着手中的金釵,乃是一枚龍形,栩栩如生。

  今日算是因緣際會,卻不知以後能否再見。

  無生將那金釵收好,至於報恩之事他倒是沒有放在心上,當日幫她全是一時想法,於心不忍,根本就沒想過以後讓她報答。

  當他回到了海陵城時候,發現海陵城再次全城戒嚴,甚至比上一次世子受傷的時候還要嚴重的多,當他回到小院之後,小葉便急匆匆的過來,告訴他一個讓人十分震驚的消息,東海王今天在海陵城中遇刺,現在還昏迷不醒。

  遇刺?東海王!

  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無生便去了東海王府探望,於情於理他都應該去看看這位王爺。

  當他趕過去的時候,整個王府是裏三層外三層,重兵把守,守衛重重,他進了王府之後並沒有能夠見到東海王,接待他的乃是王府的大管家,說王爺現在正在療傷,不方便見客,請他見諒,其它的話並未多說。

  無生問及是否查到是誰行刺王爺,那大管家只是搖頭,說是不知。

  先是東海王世子,現在又是東海王,相隔不過幾天的時間,父子兩人都躺在了牀上,真是太巧了!

  這是一位王爺,當今聖上的親兒子,在自己的封地遇刺,這是件大事。

  聽到這個消息之後葉瓊樓也帶病過來探望,同樣沒見到東海王本人,從王府出來之後,他就來到了無生的小院。

  “身上的傷好了,見到東海王了?”無生見他臉色已經好了很多,知道他的傷應該已經沒什麼大礙了。

  “好的差不多了,沒見到王爺。”葉瓊樓搖了搖頭。

  “這次遇刺,真是巧啊,世子剛剛遇刺沒幾天,居然膽敢再行刺王爺,何其猖狂啊!”

  “是太巧了。”葉瓊樓抬頭看了看無生,兩人對視,笑了笑。

  “臨安那邊有線索了?”

  “沒有。”一提到這件事情,葉兄樓就又眉頭緊鎖。

  “先是臨安蘇家遭逢大難,錢塘江鎮河塔一座接一座的被毀,接着又是東海王父子二人遇刺,你說這裏面會不會有什麼關聯啊?”

  “蘇家的事情背後到底誰是幕後主還不清楚,但是東海王夫子受傷這件事情,十有八九就是東海王自己想的招。聽說京城皇帝下了聖旨,讓幾位在外的王爺三日之內進京,在這個節骨眼上東海王就遇刺了,哪有這麼巧的?”葉瓊樓也不再藏着掖着。

  “我也覺得他們爺倆很有可能在演戲,不過他也真是夠狠的,將自己兒子都牽扯進去了。”

  “這樣才更會讓人信以爲真。”葉瓊樓道。

  “就爲了不進京,那是他自己家,又不是什麼龍潭虎穴。”

  “那是京城,皇宮乃是皇帝的皇宮,天下乃是帝王的天下。這一次祭天的事情你可知道?”

  “有所耳聞,聽說那皇帝布了好大一個局啊!”提起這次祭天,無生越發的覺得那位在京城之中帝王野心極大,而且沒有底線。

  “是啊,借九州萬民的氣吆皖娏Γ龠M一步,這事情到現在幾乎已經不是什麼祕密了,他能借九州萬民的氣撸菚粫枳约簝鹤拥臍膺呢?幾位王爺的氣呖峙逻h不是普通百姓所能夠比擬的,說不定其中就藏着上蒼垂愛之人。未來的皇帝呢?”葉瓊樓喝了一口茶,潤潤喉嚨。

  葉瓊樓的這番話在無生聽來很是有些讓人喫驚。

  “不會吧,那可是他的兒子啊,親生的?虎毒尚且不食子呢!”

  “沒什麼不可能,況且那只是借氣撸植皇墙杳粫廊说摹!�

  “若是失了氣撸菍δ菐孜煌鯛攣碚f恐怕比殺了他們更讓他們難受,幾個王爺一個個都是人精,而且身旁不乏一些质恐钦撸氡厮麄兌疾换厝チ耍俊�

  “總會找理由拖延的。”

  “那這算什麼,皇上下旨召他們入京,沒一個聽的,造反嗎?就算是病了,受了傷,中了毒,總歸有好的那一天,拖得了一時,拖不了一世啊,不是早晚要去?”

  “你說的不錯,終究還是要去的,或許他們是在佈置些什麼,同時在打探京城之中的消息,猜測這次皇帝召他們進京到底是爲了什麼事情,幾天的時間足夠能夠做很多事了!”

  “這是皇家的事,還真是麻煩的很呢!”無生感慨道。

  葉瓊樓沒在這裏逗留太長的時間,很快他有啓程去了臨安,還是對蘇家的是放心不下。

  至於他爲何對蘇家的事情如此上心,無生曾經曲東來八卦過,好像是早些年蘇和對葉瓊樓有恩惠,如果不是他,葉瓊樓可能就進不了書院,沒有現在這番修爲和名聲,而葉瓊樓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對於這次蘇家的事決定要一幫到底。

  第二天,無生又去了一趟臨安城,這裏正下着小雨。

  錢塘江的水還是渾濁的厲害。

  曲東來仍舊貓在臨江的一處院子裏裝病,在二樓之上能夠清晰的看到不遠處的江水。

  白天他是一個受傷的修士,晚上他就變爲另外一個人,在風雨飄搖的臨安城暗中搜尋線索,試圖撥開重重迷霧,探究背後的真相,然而這幾日的忙碌和籌謪s是一無所獲。

  “你說蘇家這幾百年守着這段錢塘江,圖什麼啊?”對於蘇家的這種行爲,無生本身就十分的好奇。

  難道他們就是爲了護佑兩岸的百姓,因此世代鎮守在此,目的就這麼單純?

第442章 水族兩三事

  “你要知道這幾百年來,歷代皇帝都對蘇家都很是優待,也正是因此,幾百年來蘇家一直是臨安乃至楊洲有名的望族,我還聽說,那鎮河塔和降龍樁除了鎮住了這一段江河的水脈之外,還吸取了一部分江水之中的靈氣,由江底反饋到了蘇家古宅之中。”曲東來說了一些無生不曾聽聞過的祕聞。

  “噢,還有這事?”無生一愣。

  如此說來,蘇家鎮守這錢塘自家其實是得了實實在在的好處的。

  “道聽途說,不足爲信,但是不管如何,這幾百來他們守護錢塘江這事卻是不假。”

  嗯,無生點點頭,單是從這一點上來說,蘇家就有很大的功德。

  曲東來突然仔細的打量了無生兩眼。

  “怎麼了?”

  “你該不會是真想爲東海王效命吧?”

  “怎麼可能,我只是個過客,只是喫人家的,住人家的,總要做點什麼纔好。”無生笑着道。

  他和東海王之間並無什麼真正的情誼,說得直白點不過是相互利用罷了。

  “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說說看。”

  “這事的背後十有八九是東海龍族在搞鬼,因爲打通了錢塘江的水脈,他們就可以獲得對錢塘江的實際掌控。”

  “何必這麼費事,聽聞東海龍王修爲高深,直接到那錢塘江中,降服了那錢塘龍君,讓他俯首聽命不就行了?”

  對於這件事情無生一直很疑惑,以東海水族的實力,降服錢塘水族應該不是件難事,有何必費這麼大的周章,非要毀掉那“鎮河塔”和“降龍樁”呢?

  “哪有你想的那麼簡單,天下九州,五湖四海、大江大河,水脈何其多,其中牽連甚廣,不單單是水族的事情,除非他東海龍王修爲通天徹地,三界無人能敵。如今的水族是四分五裂,但是他東海終究是名義上的水族之尊,還是佔着大義的,如果這個時候帶頭幹出強佔水脈之事,那其它地方的水族會爭相效仿。”

  “幹嗎非要明着,暗着也可以嗎?”